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一說倒是提醒他了，趙東激動的使勁拍了下腦門。
“哎呦臥槽，錢的事忘記和順哥說了，剛剛我就說像是忘了點什麼嘛，這事整得，娘等他送照相機過來，你問一下多少錢，讓秀秀給一下。”
“知道了，天天買那沒用的東西……。”趙母嘮叨著回屋了。
陳秀早就知道男人要買照相機的事，現在塵埃落定也沒什麼感覺，反正說了又擋不住。
家裏男人沒什麼大花銷，也不拿錢出去勾三搭四的，想花就花點吧。
反正花出去的錢，他也能賺回來。
現在陳秀還不知道趙東合計著要花十多萬出去，手裏有錢心裏有底，在看待花錢上也想開了不少。
套用趙父經常說的話，那就是做人要知足常樂。
該說的都說完，趙東又急匆匆的走了，二堂弟還不知道要出海，得打電話通知他過來。
近處的趙父已經去通知了。
現在通訊還不發達，住的遠就是這點不好，有點什麼事要跑來跑去的通知，太麻煩，腿都要溜細了。
他前腳剛出門，後腳都通知完的趙父就回來了，看到院子裏的摩托車問趙母，“老三回來了，他人呢？”
“不知道啊，說完這兩天雲水村送相機過來，讓我們收一下，然後就又出去了。”
趙父撇撇嘴嫌棄的說道:“有點錢就瞎折騰，相機那東西買回來不當吃不當喝的一點不實用，有那錢乾點啥不好……。”
“反正我是管不了，你能管你去管吧。”
趙母是徹底擺爛了，最近嘮叨的都少了很多。
“老大媳婦回來了嗎？”
說又不聽，管也管不了，趙父選擇換個話題，孩子多就有操不完的心，一個兩個都是討債鬼。
“還沒有吧，時間還早也沒聽到說話聲。”
趙父點點頭，“你把地裡的菜都摘一些，還有紅薯也多準備點，天冷生爐子的時候扔裡兩個烤著吃，在買點五花肉帶上……，等人齊了明天早點出發。”
“知道了，現在就去摘，下雨天能在家歇歇，就是幹啥都不方便，天氣晴了又都要出去賺錢，一年到頭也就過年能好好在家呆幾天……。”
趙母嘆口氣絮絮叨叨的走出去。
以前家裏船沒那麼大，老頭子和老三雖然早出晚歸的但是天天回家。
這錢賺的越來越多，船越換越大，日子越過越好，就是老頭子和孩子也越來越不著家了。
從他們出海那天起她的心就提著，直到漁船回來了，纔算徹底放下。
心中的種種滋味還沒處說。
說了又有什麼用呢？無非是多一個跟著擔心的人罷了，唉！生活……生活……生下來就得幹活……。
都不容易啊！
“孩子肯乾努力賺錢，咱們做老人的就得支援，總不能拖後腿吧，不然哪來現在的好生活。”
趙父不知道老孃們心裏多麼百轉千回，好男兒誌在四方，老三是村裡第一個乘風破浪出去闖蕩的人。
他隻覺得驕傲。
把吃吃喝喝用的東西都搬上船，一天就在忙忙碌碌中度過了。
第二天淩晨。
他們久違的和大家一起出海，風有點涼，早飯煮的麵，陳秀又給單獨煮了二三十個雞蛋鴨蛋給帶著。
吃飽喝足身上熱乎乎的出門。
二堂弟是前一天晚上到的，原本接到趙東電話他就出發了，想著路上碰到順風車坐一段能早早的就到了。
哪曾想就是那麼倒黴，他走了兩三個小時，都快到村子了，才慢慢悠悠過來一輛車，當時氣的他跳腳大罵。
破防了。
進村子時太陽都落山了，老趙家早都吃過了晚飯，見他來，陳秀又忙著給下麵吃。
今天又早早的起，根本沒睡多長時間。
此時在人裡哈欠連天，打的眼淚都流出來了。
碼頭上依然頭燈閃爍，趙東感覺比他出海的時候人多了不少，大家看到他們都互相打著招呼。
“有財啊，今天也出海啊？”
“是啊，這一個月都沒怎麼出海，趁著天晴了得抓緊出海作業，幹不了兩個月就到年底了。”
“這場雨過後近海作業就更不好捕魚了，該洄遊的魚，已經洄遊了，遠海應該影響不大吧？”
“我們也是第一年這個季節出遠海，都不知道呢。”
其他人笑著插話道:“出海多少都有得賺，總比待在家裏強，要是玩牌在輸點，還不如在海上漂著呢。”
“我也是這麼想的，今天拖網看一看，要是魚都沉底了，不活躍，那就換粘網。”
“你換換吧，要是好用我也換換，趁著年前這一兩個月賺一點，到時候也過個肥年……。”
“我聽胖子說現在好多海貨價格都漲了一兩毛。”
“魚獲少，需求量大，漲了也正常。”
“你們今天去哪裏拖網作業啊？最近兩個月都沒遇上什麼魚群，捕撈上來的都是亂七八糟的雜貨。”
“哈哈哈，聽你們這麼說我都懷念和哥一起出海那時候了，時不時就有驚喜，賺的也多，賊過癮！”
“阿健，你們合的大船快要交付了吧？”
“嗨，別提了，造船廠那邊現在忙得不得了，周圍村子去訂船的可多了，造我們那船的工人要抽調幾個去幹別的活，年前可能交付不了。”
“那年後也行，休整好了，正好和有財、東子一起出去。”
“我也是這麼想的……。”
天還黑著，趙東上船後聽著其他人熱熱鬧鬧的喊話，一個一個開始點人，這要是誰去拉屎撒尿沒上船，被落下都發現不了。
趙父把船上各個機器檢查一遍，確認沒問題後，收錨啟動漁船。
他在舵樓上探出身子喊道:“老三，出發了？”
“走吧！”
汽笛聲在黑夜裏響徹出很遠，村子裏其他剛駛出去沒多遠的船都躲避著，並朝他們行注目禮，直到漁船隱沒在黑夜裏。
大家這才嘻嘻哈哈互相打趣著，前往作業的海域。
漁船乘風破浪，砥礪前行。
這是漁民們日復一日，年復一年的生活，每個人都熟悉的不能再熟悉。
漁船駛過淺海，一點沒停留的往深海方向開去，此時已經過去兩三個小時，天空中亮了一點，太陽有種將出未出的感覺。
周圍雲彩都泛著紅霞，很美！
有趙父開船，趙東站在甲板上欣賞了好一會，想著下次出海就能帶上照相機了，能把這麼美的海上日出記錄下來。
收回視線時，他發現了前方海域有些異常，水麵下波浪湧動的特別厲害。
“咦？”
“那邊水麵下有什麼東西吧？”
趙東說著話不由得探出大半個身子，好像這樣就能看得更清楚一點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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