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成功男人的標配
「大家都站好,看鏡頭,劉海生說你呢,別東張西望的!」
「好,一二三..」
哢嘧!
張慧拿著從老一屆師姐手裡借來的相機,聚焦,按快門,定格了經濟係三班的第一張全班照。
相機當然不可能是免費的,即使學姐樂意免費給她使用,可還是掏了一塊錢出去。
香山公園,以山林為特色的皇家園林,壯麗的山川景觀、清澈的名泉、還有古老的樹木和美麗的紅葉。
可惜一群人來早了一個月,深秋的香山,景色纔是最美的時候。
張慧拍完照片,一群女同學鶯鶯燕燕的圍了過去。
劉海生感嘆道:「要麼說人家能當班長,來學校還冇半個月,我地方都冇認全呢,人家已經跟學姐搭上關係了。」
付祥深以為然的點了點頭:「有的人,她天生就是班長。」
隔壁宿舍的喬朝波踢著腳下的石子兒,嘟道:「有能力歸有能力,就是管的太嚴了,不就是晚自習不在嘛,差點讓我寫檢討。」
「你一連三個晚自習不見人影,換我,早上報輔導員了。」
「海生,當初就應該努把力,把你推到班長這個位置上的,這樣咱老爺們兒就自由多了。」
「為時已晚啊,咱們已經翻不了身了:::」
錢度在一旁看著那群女生,老實講他也有些後悔了,雖然是馬後炮,可真應該讓個男生當選班長的。
這日子,過的太苦了。
張慧努著脖子望著一群男生:「你們在那邊嘀咕什麼呢,站好,給你們男生來一張。」
膠捲有限,資金有限,唯一無限的就是溜達的熱情,烏決決一群人東奔西竄。
中午尋了個飯館,分分毛毛計算著一頓講價,擠了四桌要了炸醬麵,配了幾個小冷盤。
錢度身上隨時帶著幾十塊錢,哪怕他想大手一揮,每桌加盤紅燒肉,心都不帶疼一下的。
可這念頭硬生生給忍住了,他可不願意出這個風頭。
大家都冇錢,都捨不得花,就顯得你能了?
從香山逛到圓明園,又繞了個大圈去了地壇,直至深夜纔回到學校。
轉眼到了中秋。
北大,人大幾大高校聯合舉辦了中秋晚會,連著晚來的迎新晚會,一塊兒在工人體育場舉行。
機靈的小商販提前得到訊息,連忙攤著汽水在附近售賣,僅是半天的銷量,就突破了一千多瓶。
錢度宿舍也貢獻了六瓶,冇辦法,有時候氛圍到這兒了,想不花這個錢都不行。
一瓶汽水三毛,趕的上一碗餛飩的錢了。
夜裡晚會結束,聞著街上飄著的香味兒,屬王大剛懊惱冇事喝什麼汽水。
跟豬八戒吃人蔘果一樣,幾口就冇了,除了氣兒足,也嘗不出個鹹淡來。
餛飩它不香嗎?
香油和鮮蝦皮,能口齒留香一晚上。
付祥和嚴述都屬於兜裡有錢的,著要去吃碗餛飩,一個宿舍集體出動,總不能他吃自己看著吧。
王大剛猶豫的很,一碗餛飩頂一天的飯錢,這足以打亂他的資金規劃。
錢度看了他一眼,笑道:「走吧,我請你。」
「老六,三毛呢...」
錢度搭著他的肩膀笑道:「我一個京城本地人,三毛錢還是請得起的。」
街邊小夜攤,三毛十二個餛飩,各個皮薄餡大,香得很。
錢度看向王大剛:「你這體格子費飯,每個月的糧票可以找女生用細糧換些粗糧票。」
幾人的眼晴齊刷刷的看向錢度,北大每個月給學生的定額是,男生32斤,女生28斤。
都是一頓四個饅頭的漢子,這點糧票如果不計算著使,缺口肯定很大。
饒是付祥是江西人,胃口小,這些糧票也得精打細算著用。
王大剛把嘴裡的餛飩嚥下去,道:「這人家姑娘能同意嗎?
廣」
錢度分析道:「這就得分人了,你找咱們班的楊紅華,喬靜依,她倆指定願意跟你換。」
「這是為什麼?」
嚴述在一旁不等錢度開口,搶話道:「你冇發現這倆姑娘穿著都很精緻?頭上別著小髮夾,那裙子也不便宜,一看就是城裡姑娘,女生的胃口本來就不大,那粗糧更不可能碰了。」
錢度點了點下巴:「老嚴分析的相當到位,你們快則有,慢則無,這也不算什麼秘密,再有一個月,估計男生就都知道了。」
王大剛兩口悶完飄著香油和香菜的餛飩湯,應道:「那我明天就去找她倆換。」
蘇山得了錢度的準肯。
又在他老爹的陪同下,在北郊租了一處不大不小的院子。
十一塊錢一個月,錢度本意上是能買則買的,可惜這院子的房主是個老頭兒,兒子倒是樂意,
他自己不願意。
一個月十一塊錢的租金,按平均工資算,抵得上薪資的四分之一了。
蘇山強忍著內心的激動,等送走他老爹,興奮的跳起來揮舞了下拳頭。
當天下午,拉上自己衚衕裡最鐵的哥們兒,倆人蹬著三輪車開始滿城亂竄。
收破爛的檔口,遇見同行,可著勁兒的宣傳自己的回收站。
轉眼十一月,他租的小院子,已經堆滿了山包高的廢品。
城北蘇山這邊的紙殼子比回收站的行情還要高兩分,訊息一傳出去,來這兒的人一天比一天多隔三天,就得把紙殼子壓成四四方方的方塊兒,然後叫貨車,運往錢度聯絡好的城東機械廠。
收廢品的當間,古董老物件更是成堆成堆的收,
蘇山都不用出門,每天不管是拾荒的,還是城裡的年輕人,老人,聽著信兒想換錢的,都尋了過來。
他這邊十月份還需要錢度的資金扶持,進入十一月,靠著賣紙殼子,完全可以自給自足了。
立冬,天氣愈發的冷。
尤其是早上和傍晚,身子骨差的人,早就在秋褲的基礎上又套了一層。
錢度趁著週六日,托人請了幾個老師傅,在家裡安了暖氣片。
主臥正廳,東西廂房連著廚房全裝上,主打一個全麵,反正他現在也不差這幾個錢。
一進院的倒裝房安置大號鍋爐,錢度又聯絡街道辦,花錢買了兩車煤。
暖氣片一安,煤炭不要錢似的燒著,讓錢度在屋裡隻能穿一件二股筋,多一件都熱的受不了。
蘇山和大自己兩歲的好哥們兒,蹬著自行車,按每週的習慣,給錢度送老物件。
進了屋,先打個招呼,冇幾句話額頭上就落了一層細汗。
錢度看著他倆:「屋裡熱,把外套脫了吧。」
「哥,這是這個星期收的裡麵,我覺著不錯的物件,你掌掌眼。」
蘇山現在也不叫度哥了,直接喊哥,一字之差,兩人的距離卻近了不少。
東西搬進客廳,錢度上前檢視,又指了指茶桌:「那邊有茶,自己倒著喝。」
「好嘞哥。「蘇山顯得很放鬆。
倒是一旁的好哥們兒魏大坤,來錢度這裡的次數不多,看著這豪華的深宅大院有些緊張。
特別是看向錢度,如果錢度對他們嚴肅一點,他反而會適應的很快,覺著也應該如此。
可恰恰相反,錢度給他的感覺很隨和,看著他們永遠是笑著的,時不時還能開兩個玩笑。
這種感覺,讓他對錢度心裡的印象,更高大了些,可見著麵本應該輕鬆,偏偏就是緊張的很。
蘇山抿著茶,看向錢度:「對了哥,我這邊有人說手上有茅台,問我收不收,我也拿不準,你看.」
錢度手一頓,回頭看向他:「這種倒騰批文的人,以後要少接觸,你也不要參和這種事兒.」
這是錢度的一個最基本的調子,踏踏實實一步一個腳印來,他現在的生意步入正軌,走這些歪門邪道纔是取死之道。
「不過.」
錢度又有些猶豫,就跟他現在家裡放著的兩瓶八二年的拉菲一樣,服裝廠生意太好,王超奇送的。
八二年的拉菲,影視劇裡經常出現的一種裝比神器。
尤其是香江九十年代的影視劇,山雞哥,**哥,誰不來口八二年的拉菲漱漱口。
出門開勞斯,喝酒喝拉菲,副駕駛坐波妹,這纔是成功男人的標配。
而放現在,八二年的拉菲,隻是去年的紅酒,同理茅台也是一樣。
酒水專賣櫃檯上,現在一瓶茅台要賣十一塊錢,而去年是九塊錢。
價格呈逐年上漲的趨勢,錢度平常買,也隻是輪瓶,現在論箱的機會擺在眼前,他有些心動了。
錢度看向蘇山:「這個靠譜嗎?」
蘇山撓了撓頭,有些不確定道:「我也不敢打包票,要不回頭我再接觸接觸?那人看著挺年輕的。」
年輕纔不靠譜,錢度心裡嘀咕了句。
「這事兒不能急,行就拿下,不行就算了。」
蘇山嘴上應著離開後,心裡總想著這事兒,他能看出來,錢度嘴上猶豫,可心裡其實是想要的。
回了城北,下午便聯絡了那年輕人。
同和居飯莊,媒婆相親,物件約會的好地方,主要是小包間多。
包間裡的年輕人盯著桌麵像是在走神。門被推開,蘇山和魏大坤被一個年輕人帶了進來。
蘇山年紀小,麵嫩,這種場合,一般都是魏大坤在前麵。
「大坤兄弟,我這一批茅台酒,少說這個數兒,是箱不是瓶,」
年輕人食指和中指比劃了個二,又伸出兩根食指比了個『十』字。
魏大坤看了眼蘇山,麵不改色道:「多少我們也吃得下,可這不是多少的問題,重要的是安不安全。」
「嗬,大坤兄弟,咱們能坐在這兒,圖的自然是個財,你們不希望出意外,我比你們更不希望出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