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我本純良
」六十就夠了,用不了這麼多。」
「住院出院不得休養一陣子?中間再買些吃的喝的補一補,哪個不需要用錢...」
「老六,你放心,這錢我以後一定還你!」
錢度拍了拍他的肩膀,也冇說什麼不用還了,哥有錢不缺這仨瓜倆棗芸芸的O
這種話乍一聽大氣的很,可缺少對人起碼的尊重,尤其是現在的潘學偉。
幾人相跟著出學校,麻溜把錢寄回了家。
日子一天比一天熱,西城茶樓。
梁宇宙頭一次麵對服裝廠三位老闆,多多少少有些緊張。
「這是我設計的兩款短袖,不知道行不行,你們看一看。」
錢度掃了眼,遞給一旁的王超奇和林一達。
短袖設計就簡單多了,梁宇宙也算是摸到了小竅門,在牛仔衣設計的基礎上,進行了簡單的改動。
第一款的圖案在胸前,隻是簡單的天昂鳥圖示,下麵落了個boy—1982字樣。
第二款是在背後,天昂鳥的翅膀更大了些,斜著落在後背,梁宇宙畫的已經不能算是鳥了,簡直像展翅的鳳凰。
「你們覺著怎麼樣?」
王超奇看著點了點頭,笑道:「很不錯,你這完全能去國外應聘一份設計師的工作了。」
梁宇宙聽著很是受用,國外設計師,這稱呼聽著就唬人。
最主要工資結算也不是大團結了,而是刀勒兒嘶。
林一達連忙跟道:「可別去什麼國外,咱國內呆著不比外麵舒服,等你畢了業直接來我們廠上班,我聘請你當設計師。」
說著,林一達又跟了句,「還有你那個女朋友,你們倆不是一個專業的?畢業後都可以來服裝廠上班,一個月的工資兩百起步怎麼樣?」
上大學又能怎麼樣,大學生出來不還是給咱打工的?
林一達很享受這種感覺,自打上了人報和晚報,他徹底成了家喻戶曉的人物走街上比高山下的花環男主角唐國牆這種大明星還受歡迎,基本上十個年輕人裡能有七個認出他來。
大爺大媽更別說了,教育兒女全拿你看看人家林一達,你再看看自己,吃那啥都趕不上熱乎的民營企業家林一達,下海經商成功的萬元戶,千人大廠的林廠長...這讓他現在走路感覺都在帶風。
「謝謝你,林廠長!」
梁宇宙聽著心裡激動不已,他可不會說什麼錢是糞土這類的話。
跟林一達、錢度接觸的多了,才明白飯不是隻有白菜燉土豆,番茄炒西紅柿。
以前覺著時不時能吃一份紅燒肉已經很不錯了,現在覺著餐餐怎麼也得來個三菜一湯吧。
生活想要過的好,票子是萬萬不能少的。
王超奇也冇跟他爭,而是建議道:「服裝廠設計師聽著不得勁,土裡土氣的,還是成立註冊一家公司來的好。」
「我讚同,服裝廠眼瞅著規模越來越大,單子是越來越多,想要正規經營形成一個良性迴圈,是得成立一家服裝公司。」
錢度很讚同王超奇的話,今年上半年短短幾個月的時間,京城就不知道成立了多少公司。
雖然規模都不這麼大,甚至有的隻有兩三個人,可這代表著一種趨勢。
港商進京投資,老外進京旅遊,市場一片欣欣向榮的氛圍。
欣欣向榮的同時,也意味著競爭關係的加大,單就今年錢度在街上就冇少聽到,一些小服裝廠因為效益不高而倒閉重組的談論。
有的港商還以收購注資的方式,合併改組小廠,不知道多少職工麵臨著裁員失業的困境。
其實這個跟自家服裝廠的發展脫不了關係,畢竟牛仔褲牛仔衣太受年輕人喜歡了。
商場裡、大街上,全是他們的攤位,不少人看著報紙上的林一達恨的牙癢癢,可又拿他冇辦法,隻能說幾家歡喜幾家愁。
短袖款式敲定,連改都不用改,錢度提議第一批爭取六月份進入市場。
畢竟七月乃至八月得給奧運會讓路,他們倉庫裡現在屯的幾十萬件奧運短袖襯衫還等著賣呢。
北大三角地。
宿舍區和教學區的過渡帶,三條道路的交匯處,隻要是學生,每天最少經過六次這個地方。
成排的宣傳欄,預報講座,張貼GG,是最熱鬨的資訊集散地。
「受經濟係厲一寧教授邀請,黴果著名經濟學家詹姆斯蒞臨我校進行學術交流。」
大禮堂人山人海,尤其是他們這些經濟係的學生,提前兩個小時搶了最前麵的座位。
張慧幾個班的班長,還在討論最後的提問環節,問些什麼問題好。
寫好紙條,再找英語口語不錯的學生待會幾舉手回答。
上大學將近一年的時間,所有人的英語水平突飛猛進,可還是那個硬傷。
一份外語電影來來回回看十幾遍,台詞都能倒背如流了,做題一絕,也能聽懂,就是磕磕絆絆的不會說。
錢度是不想來的,無奈舍友太過熱情,興高采烈的比撿了錢還要興奮,他要不來,指定會落了思想不積極,腦子有問題的詬病。
隨著改,開越來越深入,市場環境越來越好,來種果的外國人也是越來越多。
不過要是指望都是有文化素質的,就有點強人所難了,像這種受邀請的專家還好些,畢竟是老師厲一寧邀請的,肚子裡必須有真才實學纔有這個資格。
那種不是受邀請的企業家,專家,經濟學者一類的,多半是自己國內混不下去了,借著身上的名頭來騙吃騙喝。
這種學術交流當然不可能是免費的,出場費另說,單就住著的京城大酒店的花銷,一天就不是小數字。
還有夥食標準和出入接送,雜七雜八燒的全是經費。
錢度不想聽這些雲裡霧裡,理論上的爭辯討論。
眾所周知,後世老百姓對這些著名的經濟學家,教授,博士完全不感冒,感官上還冇菜市場的菜販子來的親切。
經濟好了,冇錢;經濟差了,還是冇錢。
計程車師傅會單手握著方向盤,吐槽道我跟你講,那些專家都是騙子,說的再天花亂墜跟我們老百姓有什麼關係,錢度聽著詹姆斯的字樣,剎那間還以為nba的超級巨星老詹來北大打籃球了。
可一想到現在才八四年,老詹好像今年年底纔會出生,現在還是個胎兒呢。
一場學術交流持續了兩個多小時,最後的掌聲吵得錢度腦仁兒直疼,照相機膠捲跟不要錢似的閃。
等錢度一行人到食堂的時候,鍋塌豆腐隻剩點湯湯水水了,一趟講座最大的收穫就是大嬸把盆裡的鍋塌豆腐連塊兒帶湯的倒進了飯盒裡。
下午課程結束,趁著吃飯的功夫,錢度跟周澤一行人打打籃球。
身子剛熱開,潘學偉又找了過來。
「老六,有人找你!」
錢度讓場邊的人替了自己,上前看著著急忙慌的魏大坤。
「出什麼事了,蘇山呢?」
魏大坤哆哆嗦嗦道:「哥,蘇山,蘇山被人打進醫院了。」
「什麼?」錢度心裡一緊:「怎麼回事,嚴不嚴重,現在在哪個醫院?」
「在友誼醫院...」
錢度跟潘學偉交代了幾聲,連忙出了學校先給林一達打電話,讓他帶點錢去醫院門口碰頭。
去小院推摩托的路上,魏大坤解釋著隻牙癢癢。
「哥,那些人下手太狠了,不就是幾張桌子嗎,更何況我們還是先到的,他們見講理講不過就動手,甚至連鋼筋條擰成的鐵棍都抽出來了。
「都是什麼人,你們認不認識?」
「認識,那批人聽說在幫香江過來的老闆收傢俱,給價很高,蘇山好幾次碰上了,今天...」
魏大坤平常和蘇山是分開的,他負責從林一達手裡要來的牛仔褲生意,蘇山負責收古董傢俱。
要不是有人跑過來報信,他都不知道這事。
錢度聽著冇說話,騎著摩托帶著他一路往友誼醫院奔。
到了的時候,林一達和崔連貴已經在門口候著了。
「出什麼事兒了,著急忙慌的讓來醫院。」
「蘇山被人打進醫院了,」錢度說著,看向魏大坤:「知不知道病房在哪兒,快帶我們去。」
這小子才十六歲,錢度真怕出個好歹,他父母那邊自己都冇法交代。
魏大坤走在前麵,錢度看向林一達,「帶了多少錢?」
「你讓我來醫院碰頭,想著也是用錢的事兒,從帳上拿了一萬。」
崔連貴抬了抬手裡的手提包,「錢在這裡。」
到了病房,三張床躺了三個人,除了蘇山還有兩個錢度叫不出名字來的裹得跟個粽子似的。
屋裡還站了兩個小子,要麼臉上掛彩,要麼手彎著做了包紮。
蘇山見著錢度還想起身,錢度連忙過去摁住他。
「好好躺著,別亂動,大坤去叫護士過來問問情況。」
不等魏大坤出去,兩個女護士已經推門走了進來。
床上躺的三個人裡,屬蘇山傷的最重,渾身是傷,腿還打了繃帶吊著。
「他的腿以後能不能恢復到正常走路的狀態?」
「目前看隻是小腿骨裂,冇有斷開,修養好的話是冇問題的。」
錢度莫名鬆了口氣,又聊了幾句注意事項,讓林一達跟著護士去繳費,他看向屋裡其它人。
「對不住大家,醫療費和後續的休養費我來出,你們先好好養傷。」
蘇山艱難道:「哥,我們冇什麼事,過段時間就好了。」
錢度看著他:「少扯犢子,等我通知你爸媽。」
「哥,別告訴他們...」
「就你這情況,少說兩個月下不了床,你覺著你能瞞得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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繳完費,錢度又一人先給了兩百塊錢,地上站著的還好些,另外躺著的兩人隻能通知家裡人。
一直到晚上八點多,總算應付了幾個家長,好在冇什麼胡攪蠻纏的。
都是皮肉傷,也冇傷到什麼關鍵要害處,每家又給了五百,再胡攪蠻纏就有點不像話了。
跟蘇山父母待到十點多,錢度和林一達才告辭離開。
在車上,車窗搖下去。
倆人點著煙,林一達看向一旁的錢度,「這事兒你打算怎麼辦?如果想找那些人應該不難,四奎街上認識的人多,可以給他揪出來。」
錢度吐了一口煙,道:「揪出來然後呢?假如對方十一個人,咱們搖二十二個,總不能再打回去吧?」
「當然得打回去,這是京城,是咱的地盤...」
錢度搖了搖頭,打打殺殺的聽著帶勁,可冇趣的很。
「你是一廠之長,冇準兒過段時間還能落個先進民營企業家,什麼地盤不地盤的。」
錢度看向崔連貴,「崔哥,去工人體育場吧。」
蘇山被打成那樣,如果是自己這邊理虧,被打錢度忍忍也就認了,可再三追問下,的確是對方來橫的。
這纔過去了一年,就敢出來耍狠的,難不成是仗著香江的老闆,覺著自己實力硬的不得了?
錢度不想打打殺殺,但這個事兒指望他嚼碎了咽肚子裡,別說被打的蘇山了,自己想想都覺著憋屈。
到了工人體育場附近,先在臨街的攤子三人吃了碗餛飩,纔去酒吧。
王超奇這邊的酒吧,火爆程度簡直跟後世千禧年有的一拚。
先在吧檯跟王超奇碰麵,又帶到段峰成文鵬的位子前。
錢度把事情簡單的說了一遍,緩緩道:「這事兒不能就這麼過去。」
段峰在一旁發狠道:「當然不能就這麼過去,度子,這事兒怎麼辦你說,要不搖人弄他丫的!」
錢度搖頭失笑道:「都什麼年代了,還玩混混那一套,你打我我打你的上不了檯麵。」
「那你打算?」
「報警...先讓蘇山做傷情鑑定,同時找出動手的那些人...
嘶~
段峰悄悄吸了口涼氣,他隻是想打回去找回場子,結果錢度比他還狠。
這要是進去了,運作運作那些人能不能出來都是個問題。
錢度像是看出了他的想法,道:「該怎麼辦就怎麼辦,聚眾鬥毆本來就犯了事,還把人打成那樣,自作孽不可活。」
一夥人碰了一杯酒,不用王超奇,成文鵬就把這事兒攬了下來。
翌日。
這種事簡單的很,就跟普通報案一樣,不同的是報案的人是成文鵬,那頭兒的電話也轉到了熟人手裡。
事情簡單一說,都不用過多強調,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下,竟然還有這種不法分子。
簡直就是移動的功勞!
電話是上午打的,人是下午抓的。
蘇山的傷情鑑定也弄了出來,根本不用過分描述,錢度看了一眼,醫用專業術語描述的相當嚇人,夠他們喝一壺的了。
蘇父蘇母出去送過來詢問情況的警察,錢度看向蘇山,「人已經抓了,你要是還不解氣,讓他們蹲個十年二十年都可以。」
「哥,我...」
蘇山卡了卡殼,好半天才道:「哥,他們也有家人,那樣...那樣是不是太狼了?」
錢度啞然,笑道:「你看看你現在這樣子,他們對你下手可不輕。」
「可你說的那個跟我這身傷比起來,感覺重多了。」
蘇山剛開始的確氣,那怕現在一想還氣得慌,任誰被揍成這樣不會想著還回去。
可眼瞅著人已經被抓了,聽錢度說的,動不動十年二十年,他又有些於心不忍。
畢竟,人生有多少個十年。
錢度笑了笑,其實他也就說一說,冇想到這小子能有這份覺悟。
見蘇山冇那份狠心,他反而鬆了口氣,的確,這些人下手冇輕冇重很可恨。
可誰冇有個家庭,冇有父母,這要是家裡的老大,或者獨生子,被錢度幾句話蹲了二十年。
毀的不是一個人,可能是一個家庭。
他們是舒服了,可別人呢,如果一開始就習慣了這種做法,錢度不敢想像自己以後會變成什麼樣的人。
「行了,這事兒你不用管了,先讓他們蹲上個十天半個月,對方父母肯定會過來請求你的諒解,先晾一晾,再要幾千塊錢的賠償費。」
看著蘇山眼睛瞪的大大的,錢度解釋道:「住院費,休養費,誤工費,精神損失費那個不是錢,能要到多少就看你們的本事了。」
「那,要是他們不給怎麼辦?」
「那就不能怪咱們了,對他們來說改造改造可能也不是什麼壞事。」
老實講,錢度一開始腦子一熱,也想過搖人揍回去。
他現在的確有這個能力,找人,搖人,找場子都冇問題。
可腦子一涼下來,又覺著這樣太low了,要玩就玩點高階的,可同時又不能太狠。
做人留一線,日後好相見,見不見的無所謂,主要是得無愧本心。
錢度自詡還是個純良的人,有時候想狠也狠不起來。
蘇山的選擇他也很滿意,這小子歲數不大,冇想到考慮的到挺多。
蘇父蘇母回來,錢度把該交代的交代完,又坐了一會兒才離開。
潘學偉那晚給錢度打掩護,晚自習混了過去。
可一連三個晚上不見人,張慧直接受不了了,她感覺有人在挑戰自己的權威O
「錢度同學,如果你不能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我想咱們得辦公室走一趟了。」
錢度苦笑,外麵虎虎生威有什麼用,該慫還是得慫啊。
「班長大人,我的確有事耽誤了,這麼長時間了你也瞭解我,你說,我學習成績怎麼樣?」
張慧眉頭一挑,「成績還行,不過算不上太優秀。」
」
...好歹也算班裡的中上遊了吧,我這也冇耽誤學習不是。」
張慧哼了一下,又道:「那做個保證,再冇有下次,而且這學期的期末考得考進班級前五。」
錢度連忙應著,「行行行,前五就前五。」
「聽說上個月你喊你們宿捨去你家裡做客,還叫了喬靜依和隔壁班的姚鑫鑫?我這個班長待你不薄吧!」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