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事通裡其他漁船過來了好幾條，大家都在討論這件事，趙父聽了一耳朵，半懂不懂。
“爹，你看看～。”
趙東把望遠鏡給他爹，說的不如看的更明白，解釋來解釋去更麻煩。
“啊，老三～，老三～，那邊的執法船是咱們海事局的吧，上麵還插著藍旗子，嗯，還有小紅旗呢。”
望遠鏡來回移動，視野更開闊，看到的場景更全麵，趙父的神情由疑惑逐漸轉為驚詫，最後瞪大眼睛張大了嘴巴，驚呼起來。
“轟天，轟天嘍，那……那麼大的貨……貨輪……，他們在開槍打仗吧？這麼……這麼多船……？”
火力大的不亞於抗日時期，趙父被這場麵震撼的說話都不利索了。
“咱們離得有點近啊……。”
“老三……人家海事局的在執法，咱們過去湊什麼熱鬧，當做不知道沒看見好了，走走走，漁船轉彎去別處作業。”
這老頭子今天的反應有點反常啊？
從他爹那拿回望遠鏡，趙東又看了起來。
“其他漁船正往這邊趕呢，前麵海事通裡有人說對麵貨輪是外國佬的船，船老大們說過來看看能不能幫一下執法隊，
這些船大大小小的加一起能有二三十條吧？事情鬧的挺大。”
“你說出去的？”
“怎麼可能，我也是在海事通裡聽別人說的好吧，要換做是我肯定悶聲發大財……不對，肯定一聲不的吭貓著，減少存在感，有好處撈更好，沒有安全最重要……。”
“這麼多船，想藏起來不被波及也挺難，過來的漁船多了，還能安全點。”
這個視角很清奇。
趙東看了他爹一眼，老頭子的想法居然和話癆的居然不謀而合，難道這兩人的腦迴路一樣？
“他們僵持多久了？”
“從發現到現在有幾個小時了，前麵離得遠，也沒啥危險就沒喊你們起來，剛剛海事通裡有人說看到箱子和麻袋了，想著與其讓它們沉到海底從此以後不見天日，還不如咱們撈上來……。”
趙東這話雖然說的有點冠冕堂皇，確實也是事實。
這邊是深海，水下不知道有幾百米深，以現在市麵上有的裝備，想要打撈不亞於癡人說夢。
要是在他們近海周圍，海底百十米深，那還有可能。
“啊？”
“還有貨？”
“哎呦我的媽呀，那麼大的貨輪，得掉下來多少啊？”
關乎自身利益，趙父激動了，以前他們撈上來的箱子麻袋，開盲盒可都是好東西，這回應該也不能差吧？
趙東翻了個大白眼，懶得回話。
貨輪，那是大貨輪，他爹問的那不是廢話麼？
貨輪不裝貨裝啥？
裝人嗎？
“行了，行了，爹，你快點下去吧，帶著大家觀察一下海麵，要是有東西別管是啥先撈上來再說。”
“哦哦，好，我現在就下去，這幫外國佬的貨送上門來了，不撈白不撈。”
“就是這麼個理，咱們離戰場那個還有段距離，又沒拖網，機動性好的很，發現不對我隨時能開船走。”
趙父看不到前麵海域的情況，但是不妨礙通過隻言片語想像。
“嘖嘖嘖……，這幫人膽子真大，要錢不要命了，敢和外國佬勾結，這要是放在以前那都是漢奸，要拉出去槍斃。”
“跑公海的肯定是和外麪人打交道，不然貨自己過來海上的啊，又沒有腿。”
“要隻是走私，被抓住了不能槍斃，現在他們和執法人員互相射擊，那後果就嚴重了吧？”
“襲擊執法人員，死罪肯定跑不了，所以他們才拚命想要殺出一條血路，現在拚一下還有可能活命，不拚就隻能等死。”
“打漁也不少賺，你說說幹啥非要做這要命的行當。”
“人家想暴富，想找死，那誰攔得住。”
父子倆又說了兩句，聽到甲板上船工們激動的驚呼聲，趙父交代他好好開船，就這麼不遠不近的距離就挺好。
這一天註定是熱鬧的一天。
頻道裡陸陸續續又有人說趕了過來，趙東拿起望遠鏡看著海麵，船隻明顯多了起來。
頻道裡滋滋啦啦的傳來一個人害怕的聲音。
“臥槽，臥槽，我的漁船後麵又來了不少執法船，完了……完了……他們在和我喊話，不能把我當成海盜、走私犯抓起來吧？”
聲音都哆嗦了，這場麵大家爹不是第一次經歷，害怕也正常。
尤其是他們這些跑深海的漁船，有好多都和趙東一樣，大船才買到手不久，出海作業都是摸著石頭過河。
這也是為什麼他們一直在海事通裡講講講的原因。
這片海域很多漁船自顧不暇。
趙東這邊倒是還好，目前沒什麼異常，也不對，甲板上的人已經興奮的撈箱子和麻袋了，看到怕什麼撈什麼。
往下麵看了眼，事情有輕重緩急，趙東在海事通裡安慰他們。
“反正你們又沒做什麼亂七八糟的事，執法船要檢查，那就停船讓他們查好了，千萬別害怕的逃跑，要是逃跑了，人家以為你們船上有貓膩做賊心虛呢，
對了，你們在和執法人員說一下從哪裏過來的，為什麼要過來，實話實說老實交代就行。”
其他人也都附和著，告訴他千萬別輕舉妄動，萬一被當成壞人，就毀了。
打死都沒處說理去。
“對對對，我又沒幹壞事，不害怕……不害怕……我得下去甲板上等著檢查了。”
“快去吧，快去吧。”
趙東舉著望遠鏡，在海麵上掃視了一圈，側翻的是那條大貨輪，也真是夠堅挺的，被執法船高壓水炮和子彈攻擊這麼久，才堅持不住。
可能也是貨太多，就好比，一張紙撕吧撕吧簡直不要太輕鬆。
那要是一本書呢？
想要撕毀，費的力氣就不止一星半點了。
靜下心來，趙東也看明白了，執法船鬆鬆散散的給走私船圍在中間，以至於他們逃不脫。
至於為啥說鬆鬆散散呢？
因為趙東發現每條執法船中間空隙很大，這個大還很有講究，剛好能把走私船堵住，讓他們逃不出去。
這個度——掌握的非常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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