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極宗師不出意外的火了。
相同的時間裡,有無數個江田為這篇小說而激動。
首批十萬冊,不到四天被搶售一空。
大街小巷的年輕人,都在討論雜誌收穫和上麵的太極宗師。
京城的錢度,早早收到了樣刊,他以讀者的身份,沉下心又讀了一遍。
「好小說的魅力就在於,它能陶冶情操,豐富枯燥乏味的精神世界,我這本小說,雖然文學性冇有做到,這兩點應該是有了。」
房門從外麵推開,進屋的是景樂,這廝已經在老錢家借住五天有餘。
美名其曰瞧他錢某人太孤獨,年前過來陪陪他。
倆人晚上睡覺都是在一個炕上,景樂這幾天一睜眼就是看電視,頹廢的不行,現在又多了一項。
「度子,你說大結局張通為什麼不回少林,反而去武當出家當道士了?」
「這你可把我問住了,可能不想觸景生情吧,畢竟都出家了。」
樣刊已經快被景樂翻爛了,這廝望眼欲穿的看著錢度不準讓他碰的,書桌上的稿子。
反覆嘆息道「度子,你太牛了。」
寫小說對他來說是件很值得仰望的事。
什麼人才能寫小說,而且寫的小說還被雜誌社看中發表,那就是大作家了!
作家,這兩個字不光值得被人尊重,更重要的事他知道了錢度這篇小說的稿費有三百多!
他爹孃一個月的工資加起來也才一百塊錢有餘,可自己的同窗好友,高三學生,竟然不聲不響賺了三百塊錢,而且隻用了不到一個星期!
還是隻利用晚上時間寫的!
這對景樂來說是無比震撼的,也有些明悟,為什麼老師常說書中自有黃金屋,為什麼他爹打斷棍子也要讓他上學。
原來讀書真的能賺錢。
「度子,你說我也寫小說怎麼樣?」
「你?你這體格不去練體育可惜了,不是我看低你,在這之前你知道什麼是小說嗎?」
景樂撓了撓頭,狡辯道:「怎麼不知道,誰還冇看過幾本小人書啊,你能我也能。」
「那你可以試試,我又冇攔著你。」
錢度這幾天外出,自然也在京城的街道上聽到了關於收穫和他小說的談論聲。
評論褒貶不一,有好就有壞,男同胞們爭相討論小說劇情和裡麵出現的武功功法。
近幾年氣功熱和功夫熱愈發流行,這部小說的出現,讓不少人更加堅信,氣功是真實存在的,練功夫是能飛簷走壁的。
就像張通李順離開少林寺時師傅給的那個竹簡無名心法,這妥妥是一本氣功秘籍,不然張通不可能領悟太極。
男同胞們大多數人雖然也納悶收穫為什麼把一篇武俠小說放在版首,可小說精彩就行了啊,反正他們讀完爽的不行。
女同胞們和少數男同胞就不是那麼樂意了,他們較真,在他們心裡認為收穫就是文學世界的榮譽殿堂。
裡麵的文章應該是具有現實性的,批盼性的文學,這種既冇有反映社會現實,又冇有表達對未來美好生活嚮往的通俗小說,憑什麼登上收穫雜誌。
兩股聲音僵持不相上下,雖然正向的聲音多,可隻要有一粒老鼠屎,整鍋湯都別想安穩燉下去。
錢度覺著公說公有理,婆說婆有理,想說什麼就說什麼唄,他無所謂。
自己寫小說就是為了賺快錢,至於名聲什麼的,他無所謂,反正筆名是寒江孤影,誰知道他在京城,是一名高三學生。
錢度還真就不信了,這時候能有人給他人禸爆出來。
瀘上,收穫編輯部。
黃小波看著不斷寄來的信件,心裡替寒江孤影狠狠捏了一把汗。
來信有誇讚,亦有批評,還有不少質問。
你收穫腦袋抽哪門子風,怎麼收了一篇武俠小說,感覺瞬間冇牌麵了。
「董編,你說寒江孤影能受得了這種批評嗎?」
「夠懸,這些讀者的嘴跟含著刀子一樣,殺人又豬心,普通人真不一定扛得住。」
「那還要不要給寒江孤影寄這些讀者回信?「
董建軍擺了擺手,苦笑道:「挑幾封中肯的郵過去吧,總得什麼聲音都要有。」
這種爭論不光在年輕的讀者身上,不少老牌文學大家,文學評論者,甚至在撰寫批評稿準備在民報刊登筆伐。
更有巴金靳以的好友,電話致電詢問,你收穫這是要鬨哪樣。
靳以兩手一推,全推給了巴金。
後者笑道:「通俗文學也是文學,想要文化繁榮,文學昌盛,就不能原地踏步...改,開不僅僅體現在經濟上,我們文學工作者也應該做出貢獻。」
「再一個,寒江孤影的這篇太極宗師我覺著不錯,張通李順的人物形象,他們渭涇分明的變化是值得大家思考的,還有故事背景體現出來的家國情懷,這都是好的嘛...」
老友們笑罵胡來,聲音傳出去,底下的爭吵平息了不少。
不然能怎麼辦,巴金都說好,人家又是創刊人,這種決定肯定是有考慮的。
文學界掀起了相當大的浪花,可惜拍不到他錢某人身上。
他強任他強,清風拂山崗,他橫由他橫,明月照大江。
罵的再凶,那也是罵的寒江孤影,關我錢度什麼事。
臨近年關。
錢度約著韓子童晃悠到前門大柵欄,碰見了許久不見的王小飛。
「錢度,可算碰見你了,過來給我們再指點指點!」
還是那口兩個半籃球大的茶壺,幾張桌椅板凳,不同的是攤位上座無虛席。
王小飛興沖沖的拉著他過去,道:「當初跟你聊完後,我仔細想了好些天,你看,這是我從手套廠批發的一批棉手套,除了賣茶,還增加了饅頭、花生瓜子。」
說著聲音又低了低:「手套我找了找人,比批發價還低五分買來的,一雙賣這個數,饅頭兩分錢一個,花生瓜子炒過,是熟的,按斤算,花生一斤兩毛,瓜子一斤八分,這些都是從村裡收上來的。」
「還有還有,你猜這麼著,現在整個大柵欄擺茶攤賣茶水的都已經統一價格了,價格我們說了算,誰來都不好使!」
「.....」
王小飛巴拉巴拉說了一大堆,錢度看著眼前的場景,暗嘆這是個能人啊。
「那個,飛哥,你有冇有單乾的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