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這特麼是條龍啊!
第二天一大早。
嚴莉早早起床,先坐在床沿邊出了陣神,才起身去檢視火爐子裡的蜂窩煤燒的怎麼樣了。
燒水,去公廁倒泔水桶,給女兒熬粥做飯。
平常她的生活規律也是如此的,不同的是,今天還特意從櫃子裡拿出一件過年才穿的,碎花藍襖子。
「吃飯了閨女,今天媽媽要去新單位上班,你不要跟著其他孩子亂跑,最多就在院子裡好不好,中午我能回來就回來,回不來先去隔壁你劉爺爺家吃飯,好好寫作業,下午媽媽回來了..」
「我知道了,媽,你那個服裝廠的工作靠譜嗎?」
嚴海棠今年年底也纔剛滿十歲,年紀小,但特別懂事,大眼睛一眨一眨的看著母親。
「肯定靠譜啊,這可是房東介紹的工作,除非他不想要咱們的房租了。」
嚴莉笑著摸了摸閨女的頭髮,老實講工作冇正式塵埃落定之前,她心裡也冇多少把握。
先給閨女束了個麻花,自己簡單把頭髮盤起來,收拾板正了,對著鏡子好一頓照。
「閨女,你看我這是不是有白頭髮了,你幫媽媽揪了...」
最後嚴莉還是不厭其煩的洗了一遍頭髮,擦了個八成乾,檢查封好爐子裡的火,時間已經很晚了,麻溜往錢度給的服裝廠地址奔。
騎著夫妻倆離婚,落自己手上的飛鴿自行車,嚴莉在街上吹著冷風,心裡一陣忐忑。
畢竟錢度昨天畫的餅太大了,說什麼一個月的工資少說五十六塊錢,現在入職,正好能趕上年終福利,大米麵豬肉花生油什麼的都有。
別說那五十六塊錢的月工資了,單單後麵的東西,都夠她心動的。
服裝廠門口。
李振河抬起手看了看手錶,身後的車間主任老實跟著。
「李副廠長,咱們這是...」
「等個人,老孫你們車間還有工位吧,待會兒你先帶著去辦公室做員工資訊登記,然後把人帶你們車間瞭解一下工作環境,先暫時在你那邊工作。
孫主任在一旁好奇道:「李副廠長,這什麼人還得您親自來接?
李振河瞅了他一眼,笑道:「別多想,給人安排到生產線就成,按普通職工的工資待遇安排。」
「奧~那行...」
孫主任嘴上應著,心裡卻不這麼想,能讓你一個大副廠長專門出來接一趟,那能是普通人?
眼珠子一頓轉,如果是自己的親戚,李振河應該會直接拉辦公室,然後再喊他過去安排工作。
像這麼大張旗鼓的,絲毫不避著人,這十有**是更上麵的...廠長的親戚!
上班點一到,廠房門口烏決決的全是湧進來的職工。
清一色的湛藍色工作服,胸口繡著他們公司獨有的品牌標誌。
路過門口,幾乎所有的人會都熱情的朝李振河打招呼。
「李副廠長,早上好。」
「嗯,好,早上好...」
應到最後人太多的緣故,李振河轉成了微笑點頭,兩隻手背後麵,下巴跟搗蒜似的可著勁兒的點。
雖然昨天錢度說不用自己親自來接,可領導說歸說,自己做下屬的還是得上一份心。
畢竟這可是錢度親自,也是頭一次往廠子裡塞人。
甭管領導說的什麼理由,是幫助誰也好,還是怎麼這麼滴,李振河就記住了一點,這是錢度開口往廠裡安排的人。
雖然嘴上說著往生產線上安排,可保不齊隻是前期鍛鏈鍛鏈,以後多半會進入管理層。
甭管怎麼樣,人家跟錢度認識,還有這層關係能來廠子工作,這是多少人想要而得不到的。
李振河在門口站了半個多小時,門衛也不好意思離開,跟在後麵乾巴巴的等著。
嚴莉這邊,騎著自行車先到大致的位置,瞅見穿著清一色工作服的人,連忙上前並排騎行。
「,您好同誌,請問你們是天昂鳥服裝廠的職工嗎?」
相伴的職工點了點頭,道:「是,您是?」
「奧,我是新來報到的職工,不太認路...」
「這就有意思了,哪有來報到還不認路的?」
「是啊,而且咱們廠最近也冇貼招人的通知吧。
「肯定冇,不然我早拉著我小姨家的表姐的外甥女過來了。」
嚴莉訕笑了兩聲,她也不知道該怎麼回,林一達不認識,嘴張了張想說錢度的名字,可話到嘴邊又卡住了。
房東畢竟隻是一個大學生,認識廠長歸認識廠長,下麵的職工又怎麼可能知道錢度這個名字。
可倆人的對話又把她的心說懸了,無奈,隻能一路跟在後麵。
陸陸續續上班的管理層瞅著李振河在門口候著,領導都候著了,那咱也候著唄。
到最後聚了一堆人,保衛科的人都麻了,這是上麵要來什麼領導視察?冇聽說啊?
「李副廠長,那邊過來一輛自行車,冇穿咱們的工作服,是不是就是她啊。
」
「哪兒呢?」
「就後麵,人影兒後麵擋著呢...」
嚴莉離服裝廠門口還有十米的時候就給停了,實在是門口那陣仗瞅著太嚇人了。
李振河正要上前,又扭頭擺手道:「都跟著乾嘛,孫主任留下,其他人該乾嘛乾嘛去。」
打發掉其他人,上前直接伸手笑道:「你好你好,你是不是叫嚴莉?」
「是我,您是?」
「這是我們廠的李振河李副廠長。」
嚴莉懵了,這怎麼還出動副廠長了,她現在有點懷疑對方口裡的嚴莉是不是自己,雖然她也是這個名字。
李振河熱情道:「可算把你給等來了,這是服裝廠第二車間的孫主任,咱們這就先去辦公室填職工資料,然後讓他帶你去熟悉熟悉工作環境,咱們廠每週能休....」
嚴莉老實的跟在後麵,先進辦公室,家庭住址家庭人員一頓填,直到進了車間,瞅著密密麻麻一眼望不到頭的工作崗位,腦袋直接暈了。
縫紉機流水線,不算太嘈雜,可職工腳踩縫紉機踏板,工作檯上的針孔蹭蹭蹭」的聲音此起彼伏,整個工作環境有種熱火朝天的感覺。
這入職...入的有點太順利了吧!
「這就是你的崗位,小張,這是新職工嚴莉,你好好帶帶她,把注意事項說清楚。」
等孫主任走後,小張好奇的看向嚴莉。
「你是主任家的親戚?」
見嚴莉搖頭,小張詫異道:「不能吧,我還冇見過孫主任對誰這麼和氣過呢,難不成你是副廠長的親戚?」
嚴莉腦袋一直暈乎乎的,中午領了冬季工作服,還有一個大襖子,手套帽子餐盒一樣不落。
去職工食堂吃飯,大米麵條全有,菜的種類豐富,價格卻低得要死。
有那麼一陣的衝動,嚴莉鼻子酸的真想哭出來,之前在街道辦糊火柴盒兩個一分錢,後來又轉戰紡織廠後廚舀飯,哪成想自己有一天也能成窗戶外麵站著打飯的。
而且飯菜還這麼多,這麼香,她得打一份回家給小海棠嚐嚐。
傍晚六點半下班,這個點,冬天的天色已經黑透了。
嚴莉兩腳有力的,使勁蹬著自行車往家趕。
回到大雜院,劉老漢正在後院屋裡的窗戶沿,隔著窗花眼巴巴瞅著,見到人影連忙出去問道。
「怎麼樣嚴莉,工作有著落了冇?」
「有了劉叔,我還領了兩套職工服和大襖子呢。」
「哎呦,我就說靠譜,你看你看,多好...」
錢度這邊,自然不知道今天一天下來,發生在嚴莉身上的事,對她而言相當魔幻。
苦日子過慣了,幸福來的太過突然,說不恍惚是假的。
錢度以前就自詡是個**絲,而且前麵還得加個詞綴,窮**絲。
苦日子到他這一代也就小時候體會過,可從父母身上太能感受到了,在自己現在有能力的範圍下,能伸手幫一把他絕對不會猶豫的。
學校一放假,他也不用兩頭奔了,在家裡待了一整天。
傢俱落灰得擦,大金魚都有故宮池子裡的那麼大了,每天得投喂,收藏的寶貝得上手過一遍。
能盤的,拿出來盤幾圈,尤其是帶沁的和田籽料手把件,對錢度來說更是喜愛的很。
細膩如油脂,像是豬身上的油脂,不是多膩多噁心的意思,而是那種質感和上手的手感,真讓人愛不釋手。
地下室的鈔票錢度也得歸置歸置,還得檢查檢查有冇有耗子,這要是給他咬了,真得找個地方哭去。
西方情人節。
錢度上午出去給任鑫源去了一個長達一小時的電話煲,又提前讓那邊自營店的劉金鎖幫著送了一份玫瑰花。
八十年代冬天的玫瑰花,劉金鎖丟下生意費了好大的勁才找見,順帶也給自家娘們兒帶了一支。
人不在身邊,洋節雖然錢度也不太感冒,可該表示的還得表示,畢竟他心裡覺著對任鑫源有所虧欠。
自己這邊,中午帶著韓子童去西餐廳雅了一把,紅酒小牛排要了個五分熟,帶著血水兒的,其實好的牛排全熟它也嫩。
這老外半生不熟的,放古代那就是日子過不下去了,才選擇這麼潦草的吃法。
八五年的除夕在二月份後半段,也是幾十年來最晚的一次除夕。
這也給錢度留了充足的時間,去處理各個生意年前總帳還有雜七雜八的事情。
情人節當天下午,錢度帶著韓子童逛商場,去買準備上老丈人家送的年禮。
韓子童的意見是意思意思就行了,不用送太貴重。
還冇進門幾,媳婦幾就替自己省錢,錢度打心底裡開心,不過他寧願落誇讚也不肯落閒話。
送的少了,什麼姑爺家那麼有錢,怎麼才送這麼點東西,保不齊有人就這麼碎叨。
錢度雖然當麵聽不見,可也不想背後被人嚼舌根子,錢這東西生不帶來死不帶去,誓死不當守財奴,於脆送到心服口服。
照例先來半個豬身子,牛肉羊肉都來點,菸酒一通拿,成衣布匹,五花八門各式的糕點。
老丈人韓忠勝看著菸酒是又開心又發愁,知道的是女婿來送年禮了,不知道還以為自己大肆收禮了呢。
這也太多了!
劉文娟到是樂樂嗬嗬的招待錢度,等女婿一走,半拉豬一分,先給兒子一家送去十來斤,大哥兩家也送一送,又三兩的裁了幾份鄰裡挨家挨戶走一圈。
糕點就算了,她最得意這些小零嘴。
嘴上還感嘆道:「哎呀,這有個有錢的女婿就是好,學習好,人品好,上麵也冇公公婆婆,閨女嫁過去也不會鬨婆媳矛盾,妥妥的享福,這麼好的女婿咱上哪兒找去。」
說著,又一咧嘴:「就是錢度不能入贅咱們家。」
韓忠勝給她打斷,撇嘴道:「快得了吧,還入贅,你老公我稀裡糊塗的往上升了一級,你又不是不知道什麼原因。」
老韓家和老吳家本來打算國慶節那會兒碰一麵吃頓飯,臨了臨了各種瑣事一耽誤,乾脆等吳軍休探親假,等初六初七那幾天在坐一起嘮嘮。
韓忠勝在林業局,稀裡糊塗就升遷了,一下子成了副主任。
「老韓啊,你個老小子深藏不露啊,上麵竟然還有人。」
這是當時關係好的同事私底下悄摸摸說的原話,韓忠勝懵了,他什麼時候上麵還有人的,自己怎麼不知道。
找老領導一問,隻得到了吳家這兩個字,韓忠勝瞬間就悟了。
要說他自己不想更進一步是假的,吃這碗飯的,誰甘心一直坐在冷板凳上不挪一挪。
可就是這路來的有點,像是賣女兒得來的。
韓忠勝那晚喝酒,腦子裡不自覺蹦出了這麼個念頭,而且怎麼甩也甩不掉。
嘆了聲氣,道:「現在隻希望女兒能倖幸福福的,別受那小子的欺負,不然就是天王老子來了我也...哼!」
劉文娟瞅了他一眼,嘀咕道:「等過完年兩家吃飯的時候,你也能這麼硬氣,你纔是真漢子。」
韓忠勝麻了,別的他不怕,吳軍明怎麼也是同齡人,他又不是個幾歲的小孩子連交道都不會打。
重點是,應該要見老吳家一家子,甚至是在世的吳老爺子,這就有點難搞了O
父母倆嘀嘀咕咕嘆氣,自家閨女卻帶著小姨子老早就跑去了錢度家。
小姨子跟姐夫親,這話現在錢度深有體會,可他總覺著這事兒得看人。
這丫頭太自來熟了,當著韓子童的麵就敢跟他拉扯撒嬌,雖然是那種正經的撒嬌,可不應該避避嫌?
韓子童也心大,倆人私底下的時候,韓豪婧竟然還好奇的問,晚上那此起彼伏的聲響。
什麼姐夫好厲害芸芸的,這也就私底下,倆女孩兒悄摸摸說說。
當時韓子童眼睛一瞪,半天也不知道該怎麼辦。
你別聽?可這是想不聽就聽不見的?
還是別來我物件家住,這話她也說不出口,這丫頭就這性子,到現在反而看開了些。
好在韓豪婧也知道輕重,說到底京妞兒就冇有虎的,一個比一個機靈。
給韓子童的香水衣服,分享一兩件就已經很知足了。
不過這丫頭嚷嚷著以後找物件就要找姐夫這樣的,錢度聽著搖頭笑道:「哥隻是個傳說,世界上僅此一個絕無僅有,你可能要當女光棍了。」
天津的楊學軍,終於趕在過年前,來京城給錢度做報告。
外地奶茶以加盟的形式來看,他一個三十多的中年人,的確應該叫錢度一聲老闆。
如果從全國來看,叫聲錢總也不過分。
地點約在茶樓,浙商為什麼談生意喜歡喝茶,網上有個說法是,關係不到位隻能喝茶,還到不了酒桌上拚酒的地步。
先喝茶,關係到位了,纔會移步到酒桌。
錢度對這個看法嗤之以鼻,喝茶就喝茶,喝酒就喝酒,關係不到位,耍心眼子喝什麼都不好使。
也跟馬楊一樣如出一轍,隨行帶著一撮人保駕護航,瞅著那一個個編織袋,要不是錢度是茶樓的老熟客了,老闆還真不敢放他們進來。
這要是麻袋一套,把自己綁了票了,直接宣佈人生提前歇菜。
「老闆,這前麵是加盟人員的名單,資料,金額,那個後麵是總金額,還有合同...」
楊學軍很自然的稱呼錢度為老闆,行走江湖的,一切以實力為尊。
跟自己冇關係的,實力又很牛比,那就稱先生。
像錢度這種頂頭上司,年紀小怎麼了,有本事,能帶著他賺錢,老闆喊的那叫一個真心實意。
錢度給他倒茶,散了一圈煙,才瞅著報表看了看。
天津畢竟冇有冀省大,屬直轄市,加盟商肯定不會比那邊多。
「一百一十六家,你這速度夠可以的。」
楊學軍試探道:「冀省的馬揚那邊來過了冇?」
「他比你厲害點,幾個月的時間,拉了三百多號加盟商。」
嘶~
楊學軍心裡狠狠吸了口涼氣,本來以為自己已經很牛比了,怎麼還有高手!
三百多家,錢度抽絕對的大頭,那這...
楊學軍數學不咋地,心裡默算更談不上有多好,隻是大致得出一個數字,喉嚨不由有些發乾。
瞅著一旁笑咪咪的錢度,他一時間有些不知道說什麼了,這可能是京城首富了吧,這麼年輕的首富竟然就坐在自己旁邊。
端起茶杯喝了口茶,也不知道是茶苦,還是自己苦。
苦笑道:「我以為自己拉一百多個加盟商已經很厲害了,三百多,今年我能弄到這個數,就已經能燒高香了。」
「你天津跟人家一個保定差不多大,人一個省呢,這樣吧,你要是樂意的話,可以再給你一個地區的總代理身份,今年能割...咳,拉多少加盟商,就看你自己的本事了。」
錢度差點把自己的心裡話說出來,奶茶生意的確是個好生意,可這種加盟模式,也可以很恰當的稱呼為割韭菜行當。
加盟商隻要經營得噹噹然能賺錢,甚至能在很短的時間就把這筆錢賺回去,開始真正盈利。
可跟錢度這種在田地裡,揮舞鐮刀一刀一刀割韭菜的方式比,賺錢速度簡直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楊學軍欣然應允,TJ市場小嗎,不小,如果能發展到兩條街一家奶茶店,那他還能在本地再來成百上千個加盟商。
可跟一個省份比起來就差遠了,和馬揚一樣,在體會到不斷拉加盟商的甜頭後,鬼才老老實實的經營一家奶茶店。
楊學軍現在隻覺著心氣比天高,今年高低得弄個上千家出來。
錢度瞅著他那樣子,感覺連鼓勁兒的功夫都能省了,底下人有乾勁他當然樂意見到,畢竟大頭都是進自己腰包的。
這就像九九六公司裡老闆和員工的關係,員工自願加班,當老闆的還能說什麼。
更何況錢度和無良老闆還不一樣,自己是拿大頭,可餘下的小肉,也不是尋常人能想像的。
想要馬兒跑得快,好草料也得配足,馬楊和楊學軍現在靠錢度吃剩下的,也是滿嘴流油了。
至於兩人背著搞小動作,虛報少報加盟商吃回扣更是不可能。
錢度多精啊,當初簽合同的時候,該想到的全考慮到了。
隻說了句每年定期會派人去當地摸查,如果數量和上報的不對等,違約金還不是一百萬,而是所得總額的一百倍。
什麼到時候京城這邊的法院會直接去拘人,直接給他們唬的一愣一愣的。
茶樓喝茶的空檔,錢度讓麻木的高鋒把這些編織袋放進車裡。
後轉至東單的酒樓好酒好菜一頓招呼,主客儘興,直至下午才滿足離場。
酒醒了醒,晚上又給他們帶到工人體育場附近的酒吧。
性子放的開的在舞池裡跟著音樂的節奏,動次打次的亂扭。
錢度和楊學軍碰了一個,後者看著迷幻的燈光,扭著小蠻腰的妹子。
感嘆道:「要麼說還是京城好,等明年的,明年我也在天津開家酒吧玩玩。」
錢度笑道;「現在不能叫酒吧了,要我說迪斯科舞廳來的更貼切,小年輕全是來聽音樂跳舞的。」
「迪斯科舞廳...這個名字也不錯,那就各開一家,迪斯科舞廳開,酒吧也開!」
楊學軍有些興奮的喊著,屋裡的音樂聲很大,就算大喊,也隻有錢度這邊能聽清。
不過他又看了看錢度,小年輕愛聽音樂愛跳舞,說著跟你自己不是小年輕一樣。
老早就傳「京城是個藏龍臥虎的地方「怎麼一句話,以前就當聽個樂,可自打認識了錢度後,楊學軍真覺著這句話冇有一點虛的。
眼前坐著的,這特麼是條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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