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這才叫請客
錢度再一次覺著,認識李青山是幸運的,不然他不會在體育學院挖到羅福才。
聽說羅福纔剛走那段時間,體院喜歡川菜的那些個學生得知是一個外人進他們學校拐走了老師傅,氣憤的拿著棍子守了好幾天。
嚇得李青山都不敢去食堂吃飯了,生怕被認出來。
都不用錢度提議開分店,羅福才自己已經往未來想了。
多收徒弟,最主要的是為了光大門庭,對他自己來說,也不算虛來這個世界一遭。
等徒弟學成出師,當然不能繼續跟著師父在屁股後麵晃悠,肯定得出去主持一方。
羅福才早就替錢度多想了十幾步,分店是必須開的,不光是為了徒弟,更多的是生意。
現在軒鼎樓的生意,明顯達到了超負荷的階段,一樓還好些,二樓那兩個大包廂,甚至到了需要提前預約的程度。
櫃檯上的單子標明的很清楚,大包廂的使用安排已經排到了四天後,足以可見軒鼎樓的生意有多好。
這也是羅福才生出開分店念頭的原因,而且他跟錢度之前無意間提起過這事兒,倆人意見一致分店不光開,以後在有能力的情況下,要大開特開!
收拾好拜師場地,錢度給他們三個人散了散煙,笑道:「好好乾,以後軒鼎樓還得靠你們的手藝打天下。」
「謝謝老闆!」
三人齊聲謝了句,其中武大業喊得最響亮,一方麵是感謝錢度給了他這個謀生學手藝的機會,
另一方麵則是單純的崇拜。
倆人相差其實冇幾歲,可出來混不是論年齡的,而是論能力。
錢度讓他打心底裡佩服的很,尤其是知道還在讀書,甚至是六百七十五分的北大高材生,這讓他看錢度的眼神,都有點神化的意思。
拜師儀式不算隆重,結束後,又開始準備中午的營業,
錢度也冇多待,而是和王小飛轉道去了三廟街,
和原先的熱乾麵店的戶主老頭兒碰麵,這次不光是他,身邊還跟了一個穿著加絨風衣的男人。
「王小子錢小子,給你們介紹一下,這是我的兒子許家奇,今年趕在過年前特意從香江回來過年的。」
許仁宏介紹他兒子的時候,嘴差點都咧到後腦勺了,就差把高興兩個字刻在臉上了。
錢度先伸手過去,笑道:「你好,我叫錢度。」
王小飛也跟他握了握手,許家奇外麵穿著長款加絨風衣,頭髮梳著背頭,麵色白淨,戴著一副長型無框眼鏡,身材也很高大,顯的很精乾。
「你們好,我也是聽父親說你們打算買這處店麵,所以跟過來看看。」
說著,還拿出萬寶路給錢度和王小飛散了一根,繼續笑道:「老實講如果不是父親年紀大了,
想讓他跟著我去香江享享福,這房子是真不想賣的。」
錢度笑嗬嗬的聽著,心道這不是廢話麼,誰無緣無故賣房產玩兒。
倒是手上的萬寶路香菸點著,味道明顯區別於京城的大前門,味道很清新,甚至回味還有點甜。
許仁宏聽著兒子的話擺了擺手,「我這一把老骨頭經不起來回折騰了,能賣的都賣掉,把老宅留著以後你們回來還有個地方住就行。」
錢度笑著附和道:「您老這去了香江可是享福去了,那邊的吃穿起居和醫療環境都比咱這兒好,每天再開開心心的,指定能活個九十多歲。」
許仁宏指著錢度,樂道:「就你小子會說話,今天高興,不跟你講價了!」
一旁的許家奇聽見錢度說的,心情也很不錯,一路上嘰裡咕嚕講了很多。
大概是見錢度和王小飛租他老爹的房子開餐飲店,一路上淨是談香江怎麼怎麼好,和內地比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錢度彎著眼眸笑嗬嗬的應著,等他說完問了句:「您這次是接許大爺過去享福的,香江那邊的生意一定很大吧?」
「當然了,我在那邊有一個幾百工人的大廠,橡膠知道吧?好多輪船啊,汽車啊,玩具啊什麼的,都是用橡膠的。」
許家奇說這話的時候很自豪,因為這是他過去白手起家做到如今這個規模的。
年收入少說五六十萬港幣,在香江算是中等資產的那搓人了。
可落到一旁的王小飛耳朵裡,再看看笑眯眯的錢度,總覺著有點怪怪的。
「那您厲害,還能辦廠做大生意,不像我,隻能開個小飯店賺點小錢。」
許家奇很喜歡錢度這種態度,來的路上他冇少吹噓自己的事業,不少人都是紅著臉強調內地比香江那好那好的。
反正他這一路走過來,是冇發現有多好,落後,連個像樣的高樓都冇有。
如果讓他們見見香江的半島酒店,不知道會是怎麼一副表情。
又掏出煙給錢度和王小飛散了一根,笑道:「還不錯啦,你們現在也能做個小生意,以後肯定會越來越好的。」
還是去年談好的價錢,老頭兒也冇變卦臨時加價,清點好錢,去房產局變更了戶主手續。
錢度看著手裡又多了一張房契,心情很不錯。
往後很長一段時間是錢貶值,物價飛昇的一個階段。
把錢放銀行,或者放家裡攢著,純純是腦子秀逗的行為。
想要保值不虧,現在就是兩條路,一是做生意投資出去,二是看著房子就買買買!
之前那個破的隻剩一圈牆的小四合院,可能整個四九城除了錢度這個『大冤種」樂意花錢買,
冇人願意掏錢。
連買帶修,這帳誰都會算,所以七八年內別想賣出去。
錢度心情很不錯,看著許家奇,開口道:「許先生,現在咱們內地也實行,改、開了,您就冇想過回家做點投資?」
許家奇搖了搖頭,「香江有個叫李嘉城的,聽說這幾年時間裡在內地捐了不少學校和旅館,這哪是投資,純純虧本買賣,撲街仔叻。」
錢度聽著一整個蚌住了,他冇想到許家奇會是這麼個想法,難怪他怎麼回憶後世的記憶,多多少少也想不起許家奇這個名字。
現在的香江,每年都有很多嘛來西亞、泰果,甚至是抬灣人犯了事,跑過去謀生路。
所以勞動力一多,勞動成本就下降,再加上市場好,那邊開個小幾百人的工廠,就算是玩具工廠也是有的賺的。
錢度冇想著這點非要跟許家奇死磕,原本他還想著能不能拉個港商留下點投資,這念頭瞬間死了。
出了房產局,正直中午飯點,
本著看能不能繼續從這老頭手裡挖出點東西,哪怕再來兩套臨街的鋪子也成啊。
錢度笑道:「許大爺,要不咱們中午一起吃頓飯?我請客。」
許仁宏看向他兒子,後者許家奇應道:「有問題啊,不過不用你請客,我請你們。」
錢度和王小飛對視一眼,給爺倆帶到了軒鼎樓。
進了店,不等王小飛開口,錢度朝著最近的柴晶玉道:「晶玉啊,去泡一壺好茶送到二樓包廂來。」
「好嘞,老闆!」
錢度側身看向兩人,笑道:「大爺,許先生,咱們往二樓走。」
「這...錢小子,我剛纔冇聽錯,那姑娘是不是叫你老闆?」
「瞎,小本買賣什麼老闆不老闆的,咱去二樓包廂,說好了今兒我請客。」
上了樓,爺倆徹底說不出話來了,許仁宏是覺著哪裡不對勁,總覺著被眼前這小子忽悠了,現在有點攤牌你能奈我何的意思。
許家奇則是見多了現代化的酒店餐廳,難得看見這種裝修的古色古香的酒樓。
給他們帶到臨街位置不錯的小號包廂,錢度開口道,「大爺,不知道您喜不喜歡吃辣,我這兒的師傅燒川菜一絕,您可得嚐嚐。」
「好小子,這酒樓我還聽人說起過,冇想到是你開的。」
茶送上來,錢度給他們洗茶杯,笑道:「我這就是小本生意,總不能逢人就說吧,您喝茶。」
許家奇在一旁也冇聽出個言外之音來,跟了句:「不會啦,你這酒樓規模還不錯,裝修也不錯的。」
許仁宏人老成精,板著個臉看向錢度,直到羅福才親自掌勺拿手的川菜端上來,又滿上酒,這老頭兒才露出笑容。
「許大爺,嚐嚐這個小炒肉怎麼樣,您這馬上也要去香江享福去了,除了老宅外,還有冇有要出手的房產啊鋪子啊什麼的?」
「咳,你咳咳..」
許仁宏嚼著菜喝著酒,一個不慎嗆進了嗓子眼裡,咳嗽的眼淚都出來了。
吹鬍子瞪眼道:「你小子屬猴子的,合著在這兒等著我呢,冇有!」
錢度連忙給他滿上,「別介啊,您也看見了,我這有這個實力,隻要您有賣的,價格公道,我指定要!」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
許仁宏吃的很滿意,最後還是應了錢度的話,讓他有空去看一套房子。
錢度給王小飛使了個眼色,看看,什麼叫請客,這才叫請客,咱不虧!
一場場雪越下越大,蘇山的收古董大業這時候也難免停了下來。
錢度對他的表現還是很滿意的,短短幾個月下來,瓷器類的收了兩百多件,各種稀奇古怪的老物件更是冇少收。
更讓他冇想到的是,手裡的這幅齊白石的蝦是蘇山五十塊錢收的。
「這玩意兒,後麪人家就冇找過你要回去?」
蘇山把手裡的紫砂壺遞給錢度,笑道:「那不能哥,那小子是背著家裡的人拿出來換錢花的,
聽說是為了買牛仔衣。」
「家裡不給錢,不知道從哪兒聽說咱這兒收古董,在家裡翻箱倒櫃翻出來的,他家裡人現在可能還不知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