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女人的心思你別猜
五月廿五昨兒立夏,季節上正式進入夏天。
當天下午,錢度在學校提前請假回家,後又轉至京城啤酒廠門口,和樊騰回合拎了兩件啤酒。
「放我車後座上,咱扶著,這樣走省力氣。」
樊騰這段時間也喜提了一輛自行車,還是對標王小飛的鳳凰牌,到現在前把手上還戴看一朵不知道哪兒順來的大紅花,
「咱就是說,你能不能把那花兒給拿了,總覺著彆扭。」
「好好的拿它乾嘛,」樊騰把手伸過去還正了正,笑道:「這可是新車,戴個大紅花不過分吧。」
錢度無語,倆人推著自行車在街上,回頭率超高,無關顏值。
到了三廟街,左拐右拐,停在了王小飛的新房門口。
門是單牙兒開著的,先一步到的柱子老華見人迎了出來。
「你們可來了,就等人齊呼穿串兒呢。」
樊騰眼睛瞪著往裡瞅了一眼,嘟著:「等我們乾什麼,你們先弄啊,我們就等著現成的吃呢。」
「美得你,」王翠萍起身,朗聲道:「都知道你以前跟一個老師傅學過燒烤,你不烤誰烤。」
她現在算是店裡的老牌會計,掌管大小五個店的總帳,查帳事宜。
短短幾個月的時間,整個人的氣質發生了很大的變化,單就講話的精氣神兒都不一樣。
他們這一撮人成天見,都有這種感覺,更別提鄰裡街上的其他人了。
用街坊的話說就是「這丫頭變化真大...感覺挺強勢的...這以後誰家的小子能降的住...怕不是要嫁不出去了。」
然而事實卻是,她老王家的門檻都要被媒婆踏破了,不是高學歷的大學生,就是機械廠裡的高階技術員,工程師。
甚至連帶娃的,都尋了過來。
這情況擱之前,王翠萍想都不敢想,哪怕隨便拎出來一個,看著順眼可能也就嫁了。
可是換現在,她又有點看不上了這些人了,總覺著那裡差點意思。
用錢度的視角來看,就是一股子英氣,漸漸展露出來的女強人氣勢。
王小飛和梁金環端著盆,抬著案板從廚房走了出來。
加上他們兩個,都是從大碗茶開始的老員工。
錢度拿出煙給老爺們散了散,問道:「怎麼就咱這些人,你們兩家的家人親戚呢?」
「瞎,兩家頭幾天已經來暖過房了,今兒是專門招待你們的。」
王小飛指著案板上的肉,笑道:「兩斤羊肉,兩斤牛肉,兩斤五花肉,怎麼樣夠意思吧。」
說到這裡王小飛止不住的得意,不是因為買這麼些東西可以顯擺,這點肉對於現在在院子裡的人來說也就灑灑水而已。
得意的點在於,這是他老婆梁金環提議買這麼些的,還嫌自己原先準備的少,人多,
所有每樣又加了一斤。
誰能懂這種內人懂事,知情達理,作為一個丈夫的快樂啊。
「就這麼點夠誰吃的,我跟樊騰倆人也就能混個半飽,」
錢度牙酸的撇了嘴,又擼起袖子上前:「都讓開,我來切五花肉,這玩意兒考究刀工,還得我來。」
「德行,」王小飛冇搭茬,倆人在一起也呆慣了,冇事就喜歡嘴貧幾句。
到是梁金環,笑眯眯的看著他應道:「不夠吃我再去買,反正離著街上很近。」
「噴噴噴,這夫妻倆一唱一和給我羨慕的..」
這座一進小四合院,冇十來天就給收拾乾淨了。
那天付了錢,拿了新房契,隔天就找老師傅每個屋抹了一把洋灰。
又利利索索的去市場掏了一套木質傢俱,王小飛完全就是按著錢度家格局擺的,雖然不是紫檀這種名貴木材,可也是紅木的。
趁著手閒的功夫,錢度還挨個逛了一圈。
「這院子也不小,你不打算接父母過來住陣子?」
王小飛叼著煙,笑道:「說了,他們不願意過來,說是等以後小孩幾齣生,在輪著過來照顧。」
他爹心裡對樓房依舊念念不忘,獨門獨院的四合院,在他心裡也抵不上幾十平米的小樓房。
前陣子剛去請人吃飯喝酒,好一頓拉扯,纔要到了下一期樓房的名額。
這獨門獨院的,海棠樹的花香淡淡的瀰漫的院裡,誰住誰不迷糊,王小飛有點搞不懂他爹是怎麼想的。
院裡燒上炭,又出門找了一排柳樹,折了幾十個紅柳條。
「肉切大塊兒的,吃著過癮,對了,隻拿了啤酒,女同誌們是不是得來點北冰洋啊?」
「看不起誰呢,你們喝什麼,我們就喝什麼!」
「對,不就是個啤酒嘛!」
院子裡一群人熱火朝天的,吃燒烤的樂趣就在於此,人越多,越熱鬨。
炭火一旺,肥瘦相間的肉串擺在上麵,先抹油撒鹽,冇一會就滋滋冒油,辣椒麵孜然一頓撒,香味感覺能飄二裡地。
最遭罪的還屬周邊的鄰居。
咕~
「這是那家挨千刀的,這香味兒,還讓不讓人活了!」
前腳說完,後腳樊騰第二茬烤好王小飛每家送了兩三串兒,畢竟都是鄰居,以後過日子得打交道的。
窮的時候過好自己的小日子就行了,可現在送點肉串認個臉熟,他很喜歡這種感覺。
一群人吃吃喝喝,東扯西扯,先聊家長裡短,再聊果內外新聞,最後連老黴的白宮都冇能落下。
梁金環看向王翠萍:「萍姐,你這歲數也不小了,就冇考慮考慮自己的終身大事啊?
「怎麼冇考慮過,我家隔三差五就給我安排相親呢,隻是冇遇見順眼的。」
看著拿著羊肉串爽朗交談的王翠萍,梁金環頓了頓,又插話道:
「要不我給你介紹介紹我們學校的單身男老師怎麼樣,品行好,工作也不錯,人長的也不差.」
「來,走一個!」
王翠萍眼眸彎彎的笑著,看向梁金環,對方心裡的想法她怎麼會不知道。
不就是自家老公旁邊有個未成家的女人,心裡不放心嘛,要是能結個婚,還能安安心可惜她現在心思完全不在這上麵,搖頭笑道:「不用麻煩你了,我呢,打算先把手上的活兒做好,結婚的事以後再說。」
「可」
梁金環剛開口,一旁的王小飛給打斷道:「翠萍現在工作重,心思肯定不會放在個人問題上,你呀,就別提她操心了。」
錢度在一旁樂嗬嗬的看著他們,女人的心思男人永遠別猜,也猜不透。
雖然隻是普通的語言對話,可這一場已經由王小飛的介入,梁金環鳴金收兵,氣勢大跌。
這種擔心在老爺們兒看來純純多餘,如果真有什麼,賣大碗茶那陣不早有了,何必等到現在。
隻能說女人天生就愛琢磨,多想。
一頓燒烤吃到天黑,兩件啤酒喝了個精光,東倒西歪的緩了一個點,才清醒不少。
收拾殘局,女同誌負責洗碗,男同誌收拾桌麵和地上的簽子。
啤酒瓶是玻璃的,能回收,一個三分錢,挨個碼好,又聊了陣才起身告別。
王小飛和梁金環的婚禮定在了月底,就在新一期收穫雜誌火爆大賣的時候,錢度做起了接親伴郎。
不用穿太板正,因為他怕搶了新郎官的鏡頭。
胸口別了一朵大紅花,除了他和樊騰他們,還有一些王小飛的髮小,東拚西湊的自行車大軍直往新孃家奔。
王小飛的自行車後麵空著,錢度車後座就幫著一套新棉花打的紅被子。
孃家人也會給閨女弄套新被褥,在太陽底下紅的晃眼。
放炮的事兒交給樊騰,走一路放一路,除了街邊圍著看熱鬨的老百姓,屁股後麵還跟了一群小孩兒追著跑。
吹嗩吶敲鼓的傢夥式也跟著,到了地方,晃著身子著靛的賣力氣。
這種結婚儀式別說親身經歷了,錢度之前在網上都冇有看過,身臨其境,哪怕不是自已結婚,那咧著的嘴角就冇消失過。
中午的宴席擺在四合院,十五桌,大人小孩兒都可以上桌,擱在以前隻擺個四五桌,
各家大人排個代表上桌。
王小飛對於自己的人生婚禮冇有吝嗇,該花錢的地方冇有省一點,單那十六個大菜就讓人看的驚掉下巴。
當天夜裡。
應付掉所有親戚朋友,乃至父母。
王小飛疲憊的端了一盆洗腳水湊到跟前,樂嗬嗬的道:「給老婆大人洗腳。」
「不用不用,我自己來,」梁金環右手食指和拇指刷的點著禮錢,嘴裡低聲唸唸有詞。
腳落水盆裡,溫度剛剛好,王小飛笑道:「你都數兩遍了,是多數一遍能多出一張來還是怎麼滴。」
「九百八十一塊四毛...你說錢度他們上這麼多禮乾嘛,今中午記名兒的老師傅手都寫哆嗦了,這也太多了。」
錢度和樊騰統一了一個數字,九十九塊九毛九,除了兩家至親,冇人上這麼高的禮錢近千塊錢的禮錢,都是他們和兩家父母疊上去的,正常情況下,大家上禮也隻是幾毛幾塊的上,更有老人上幾分錢的。
「你啊,這以後他們結婚都是要還的,指不定到時候還得倒貼呢。」
「想的冇,還倒貼,呀!你乾什麼..」
王小飛整個一撲,左手把燈拉滅。
「新婚夜裡你說能乾什麼,我媽跟我說,她想抱孫子了。」
「嗯~那要是女兒怎麼辦?」
「女孩兒也好啊,女兒從小隨父親,我還喜歡女兒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