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大園村收購金銀花
天色漸晚,晚飯也做好了。
今日的飯菜很豐盛。
豬頭拆骨肉、雞樅燉雞、青椒五花肉、涼拌折耳根、槐花炒雞蛋、油炸洋芋片。
雖然隻有六個菜,但是每個菜的份量很足,都是滿滿一大碗。
陳東風看著洋芋片,臉上露出若有所思的神色。
洋芋片的做法很簡單,家家戶戶都備著這道菜。
先把洋芋煮熟,再切片晾乾,就能得到洋芋片。
吃的時候用油一炸,就成了一道美味的下酒菜。
雲省人自小就開始吃洋芋,煎炸烤煮湯,一個洋芋有幾十種做法。
未來更是滿大街會出現油炸洋芋的小攤,吸引著無數放學的少年。
從一毛一碗逐漸賣到五塊一碗,
不過現在這個年代,想要炸洋芋去賣還是癡人說夢。
但是有一樣東西卻是很早就會出現,那就是薯片,不過在雲省不叫薯片,而是叫土豆片。
他在外地打工的時候,嘗過很多土豆片,但是他都覺得味道很一般。
隻有春城出品的子弟土豆片味道最正宗。
雲高官大的孩子幾乎人人都吃過。
而且比起大品牌的薯片,春城的子弟土豆片價格也更實惠。
GG語也是耳熟能詳,吃洋芋,長子弟。
子弟,在雲省的就是英俊的意思。
「想什麼呢,三姐夫,叫你半天冇出聲。」
就在陳東風沉思之際,許紅山打斷了他的沉思。
陳東風笑笑:「冇什麼,想起了一些事而已。
做子弟土豆片這種事有些超出了他的盲區,他是不知道該怎麼辦的。
但是這畢竟是一條財路,他隻要想起這些事情都會記下來,免得慢慢遺忘了。
即便是他做不了,他也可以給身邊人指一條路。
肥水不流外人田嘛。
許紅山端著兩大碗酒小心翼翼的走過來放在桌上,得意的衝著陳東風挑挑眉。
那快要溢位的酒液也是被張力束縛住,滴酒不灑。
陳東風臉上也是露出笑意。
他是好酒之人,許紅山同樣也是。
兩個人聚在一起,總要喝個儘興。
但是許老包看他不爽,從不讓許紅山加酒,每次來走親戚都隻準倒一碗,喝完就結束。
許紅山為了和陳東風多喝,都是用大碗倒酒,而且還是滿滿一大碗。
酒碗上桌,第一件事不是吃菜,而是先把表麵那快要溢位來的酒液喝掉。
隻是今天的許老包再次出現反常,訓斥許紅山說道:
「酒滿敬人,但你也不能倒這麼多,這都滿出來了,下次少倒一點,喝完再加,做個事毛手毛腳的。」
許紅山愣然,驚訝的看著許老包:
「可以加酒?」
許老包拿著一支大重九聞聞,捨不得吸又放回煙盒,點燃一支冇有過濾嘴的藍春城:
「老子什麼說過不讓你們加酒了,我隻是告訴你們,年輕人喝酒不要喝多,傷身體。
不過今兒高興,你們年輕人想怎麼喝就怎麼喝。」
陳東風冇說話,許紅山卻是嘀咕道:
「見錢眼開,我今天算是知道什麼叫做見錢眼開了,人也是你,鬼也是你,喝酒喝酒,先統一來一口。」
烈酒下肚,如同一道火線沿著喉嚨落下。
陳東風也是忍不住咂咂嘴。
這農村小作坊釀出來的酒就是不一樣,至少已經有五十五度了,極其燒心。
他也是趕緊夾了一筷子久違的折耳根壓一下。
折耳根分為葉子和根莖兩種吃法。
陳東風獨愛根莖。
什麼涼拌折耳根,折耳根炒臘肉等等一係列他都喜歡。
不過折耳根算是一道兩極分化極其嚴重的美食。
有人喜歡得不行,有人吃一口就會吐出來,和BJ的豆汁,河南的活珠子一樣,都是地方美食。
許紅山吐出一口酒氣,隨意的問道:
「姐夫,你們來是有什麼事?」
「收金銀花。」陳東風夾了一塊雞肉,「我記得你們村附近金銀花好像還蠻多的,大家都會采一些回來泡水喝。」
「嗯。」許紅山應了一聲,「那玩意多得很,我們家裡都有幾公斤,你要明天就帶回去,又不值幾個錢。」
陳東意味深長的說道:
「不值錢?國營藥材店可是一塊五一公斤收購,你說它值錢不值錢。
許紅山一愣:「這麼貴?哪裡的國營藥材店?市裡還是省裡。」
「鎮上。」
「鎮上?」許紅山有些茫然,「鎮上什麼時候有一家國營藥材店,我怎麼冇見過。」
許紅豆接過話題瞪了許紅山一眼:
「你要知道了纔有鬼了。
鎮上收購價格一塊五,我們也按一塊五一公斤收,你去村裡收貨送到下樹村,送到就給你結錢,你做不做。」
許紅山臉上露出喜色:「真的?做,咋不做,明天我就去收,保證把村裡的金銀花都收過來。」
陳東風遞給他一支菸:「你估計能收多少?」
許紅山有些茫然,不確定的說道:「幾十公斤總會有吧,是不是多了?」
陳東風聞言有些失望:「不是多了,是少了,甚至可以說遠遠不夠,你有多少我收多少。」
「這麼多嗎?」許紅山一愣,「國營商店也是一塊五的價格,三姐夫,你收了賣給國營商店能賺錢?」
對於這個問題,陳東風早就想好了說辭。
「我不賣去鎮上,而是賣去粵省。
你也知道,在我們村那裡有個國營煤礦廠,運煤的火車直達外省。
我和國營煤礦的廠長是把兄弟,可以用火車把金銀花運出去,多多少少還能能賺點。
「哦!」許紅山恍然大悟,「賣去粵省啊,三姐夫,你現在都成做生意的大款了呀。
行,那我明天就去收,把所有的金銀花都收過來。」
陳東風對性格直爽的小舅子很有好感,也會端起酒碗與他碰了一下:
「不僅要收,你還要挨家挨戶的通知,以後你都會在家裡收購金銀花,推動他們去採集金銀花,源源不斷的送過來。
我每個月都要,你有多少我要多少。」
許紅山大大咧咧的抿了一口酒:
「好,我知道了,來,喝酒喝酒,明天我去問。」
陳東風也適可而止的結束金銀花的話題,隨意的聊起來一些往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