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林百萬
王大剛讓錢度知道了什麼叫甘省三寶。
土豆、洋芋、馬鈴薯。
這廝從家裡帶學校來的土特產,土豆清洗乾淨,先蒸再切片,然後曬乾。
整整一大包,高鋒一大家子在京的時候,錢度中午基本上沒有回過家,食堂或者校門口吃完飯,就回宿舍歇著。 超貼心,.等你讀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王大剛把一大包分成六份,一人分一份兒,自己留下的反而是最少的。
劉海生丟嘴裡吧唧道:「大剛,這多不好意思,你全給我們分了,自己才留那麼點。」
王大剛整理了整理髮型,跟錢度請教的飛機頭,額頭前的頭髮是往上往前沖的,配上那體格子,相當魁梧。
「沒事,這是給我物件的,我自己不吃,在甘省特別是我們村,別的沒有,就是這玩意兒多,我從小到大都吃膩了,這就是特意給你們帶的。」
就這還是他娘從東北那邊帶來的做法,可以給他們弄點小零嘴打打牙祭,不然小時候那嘴要多乾巴有多乾巴。
錢度甩了一片進嘴裡,這味道怎麼說呢,有韌性,有嚼勁兒,就是沒什麼味兒。
可能是自己剛吃飽飯的緣故,如果在飢餓的情況下,進嘴裡肯定是香的。
宿舍五人開學多少都帶了些家鄉的土特產回來,潘學偉帶了陝省的大紅棗兒,付祥帶了鹹鴨蛋和臘肉。
嚴述給他帶了嚴其嬌讓捎給自己的飛樂音響的股票,一小遝,一張能有小學生的獎狀那麼大。
劉海生最絕,帶了魯省最著名的雜糧煎餅,一張疊幾番,咬都咬不動,壓上京城的大蔥,一口下去辣的直流眼淚,還是沒事幹吃一兩張,當零嘴來的好。
進入三月,學校的生活一切如常,倒是服裝公司一天比一天熱鬧。
當初尹沁對林一達的專訪,以一問一答的形式刊登在了報紙上,篇幅賊大,能登報當然是採訪後徵得林一達檢查準許後才登的。
原本採訪前,尹沁乃至報社的領導打算的是,問題該問得問全,登報嘛,挑幾個就行了。
可一共問了七個大問題,最後領導拍板,原封不動全給登了上去。
「林廠長,請問天昂鳥服裝公司這個名字是怎麼來的,天昂鳥這個名字又有什麼寓意?」
「貴公司是怎麼從當初的一家百十人的小廠房,僅用了不到兩年的時間,發展到了現在的規模,你能透露一下現在服裝公司的具體規模嗎,職工人數,今年的年產量,總效益...」
「..林廠長,你對公司未來的發展有什麼展望?眾所周知,你們服裝廠的職工工資和福利都比別的廠要好,對這方麵你是怎麼想的...」
「最後一個問題,現在跟你同歲數的年輕人可能正在對生活,對工作陷入迷茫,你作為成功的青年民營企業家,有什麼想對他們說的?」
攏共七個大問題,攤開其實一來一回的小問題特多,咋一看問的也就那麼回事兒,尹沁準備的問題裡,其實還有私人隱私,特別是林一達現在的財富存款有多少,可惜最後還是被一個厚厚的紅包給塵封了。
問題提得樸實無華,可關鍵在於受採訪的人是誰。
林一達,現在京城勢頭可跟奶油小生糖國強pk一把的男人。
糖國強是顏值高,有演技,深得影迷們的喜歡,可林一達不同,要顏值有財花,要身高有財億。
憑著平億近人,億表人才的專屬氣質,成為了京城萬千女同誌的夢中情人,甚至是無數青年爺們幾膜拜追逐的偶像。
對於林一達這三個字,父輩現在一直掛在嘴邊教育小輩,你看看人家林一達,你再看看你,能不能幹出點事兒來,有點出息。
年輕人,尤其是做夢都想賺大錢發大財的年輕人來說,林一達這三個字就是神。
京城晚報的這期報紙,直接在京城賣脫銷了,出版社下屬的印刷廠連夜加印,哐哐往四九城大街小巷散。
沒招兒啊,誰不好奇林一達是怎麼發家的,服裝公司現在做到什麼程度了,青年民營企業家會聊什麼...
天昂鳥名字的寓意,老實講也是錢度強行湊上去的,他原先還想著直接叫貴人鳥得了,可這個名字現在不適用,思來想去對標年輕人的boy品牌,纔有了天昂鳥。
林一達回答的也是從錢度嘴裡聽來的,不過問題是一個接一個有意思,特別是公司規模,產量和年效益。
去年服裝公司的總效益高達兩千萬之多,其實對於一個大型服裝廠來說,真不多,可關鍵是他是民營的啊!
所有人看到這裡,看著上麵數字先是咂麼咂麼嘴,可回過勁兒來就隻剩下震驚了。
這是不是意味著,林一達林廠長的家底...
雖然尹沁沒有把那個問題登出來,可經不住大家瞎猜啊,關鍵還越猜越覺著靠譜。
所以林一達現在又有了林百萬、林千萬的稱呼。
問題一層遞一層,一個比一個吸引眼球,直到最後的給年輕人一句話。
「我覺著年輕人就要腳踏實地,踏實肯乾,這個時代是屬於我們的,如果想乘上這輛時代的列車,最好得有一門技術傍身,不斷學習本領,充實武裝自己的頭腦,學習是無止境的,雖然我沒讀過大學,不過我覺著不一定隻有在學校裡才能學習,我們要提倡終身學習,努力實現自身的個人價值,一起建設社...」
錢度看著報紙上的內容,嘴角一咧,這特麼全是我的詞兒啊!
當初小聚,酒喝多了,雖然他不耍酒瘋,可喝到盡興難免上頭,摟著林一達的肩膀框框一頓說。
沒想到這廝竟然把這話也甩出去了,終身學習的確沒錯,現在他們吃時代的紅利,賺了錢當了老闆。
可越往後時代發展的越快,公司企業經營管理的高要求,高精尖人才和技術的出現,都要淘汰掉一批又一批的人。
當時在場的人很多,王小飛、樊騰、蘇山都在場,錢度是想讓他們有一顆不斷學習的心,不要故步自封,覺著有現在這規模也已經很了不起,很滿足了。
一個月賺個萬把塊,一年有個十幾萬,想著放家裡或者存銀行,這輩子也不用為錢發愁了。
甚至年收入能到幾十萬上百萬,就覺著已經無敵了,後世幾輩子都花不完。
錢度借著酒勁兒,說再過幾十年一百萬算個屁,你沒個上億身價,都不好意思說自己實現了財富自由。
這話當時還給在場的人震了震,可隨之都是不怎麼相信的眼神,一百萬算個屁」上億的身價」這都是他們不敢想,想不到,也不願意想的。
趙小芳被錢度連逼帶挑唆的報了夜校,一個人隻管一個店,日子一長熟悉工作環境後輕鬆的不能再輕鬆,有這功夫不提提學歷學學知識怎麼能行。
現在京城夜校辦的正火熱,上夜校成了一件時髦又充實的事兒,每當天一擦黑,吃過晚飯,不少人就匆匆忙忙地往夜校趕。
年輕人對求知的渴望,是無比強烈的。
錢度是為了他們好,別以後被後世小輩當談資,指著鼻子說成什麼暴發戶,前麵還得再加個狗字。
說什麼這群人也就趕上好時候了,我要生在那個年代,發展的指定比他強芸芸的。
林一達的話反響很熱烈,尤其是對於想上進的青年人,終身學習四個字,甚至被呈上了內參,出現在了某些大會上。
錢度可不曉得自己的酒後吐真言」,自己這個時代下的小蛾子,終於煽動了煽動翅膀。
廠裡年前的幾項計劃,已經開始逐步開展,並公示在了廠外的宣傳欄上。
正如報紙上林一達所說的,萬人廠規模,第一步就是擴廠招工!
每天來服裝廠找工作的人數不勝數,接待人員反而成了最累的那個。
隻可惜服裝廠流水線基本上隻招女職工,如果會使縫紉機,手裡有一手好活兒的,男同誌也招。
針線活兒很多男同胞也會,就是不好意思拿出手秀一秀,甚至街上開始流傳一句話。
如果你還在單身,擔心打光棍,那就去天昂鳥服裝公司服裝廠的婦女聯合會成立,五十歲德高望重,日產十件衣服的優秀職工關榮紅當選會長,出乎錢度意料的是,嚴莉竟然當選了三名副會長之一。
錢度還抽空去問李振河高興旺兩人,是不是因為自己,私底下給她走關係了。
倆人一個比一個懵,李振河更是,人當初就是他親自接的,那會兒就嘀咕,八成是下去歷練歷練,以後準升上來。
「不是您安排的?」
錢度懵了,他怎麼可能管這事兒,給嚴莉安排份工作已經是他善心大發了,還選什麼副會長,他圖什麼,說不好聽的,圖離異帶個娃?
事實證明,沒兩個月的時間,的確是嚴莉靠著自己的人際關係能力上了那個位置,當然這裡麵肯定有年前大會去錢度桌吃飯的緣故。
錢度沒有過多乾預,隻要有能力,好好乾就成,反正平台是搭起來了,隻要有本事都能發揮。
劉部從上麵派下來四個人,成立廠團組織辦公室,定期做宣傳報,開展文化活動。
錢度沒有拒絕,更沒有產生反抗心理,相反來說,一個公司想要經營長久,朝著百年企業發展,形成自己的企業文化是必不可少的一步。
對廠子來說是好事,對錢度來說隻是多發四個人的工資而已。
這些都還不是重頭戲,經過林一達連著去上麵跑了半個多月的會議,終於批下來職工樓房的建造。
廠外公示欄上的大紅報無比惹眼,所有人又驚又喜,雖然之前早就有小道訊息了,可服裝公司這畢竟不是國營企業,沒想到這麼快就能有準信。
職工樓房的選址,一共有三處地方可以選擇,都是三環邊,一個離服裝廠近些,一個離市區近些,一個離著賊遠。
最後錢度拍板,選市區近的,有自行車的職工頂多也就多蹬一會兒,沒交通工具的,可以考慮申請一條公交車線路繞一下廠房這裡。
隻要錢到位,這些都不叫事兒。
第一期職工樓房,計劃建設十二棟,每棟六層,一戶平均下來六十平米的麵積!
服裝廠的職工徹底沸騰了,腦子轉的快的,當場就掰著手指頭算能有多少名額。
「每層就按九戶算,六層,十二棟...少說五百五十多個名額!」
這時候,後進廠子的職工看著那些老職工,尤其是剛開始一百多人小廠房時候就進來的人,羨慕的跟泡在晉省的醋罈子裡一樣。
「這名額其實也不多,咱廠幾千號人呢,資歷老的員工不說,還得算上主任他們這些管理層,嘖嘖嘖,這一期咱們是沒戲咯!」
「悔不該當初啊,你說那會兒怎麼不早點來這邊上班呢,哪怕是第二批招進來的也有機會啊。」
人群外被唯二一群大老爺們幾圍著的,剛升遷為主任的徐向,背著手眼睛滴溜溜亂轉。
廠裡的老爺們兒,最多的就兩處地方,一是保衛科,第二個就是貨車大隊,職工餐廳也有,不過多是上了歲數的老大爺。
週日,錢度正準備出門的時候,徐向大包小包的拎著東西上門了。
錢度用腳指頭想,都知道這廝不過年不過節的,送這麼多東西是圖的什麼。
「嘿嘿,這是正明齋的綠豆糕,桂順齋的玫瑰餅和果醬盒兒,還有義利的奶昔葡萄酥和核桃酥...」
錢度撇嘴看著他,道:「徐叔,這次怎麼全成糕點了,沒個野味兒?」
「野味?有,當然有,我這就回鄉下拿去!」
徐向說著就扭頭,鄉下野味多的是,不過不在他家,還得上山下套,原本想著這次是舔著臉皮來上門送禮的,總不能老送野味兒啊,所以各種糕點費了勁的一通買。
誰成想,錢度樂意吃野味兒。
看著往外急匆匆走的徐向,錢度沒好氣的叫住他,直接開門見山道;
「徐叔,你這次來,不會是為了職工樓房的名額的吧?」
徐向訕笑的點了點頭,道:「是也不是,主要是想著給你送些糕點嘗嘗。」
錢度給了他的眼神,是什麼意思隻能讓他自己體會了。
他這大院兒裡,現在也就有三多,一是錢多,二是古董多,第三個就是糕點多。
過年王小飛他們不知道送了多少,現在錢多多少少也賺著了,來自己這兒,可能想著肯定不能送差的,全是各大老字號幾的糕點。
要不是有韓子童姐妹倆能炫一炫,指望他自己真吃不了。
徐向這恭維的馬屁拍的生硬,錢度不覺著有多受用,所以沒給什麼好臉色。
「職工樓房現在也就選好了地址,連地基都沒弄起來,你這著什麼急。」
「我這不是...心急嘛,我這情況你也知道,入廠入的晚,雖然現在成主任了,可名額還真不一定落我身上,這可是樓房啊,原先在城東機械廠八輩子也輪不到我,所以現在有點機會,我想把握把握。」
徐向現在心裡的**是前所未有的強烈,沒別的,就是一個樓房名額。
這可是樓房,錢度眼裡的筒子樓,卻是很多人朝思夢想魂牽夢繞脫離大雜院的難得機會!
錢度深吸了一口氣,一嘆。
「這事兒我現在不能應你,關鍵這也太早了,樓房連個瓦片都沒呢,你就來送東西,這得虧咱關係不錯,不然我早甩臉色了,徐叔,以後可不興這麼來了。」
打發掉徐向,這倒是給錢度提了個醒,他自己這邊有這現象,這還是隻有徐向知道自己的家庭住址。
那林一達,李振河高興旺那邊,會不會走後門的人更多。
換個角度想,廠裡女職工最多,這要是為了一個名額,出賣自己的..
錢度「嘶「著吸了口涼氣,這事兒容不得多想,關鍵是八成會發生。
這要再出個已婚勾搭...在懷個孕什麼的鬧出個新聞。
那辛辛苦苦樹立的良好企業形象,不就完犢子了!
錢度先回屋給林一達去了個電話,目的很簡單,週一開會,一定要強調杜絕此類事件的發生。
樓房名額不是單單看資歷,誰來的早誰就能得,如果明年建成,那今年的優秀職工甭管是先來的還是後來的,肯定能得一個。
重點是看業務能力,其次纔是這種因素綜合在一起,如果想靠走關係,走的太極端的,錢度不介意辭一兩個殺雞做猴。
說到底這也是民營企業,他錢某人說辭誰就辭誰,誰還能說個不」字。
出門兒,高鋒開車先去收租。
這次人還沒下車,劉老漢帶著一群鄰居就已經在大雜院門口候著了。
上前麻溜開車門,陪笑道:「可算把您給盼來了,小心磕著頭。」
錢度被他這陣仗整不會了,樂道:「別您您您的,你歲數都能當我爺了,老用您字兒,我怕折壽。」
劉老漢忙不迭擺手,「那不成那不成,我哪能當您...你爺啊,咱先進屋,茶我已經讓老婆子備好了。
「」
這時候眼巴巴瞅著的鄰居,再看看自打錢度成為這院子的房主後,就一直獻殷勤的劉老漢,心中五味雜陳。
特麼的,是誰說拍馬屁沒用的,單單就現在這關係,如果劉老漢悄摸摸走動走動,想給自家小輩安排個工作肯定沒問題了吧!
劉老漢那笑臉就沒落過,他多精啊,其實從見麵第一眼,心裡就猜測錢度不簡單。
有想過富家子弟,沒想過竟然這麼富,當嚴莉告訴他們,錢度就是天昂鳥服裝公司的老闆時,所有人都被震驚的無以復加。
尤其是兩隻手合著放在身前,老老實實賠笑的老嬸子,這時候眼神兒要多柔合有多柔合,看錢度的目光跟看自家孫子似的。
錢度還打算挨家挨戶收租,誰知道劉老漢自作主張,提前自己收齊了。
看著遞過來的三十多塊錢,錢度笑臉一僵,咱圖的就是收租過程中的樂子,你替我收了,那我來這兒圖什麼,圖這三十六塊錢?
還沒來回幾趟的油錢多!
劉老漢瞅著錢度的臉色心裡一緊,暗道要遭,合著這主兒喜歡親自收租子,自己手殘管這閒事兒幹嘛!
高鋒看著從門口走出來的錢度,被劉老漢開車門送上車,先走了一段,看了看手錶。
「這次連十分鐘都沒,怎麼這麼快就出來了?」
錢度嘆了口氣,「沒意思,以後跟四奎說一聲,讓他找個人每月替我來收租子吧。」
高鋒一愣:「不想親自收了?要我說也是,你堂堂一個大老...」
沒等高鋒說完,錢度把墨鏡帶上,嘀咕道:「還得重新尋落一個,最好是不知道我身份的大雜院,你是不知道剛才全院鄰居那熱情勁兒,眼神都快把我剁吧剁吧吃了。」
對於錢度這閒著無聊的小癖好,高鋒表示理解不了,哪怕去茶社看段相聲,陶冶陶冶情操也比這強啊,三十六塊錢,圖什麼。
「對了,你帶物件和父母吃的那頓飯怎麼樣,順不順利?」
「能不順利嘛,老兩口上火車前,催著我抓緊把證扯了,倆人嚷嚷著回去先借錢,把新房給蓋起來。」
對於艾文潔,高鋒父母自然是滿意的不得了,細皮嫩肉的城裡女孩兒,可比他們十裡八村的姑娘好看多了,關鍵那股氣質就不是能比的。
經過將近一個星期的京城遊,他們也終於明白,兒子為什麼非要呆在京城了,這大首都就是比他們那小地方強。
在小縣城,或者鄉鎮,那裡有京城這邊來的繁華,街上的小吃數不勝數,又是什麼奶茶,又是什麼炸雞的,關鍵是一個比一個好吃。
裝修的奢華程度,也頭一次讓大大咧咧的性格吃癟,看著地麵反著光能當鏡子使的瓷磚,生怕自己進去給踩髒了。
待了沒滿一個星期,一家子麻溜坐火車走了,他們怕再待下去就不願意離開了。
高鋒住的小院兒老實講,倒是沒多大感覺,畢竟村裡誰家不是獨門獨院的,一家子還get不到在京城,有這麼處獨門獨院的房子,是件多奢侈的事兒。
雖然房產不是高鋒的,可自打他住進去,是一分錢的房租都沒交過。
每天出行開的是小轎車,吃飯頓頓四五個菜,這日子,他們連做夢都沒夢到過。
錢度聽著一咧嘴:「老家蓋房現在需要多少錢,不夠我先墊上,既然蓋就蓋好點,弄個二層小樓出來,鋒哥你先抓緊把終身大事給辦了。」
高鋒開著車看了錢度一眼:「哪用得著二層小樓,我爸媽計劃就蓋一層,四間房,再加一個獨立的小廚房,兩間大的給我和文潔當婚房。」
「就這估計也得大幾千塊錢了,要是起二層小樓,起碼得一萬多,兩萬塊錢都收不住。」
「嗐,現在蓋不好,以後不滿意了還得重新翻,你好好考慮考慮,直接一步到位,弄個二層小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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