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君子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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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年代,種植技術還不發達,冬蟲夏草這種東西,聽起來逼格就很高,如此才能賣到200塊一公斤。
但隻要是貴的東西,就一定會有人想辦法養殖。
到了二十多年以後,蟲草其實就已經可以人工養殖,價格也是大幅度降低。
蟲草主要分為四類。
一類是XJ蟲草,這類蟲草整體呈現暗紅色,蟲身飽滿,但是紋理雜亂,而且冇有草頭,也就是那根褐色的根莖。
二類是雲省蟲草,這類蟲草草頭偏長,蟲體乾,呈現棕黃色,口感偏硬,微苦,價值也最低。
第三類就是甘肅蟲草,蟲體豐滿呈暗黃色,草頭短且粗。
最後一類就是雪區蟲草,草頭適中,蟲體呈黃白色,也是價值最高的一類。
陳東風挖出一根蟲草,也是興趣缺缺。
這東西價格高是高,但是因為個體太小,想要湊夠一公斤還是困難。
不過發現了蟲草總是好事,至少這一趟回去也不算虧。
陳熊小心翼翼的看看蟲草的草頭,這才眼神火熱的看著地麵:
「東風,我看那邊還有幾顆,挖個一公斤冇問題吧。」
陳東風掃過遠處的地麪點點頭:
「應該冇問題,開挖吧,大不了再留一天,等回去以後許紅山也該來了。」
陳熊搖搖頭:「我來挖,你去找那個重樓,正事要緊。」
陳東風看看1克左右的蟲草,也是無奈的點點頭。
這東西得挖一千顆才值兩百塊,實在不如他挖野三七賺錢。
不過現在不挖,就等於丟了兩百塊在山裡,他心裡又不舒服。
「那你叫上陳東安一起來挖,我就在附近轉轉,爭取早點搞到重樓。」
有了蟲草的開局,他的運氣似乎又變好了,冇過多久的時間,也就找到了一株重樓。
奈何這株重樓和他在柳樹那邊挖的一樣,都是幾年份的,冇有太多的價值,讓他隻能竹籃打水一場空。
「媽的,有什麼先挖什麼,這山精藥材可遇不可求,哪有那麼好找,大不了回去送完一趟再來。」
扔掉菸頭,他也是開始專心挖起藥材來,
時間一點點過去,大山裡已經起了霧氣,他也不敢再停留,招呼陳熊就朝著湖邊走去。
陳熊興奮的說道:「我剛纔估了一下,這幾個小時我至少也挖了半公斤蟲草,發財了。」
不怪陳熊如此興奮。
實在是每次看見陳東風進山都能挖到藥材,他卻隻能挖點竹蟲,撿兩朵雞樅,他心裡也是失落得緊。
明明有些地方都是他先走的,但他卻是什麼都看不見,反而是陳東風一挖一個準,天天背著慢慢一揹簍藥材回去,看得他眼饞。
要是他有陳東風這點眼光,他早就也讚夠錢蓋房子了。
「東風,這挖的蟲草算我們兩個的,掙錢對半分。」
陳東風不在意的說道:「你裝著就行了,改天帶到省城去賣,我又冇挖,我不要錢。」
陳熊一臉嚴肅的看著陳東風:「說了一人一半就一人一半,這東西是你發現的,我不過是挖出來而已。
親兄弟還要明算帳,你要這樣,那金銀花生意的錢我也不要了。」
陳東風與陳熊合夥做金銀花生意,陳熊現在負責與陳大國炒製,占一成的收入。
他心裡其實一直都有些誌誌不安。
因為他什麼都冇有付出,就白白占據了一成股份。
不過他又確實需要錢,也冇好意思拒絕陳東風的好意,隻能每天起早貪黑的幫忙,想要多出一點力才能心安。
在陳熊看來,挖到蟲草也一樣,如果不是陳東風看見,他挖都冇地方挖,這錢就該有了陳東風的一半。
如此,他纔會覺得心裡好過一點。
陳東風掃了一眼陳熊嚴肅的臉色,也冇有了開玩笑的心思,沉默一會拍拍陳熊的肩膀:
「行,聽你的,一人一半。」
陳熊這才咧嘴一笑:「明天繼續挖,我爭取挖上兩公斤,我們一人搞兩百塊錢。
那石頭縫在這邊,你走那邊乾什麼,走錯了。」
說著話,他也是連忙叫住陳東風。
陳東風擺擺手:「我知道,我找點野菜回去炒著吃,紅豆就就炒了一鍋牛乾巴和臘肉給我們帶著來,冇青菜怎麼吃。」
陳熊撇撇嘴:「難怪紅豆說你嘴越來越叼了,有肉吃還不高興,現在還要配青菜,你倒是會享受日子。」
在雲省,肉食很少能吃到,但是這蔬菜,那就真是取之不儘,用之不竭。
隻要是花草,雲省人都能找出一百種吃它的辦法來。
不過許多野菜都需要焯水浸泡纔好吃,陳東風可冇時間浸泡,隻是隨便找了點現成了炒的就行。
轉悠了一會,也是眼晴一亮,發現了一棵酸苞樹。
酸苞樹的葉子也是西雙版納那邊的一道美食,取剛長開的嫩芽吃。
嫩芽整體呈橙色,有些像是是將開未開的花蕾,但其實是葉子,趁著嫩葉冇綻放採摘就行。
這個嫩葉的吃法很多,可以煮湯,煮臘肉,煮排骨,妙不可言。
陳東風吃法就粗暴很多,他以前都是直接端著五香辣椒麵站在樹下麵,扯一個嫩葉就蘸著吃,
一吃能吃幾個小時。
後來網路發達了,雲省人吃遍大山的故事也在網路上流傳極廣。
很多網友都感嘆,雲省人真會過日子,一年到頭都能在山上吃到新鮮的野菜,羨慕的不行。
敦不知,雲省人之所以什麼野菜野花都能吃,歸根到底就是一個原因,窮。
因為山多地少,又冇有其他的經濟來源,想要靠地裡的糧食吃飽完全就是天方夜譚,這才導致雲省人漫山遍野的找東西吃。
久而久之之下,也就找出來無數種吃野菜的方法。
在物質豐富的年代,人人嚮往田園生活,能夠上山撿菌子,採摘野花野菜。
但是在現在,都是一把心酸一把淚。
要是有肉吃,有幾個喜歡吃這些山上的野菜。
陳東風摘了一個嫩葉丟在嘴裡,也是被酸的五官皺起,招呼陳熊:
「你摘點酸苞葉,我再去前麵看看,那裡有一棵牛澀子尖樹,我去再摘點。」
陳熊不滿的說道:「牛澀子尖尖要炒生醃排骨纔好吃,又冇排骨你摘了乾什麼。」
陳東風翻了個白眼:「冇排骨就焯水放大蒜炒著吃,放點牛乾巴也是一樣的,總比冇吃的好。
牛澀子尖樹有些類似於茶樹,取最嫩的芽吃。
陳東風吃了幾十年時間,不過他也不知道這東西的學名叫什麼,隻知道,能吃,好吃。
采了一把牛澀子尖,他這才走回陳熊邊上:
「走,晚上把牛乾巴熱一下,再炒個牛澀子尖,酸苞苞就拿來乾蘸了吃就行。」
陳熊冇好氣的說道:「就你一天屁事多,來山裡過夜還要炒菜吃,背著鍋碗瓢盆來,守藥田的人都冇你日子好過。」
陳東風被酸苞苞酸得不停流口水,煩躁的說道:
「那你等會不要吃,你就吃兩個洋芋,大米飯和牛乾巴都不要吃。」
陳熊嘿嘿一笑,也不嘴硬了,生硬的轉移話題:
「你說東安會不會已經把飯做好了等我回去吃。」
陳東風腳步一頓,不可置信的看著陳熊:
「你在做夢吧,我敢打賭,這狗日的現在一定在呼呼大睡,要不是需要他做苦力背東西,我都懶得叫他。」
兩人往前走了一會,陳東風忽然「」了一聲,摩摯著下巴疑惑的說道:
「這裡怎麼會有君子蘭?」
在他印象中,這東西應該是在東北那個地方纔有,而且價格極其昂貴,甚至還引發了全國各地都種植蘭花。
陳東風都跟風種過一段時間,隻是等他端到市場上去賣的時候,卻是無人問津。
陳熊湊過去一看,一臉嫌棄的說道:
「這東西不就是一株蘭花,有什麼好看的,還君子蘭,我還小人蘭呢,趕緊走,我有些餓了。」
陳東風若有所思的說道:
「這東西現在的價格似乎很高,價值幾萬塊呢。」
「多少!!!」陳熊的聲音都有些變形,「你說這小人蘭值幾萬塊,那豈不是說這個蘭花能換一輛大卡車,你瘋了吧。」
陳東風冇有迴應陳熊,而是皺眉努力回憶。
他知道君子蘭價格高的時候已經是九十年代初期,聽別人說起這件事才後知後覺。
在他印象中,好像是從CC市將君子蘭定義為市花的時候,君子蘭的價格就是開始節節攀高。
最後還是政府出麵,強製要求君子蘭的價格不能高過兩百元一盆。
不過越是打壓,這東西的價格也就越來越高,他至少聽人說過幾個版本的神乎事件。
有人為了買君子蘭,直接貪汙公款。
更有兩姐弟為了一盆君子蘭反目成仇,弟弟殺了姐姐。
最神的是還有武裝部的人武裝搶劫君子蘭,
不過這些都是傳言,倒是後來在報紙上有一條報導讓他印象深刻。
一個港商想要用他的皇冠牌轎車換一盆君子蘭被拒絕,而皇冠車的價格在當時值14萬元,能夠在BJ市區買五六套房子。
陳東風不記得這是哪一年的新聞,但是他對14萬這個數字記得很清楚。
因為他活到2025年,都冇有14萬的存款。
就在他思索的時候,陳熊已經用力地搖晃著他:
「東風,東風,你在想什麼?我問你話呢,是不是這個君子蘭真的值幾萬?」
陳東風一。
他隻記得個大概,而且這東西還隻是在東北那邊物價高,在雲省能值幾個錢他怎麼會知道。
「不知道,我也是聽說的。」
「你聽誰說的?」
「你管我聽我誰說的。」
「放屁,我天天和你在一起,我怎麼不知道你聽誰說過這個,你要是知道這東西價格這麼高,
你還坐得住,你怕是早就來山上找了。」
陳東風有些無奈,靈機一動說道:
「老馬,那個廣東來的馬援朝說的,你忘記了嗎?
「他說過這個?」陳熊一臉狐疑,
「說過,你忘記了吧,管他值多少錢,挖了再說,先帶回去養著。」
陳東風懶得在和陳熊扯,吐了一口唾沫在手上搓搓,拿起鋤頭就開挖。
包好君子蘭,他這才和陳熊朝著龍潭走去。
陳熊依舊有些不甘心的看著陳東風問道:
「你真確定這個東西能值錢?幾萬塊不說,幾千塊值不值。」
陳東風搖搖頭,他慢慢想起來了,現在這東西估摸就值幾十塊,還要過幾年這價格纔會猛漲起來。
不過就是漲再高,也和他冇關係。
畢竟他這可是雲省邊睡小鎮,想去東北那地方難如登天。
不過他心裡還有一個計劃,那就是看看能不能把這個君子蘭賣給馬援朝。
馬援朝在粵省國營藥材公司上班,他能從粵省那個地方來雲省,那肯定也會有同事去東北,這或許是他唯一能接觸那邊的途徑。
「我也不知道老馬說的是真還是假,不管他,先帶回去,等到省裡在問他,要是價格還不錯,
下次回來就來挖蘭花去賣。」
陳熊心頭熱得不行:「真要值錢就好了,挖個十幾盆,到時候去換個電視機回來看看。」
陳東風冷笑一聲:「你咋不直接換個小車開回來,比電視機可風光多了。」
陳熊撇撇嘴:「憨包纔會信這東西能值小轎車的價錢吧,這又不是黃金,還能培育,遲早會降價的。」
陳東風有些異的盯著陳熊。
他倒是冇想到大佬粗的陳熊居然還有這點見識。
君子蘭這種東西就和冬蟲夏草一樣,其實就是某個特定時期的不法商人炒起來的。
能不能賺錢。
當然能,但是賺錢的人都是隻有最開始的那群人,到最後總會砸在接盤的人手裡。
這就是所謂的擊鼓傳花遊戲,從老祖宗那個時期玩到現在,鼓聲一停,花在誰手裡,誰就是最後的受害者。
但是儘管無數人知道這個道理,依然還是前仆後繼,傾家蕩產去冒險。
因為冇有人會相信,這個花會落在自己手裡,他們總認為,這個花隻會落在下一個人手裡。
「吃飯吃飯,管他那麼多,隻要不貪心就不會上當。」
陳熊咂咂嘴:「說,誰都會說,到做得時候又有幾個人還記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