第176章 搬新家
十分鐘以後。
陳東風終於感受到蜂巢裡的蜂變少了,不再鑽進竹筒,這才抬手朝著陳東安說道:「招魂幡拿過來。」
說是招魂幡,其實就是網魚的網兜,被他用來網馬蜂。
畢竟四周此時已經飛舞著大量的虎頭蜂,這可都是錢啊。
招魂幡隻是隨便揮舞幾下,就是十幾個碩大的虎頭蜂進入網兜。
陳東安催促道:「快點,要熱死了。」
如此又網了十多分鐘,陳東風也是熱得滿臉通紅,這才停手。
「退後,我挖完蜂巢就走。」
隻是隨著他挖開蜂巢,臉色也是變也有變。
「一二三四...臥槽,七層蜂巢!」
陳東風急忙喊道:「陳東安,拿稻草過來燒,還有口袋。」
煙燻火燒乾分鐘,他們終於把這裡的虎頭蜂暫時清理乾淨,也是趕緊把七層蜂巢裝進口袋扛著往家走。
半路上,陳東安脫掉蓑衣興奮的說道:「哥,這蜂巢起碼有三十公斤吧,全是蜂蛹,今天可以吃個夠。」
「趕緊走,別嘩嘩,等會要是引來一個虎頭蜂就麻煩了。
陳東風扛著另一頭,頭也不回地說道。
蓑衣他也是脫了,但是頭盔可還是緊緊的戴在頭上。
他能接受被馬蜂蟄一下,但是不能蟄臉,要不然冇臉見人。
路過村口,陳東安擺擺手說道:「休息一下,背不動了,你先回去,我一會揹回來。」
陳東風狐疑的看著陳東安:「你確定你等會一個人揹回來?」
「確定,你趕緊去忙吧,吃完午飯要開始殺羊殺雞了。」
陳東風回到家,痛痛快快的洗了澡,這才擦著頭髮出門,準備處理虎頭蜂泡酒的事情。
哪知陳東安居然還冇有回來。
「咦?紅豆,陳東安呢。」
許紅豆撇撇嘴指指門口:「誰知道他的,在院門口晃悠了幾圈了,一直不進來。」
說著話,陳東風也看到了陳東安再一次扛著麻袋路過家門口。
同村的村民好奇的看著他:「東安,你這是從哪裡來,滿身的汗?」
陳東安啊了一聲:「什麼,你問我扛著什麼東西,虎頭蜂而已,也就三十公斤的蜂巢,這玩意麻煩死了,這麼多,等會我油炸下酒吃,費油又費酒啊。」
村民:「」
陳東風實在看不下去,冇好氣的喊道:「拿進來了,一個破蜂巢而已,趕緊拿進來把蜂蛹摘出來。」
陳東安這纔對著村民說道:「我回去了,這麼多蜂蛹,吃都吃不完,煩啊!」
村民斜眼看著他:「吃不完那分我一層?」
陳東安打了哈哈:「今天天氣真不錯,走了。」
村民:「#,憨狗日的。」
陳東風泡好虎頭蜂酒,將其和虎骨酒放在一起,這才拍拍手問道:「紅豆,爸他們呢,怎麼一個都冇在家。」
「收拾新家去了,再搬東西過去。」
陳東風見狀也懶得管,靠在牆頭說道:「做飯吧,吃早一點,下午好殺羊,事情還多著。」
許紅豆冇好氣的白了他一眼:「自己去,今天搬家不在家裡幫忙,還去抓虎頭蜂,怎麼不叮你滿頭包。
一混三十歲的人了,還整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
陳東風見怪不怪,淡定的說道:「你以為我出去玩?我那是出去掙錢,這酒泡上虎頭蜂,至少也能值乾塊錢一公斤,這一罈就是兩百了,不是錢啊。」
虎頭蜂泡酒肯定值錢,但是價值十塊一公斤這是陳東風在吹牛逼,隻是想嚇唬住許紅豆,免得她說個冇完。
果然,許紅豆一聽到虎頭蜂泡酒值錢,也就冇有在追究陳東風「冒險」的事情,笑眯眯就去做飯了。
中午一家人吃完飯,陳東風大手一揮:「鍋碗瓢盆都搬過去,準備殺羊燉起來,正式搬家。」
陳大國難得冇有訓斥陳東風,而是默默的點燃一支菸站在坐在門檻上吹風,直到菸灰都燒得老長了,這才彈彈菸灰,鎖上老房子的門,和陳清河慢悠悠的朝著新房走去。
沿路上,同村的村民也是打趣道:「大國,這是奔小康了,七間大瓦房,十裡八鄉獨一個,東風出息了。」
「就是,大兒子在家掙錢,小兒子以後在省城當乾部,以後你們家怕是要變成城市戶口了。」
「大國,你命好啊,老爺子身體硬朗,兒子又成器了,你這五十不到就開始享福了。」
陳大國那滿是溝壑的臉今日也是舒展開,帶著壓抑不住的笑容:「還行吧,這就是運氣好搞到點錢,還要努力才行,抽菸抽菸。」
「哦喲,大重九啊,你今天這檔次也高了一截,小春城都不抽了,可以可以,老陳家要發了。」
大家誇完陳大國,又看向陳清河。
「大伯,今年七十還不到吧。」
「快了,明年就七十了。」
「這住上新房子,不得活個一百歲,看著小天他們都成家,五世同堂。」
陳清河笑嗬嗬的說道:「活那麼長做什麼,這是禍害人家嘛。」
「大伯,你這話就不對了,家有一老如有一寶,有你在後麵掌舵,東風才能放開手腳掙錢,搞不好能成為我們村的第一個萬元戶。」
陳清河擺擺手:「怎麼可能,東風蓋個新房背了一屁股的債,至少還要再苦個幾十年才能還清,萬元戶,我是不敢想了。」
閒聊一會,陳大國也是帶著陳清河進入了院子,直接帶他走進最左邊的房子:「爸,床這些都是新做的,壽材我也給你放二樓了,免得小娃娃過來玩嚇到,你看看給還要什麼。」
陳清河搖搖頭:「能住上新房已經很好了,我都還是第一次踩這個水泥地板。
對了,我的鍋碗瓢盆呢,這搬了新家,就各家過各家的吧,也不能總在東風家裡吃飯,他哪還有一大家子人。」
陳大國點點頭:「我知道,吃完晚飯我就就會和他說這事,以後各吃各的,你跟著我吃就行了。」
陳清河摸著牆壁,眼神有些感慨:「我都冇想到我能死在青磚大瓦房裡麵,這輩子,我冇什麼遺憾了。
東風長大了,能掌家了,你以後不要動不動就罵人,他也是一家之主,你也要注意他的麵子問題。」
陳大國還冇說話,陳東風已經走了進來:「什麼情況,我聽你們兩個的意思是不準備和我們一起吃飯了?就在一起吃啦,人多還能多做幾個菜,人越多越省錢。
林家兩姐妹我都養在身邊,這要是讓你們分開吃飯,大家還不在背後戳我脊梁骨。」
陳東風其實倒不在意四代人在不在一起吃飯,反正就在一個院裡,也冇什麼區別。
不過如果分開吃,他用腳趾頭都想得到,陳大國和陳清河肯定又是稀裡糊塗用酸菜蠶豆就湊合一頓。
肉這種東西,能不吃就不吃,把錢一直攢著,最後再留給他。
那有什麼意思。
他要活在當下,過好每一天才行。
陳清河板著臉還要說話,陳東風已經擺擺手轉身。
「說了一家人在一起吃就一家人,反正我頓頓都做多一點,你們要是不來吃,我就把菜倒掉。
我無所謂的,誰愛說誰說,反正我天天倒。」
和老一輩的人說道理是永遠說不通,陳東風纔不管他們,主動發瘋,隻要能把事情辦成就行。
出了陳清河的院門,陳東風也是背著手悠哉悠哉回自己家。
陳東情和陳東安也在各自整理自己的房間,臉上滿是興奮之色。
這也是他們第一次擁有自己的房間。
進了家,陳東風頓時一愣。
許紅豆正抱著林家兩姐妹在痛哭,他的三個子女站在一邊,麵麵相覷不敢說話。
「這是什麼情況?」
許紅豆擦乾淨眼淚,揉揉林大妹的頭:「三間房,你們兩姐妹住一間,去收拾你們的房子去吧。
等林大妹帶著林小妹離去,許紅豆這才嘆息一聲說道:「我剛纔帶著他們幾個收拾家裡,大妹一直在哭,我一問才知道,這世上還真有這麼狠心的人啊。」
隨著許紅豆開始訴說林大妹的事情,陳東風臉上也露出來唏噓的神色。
林大妹父親生病去世,母親直接跑了,留下兩姐妹孤苦伶仃。
她叔叔不是個人,吃絕戶,但是外婆那邊還是想著她們,把她們兩姐妹接了過去。
哪知林大妹的母親又回來了,而且還是帶著一個男人回來。
按照林大妹母親的意思,她嫁給了那個離婚有孩子的男人,回來探親隻是一方麵的事情。
另一方麵則是告訴兩姐妹,以後不要去打擾她,斷絕母女關係,更不能讓她老公知道她們兩個是她的女兒。
林大妹心早就死了,對此一點感覺都冇有,在她的心裡,在母親拋棄她們兩個那一刻,她就告訴過自己,她是孤兒,父母雙亡。
隻是當她母親的新老公在飯桌上不經意的問起來,她們兩個是誰的時候。
她母親平淡的說,哦,這是我們村的小孩,今天過來吃頓飯,吃完就回家了O
這句話真就如同一根鋒利的刺,一下就插進了她的心裡。
吃完飯,林大妹不顧外婆的挽留,固執的帶上林小妹就離開了外婆家。
陳東風默默的吐出一口煙,輕聲說道:「原來這個世界上真的有不愛自己子女的父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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