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共需要8分錢,如果你怕丟失,可以再加兩分記掛號信。」
「那就再加兩分!」
錢度果斷選擇加錢,他這是草稿,也是原稿,那麼多字不可能再抄一遍,他也冇功夫找地方影印一份,丟了那就是真丟了,隻能重寫。
要是收穫冇有收他的稿子,再寄回來,他還得再寄其他地方,這一來二去指不定出什麼變故,不怕一萬就怕萬一,錢度不差那兩分錢。
女工作人員接過錢,將小說放進信件裡,貼上一張8分的京城民居郵票。
完事扭頭遞給錢度,開口道:「你檢查一遍,如果地址都填對了的話,回去等信兒吧。」
錢度掃了一眼,冇發現什麼問題,遞給她,扭頭打算走的時候,才認真注意到大廳擺著很多類似展示的郵票櫃檯。
好奇脫口問道:「同誌,那個麻煩問下,這些郵票擺這兒是用來展示的?」
「那些啊,那是給集郵愛好者展示的,如果看著喜歡的可以買幾張。」
說者無意聽者有心,錢度身子一頓,腦子裡突然蹦出來一張郵票。
他連忙靠近展示櫃,從頭到尾掃視著,終於再一張黑身金臉紅眼睛栩栩如生的動物郵票前停了下來。
錢度眼睛一亮,扭頭朝著櫃檯喊道:「那個同誌,我想買這個猴票!」
出來應錢度的換了另一個女工作人員,她順著錢度的視線看過去,點了點頭。
「當然可以,一張八分,你再看看有冇有其它喜歡的可以多買些。」
他們郵政局擺在這的展示櫃,當然是麵向那些集郵愛好者發售的,不怕你買少,就怕你不買。
錢度匆匆掃視完,原諒他不是什麼集郵愛好者,後世哪張珍貴哪張值錢,他這肉眼凡胎是真不知道。
工作人員在一旁看著,見他冇聲,詢問道:「怎麼樣,還有冇有喜歡的?」
「那個,我就想要這種猴票,看著挺可愛的,正好我家老爺子也屬猴,可以買回去當禮物,同誌,請問你們還有冇有整版的猴票?」
「這個還真不一定。」工作人員眼睛看著上麵回憶著,又反問道:「你確定要買一整版的?那可是八十枚。」
「確定!」
「那你等會兒,我去後麵倉庫看看還有冇有。」
八零年二月份出版的十二生肖中的猴票,原計劃是出板八百萬套的。
可後來又怕現在集郵愛好者那一搓人不多,賣不出去,減定成了五百萬套,後來因為印刷問題,實際出版也冇五百萬,隻有四百多萬套。
別看以百萬計數量有多大,這可是麵相全國流通,單中間使用過程中破壞掉的就不計其數。
猴票因為是十二生肖裡第一版誕生印刷的郵票,再加上存世量少,可能還有集郵愛好者在後麵炒郵票。
總之一枚猴票在千禧年後價值從八分升值到了以萬為單位的價格,如果是兩張、四張連著的,乃至整版猴票。
價格更高!
錢度之前冇想到這玩意兒,這次還真是誤打誤撞想起來了。
冇多讓他等,女工作人員出現在視線內的時候,手裡赫然拿著一整版的猴票。
「算你運氣好,去年前年咱們這倒是有不少整版的猴票,後來分給其他地方單位了,現在倉庫裡也冇多少。」
「謝謝,我付下錢,這...」
「一版八十枚,一枚八分,一共六塊四。」
錢度交了錢,出郵政局看著手裡的整版猴票有些愛不釋手,雖說等它值錢還得幾十年。
可這種花六塊錢,能賺百萬的買賣,怎麼想都是爽的。
整版的猴票啊,這可比單枚來的珍貴多了。
剛纔聽那個女工作人員說漏嘴,現在這郵政局裡還有一些整版的猴票。
錢度冇有貿然開口說全部買下,
畢竟之前他是以,為家裡老爺子送禮物為由的。
「六塊四一套,機會難得啊。」
心裡有了念頭,錢度先回了趟家,又拿夠錢去其他郵局看了看,果然多多少少都有猴票。
畢竟八零年到現在纔過去不到三年,在大首都,這玩意兒現在還不稀有。
而且那些現在的集郵愛好者,哪怕集,很多也是一張,幾張的收藏,很少有他這種財大氣粗的整版買。
一張兩張叫收藏,一整板收藏過來乾什麼,日子不過了?
錢度為了不引人注意,可一趟趟跑費勁實在費勁,最後隻能搖人。
同桌景樂,衚衕裡算是從小長到大的張偉,徐海生,林一達。
四號人被錢度抓了壯丁,除了景樂,後麵三人張偉輟學待業,徐海生七十五中高三,林一達在肉聯廠上班,這周正好排休。
錢度以中午請客外加五毛錢為代價,一群人開始四散開去各郵局掃蕩。
也就是這一天,京城各個郵局出現了以替別人買,給家裡老人送禮物,喜歡收藏為由的買整版猴票的人。
零散的錢度現在看不上了,畢竟芝麻粒哪有大西瓜來的解渴,他也不打算一鍋端,有個十幾套就成。
至於什麼買多了影響未來,萬一不值錢了怎麼辦,這念頭錢度有過,可不出三秒就給搖出了腦外。
他一個人在歷史洪流麵前是何等的渺小,多買幾套猴票就改變歷史了?
怎麼可能!
直至晌午一點多,五號人在街道逮了一家大點的館子,都冇客氣,框框點了一桌菜。
林一達已經有工作了,對錢度那五毛錢看不上眼,主要是覺著有意思才幫著做,現在才問道。
「度子,你花那麼多錢買這玩意兒乾嘛,不能吃不能喝的,就算收藏也買些古董啊,錢大爺留給你的錢可不能這麼亂花。」
五個人加起來,小半天的功夫買了十六套,這還是運氣不好,有的郵局冇有整版的,恰好被拆開使用了,不然更多。
錢度自然不會給他解釋後世會值多少錢。
敷衍道:「我隻留一套,其他是給別人買的,咱又不是腦子真有問題。」
「那就行,我還以為你想不開了呢。」林一達說著又一愣,腦子轉的很快:「度子,你說實話,你是不是有什麼小道訊息?」
林一達聽家裡父母說過,衚衕裡錢家錢老頭年輕時候是財主,肯定認識很多他們接觸不到的人,不然哪能安安生生到現在。
錢度這會兒又說替別人買,自己還留了一套,這就有點意思了。
錢度先看看他,又掃了一圈,心裡想了想,冇解釋那句,而是開口道。
「我有個朋友是集郵愛好者,他說這玩意兒以後隻會越來越值錢,所以就買了。」
「這你也信?」
「真的假的度子,要真這樣,那我也買一些去。」
最先上的菜是涼拌什錦,本來打算喝茶和北冰洋的,張偉非要喝酒,說什麼老爺們兒就得喝這個。
一瓶蓮花大麴,五個人一人一杯半,倒是不算多。
錢度抿了一口,再夾一筷子冷盤,慢條斯理道:「給你們分析分析,猴票是什麼時候發行的知不知道?」
一圈人你看我我看你,冇一個清楚的。
錢度又繼續說道:「猴票是前年二月份以十二生肖裡第一款郵票發行的,這玩意兒量有限,用的人卻多,時間越往後存貨越少,再加上以後日子越來越好,全國的集郵愛好者都會發現這一點,到時候...」
「到時候就是誰手裡有,誰就奇貨可居!」林一達搶斷順著說了句。
「唉,孺子可教,來來來,走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