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衛東家在燕京,因此對於這裡的雜誌報刊瞭解的多一些。
最頂級當屬《人民文學》,接下來還有四大花旦中的《當代》和《十月》,不過現如今距離《當代》創刊還有大半年時間,《十月》也才創刊不到幾個月。
倒是還有《燕京文學》,這在四大花旦還沒有崛起的時候,絕對是國內僅次於《人民文學》的刊物。
除此之外燕京還有《詩刊》、《青年文學》、《今天》、《文學評論》、《現代文學研究叢刊》、《中國文學》等雜誌刊物。 ->.
《牧馬人》屬於中篇小說,不論是投《人民文學》、《燕京文學》還是《十月》都可以,不過《人民文學》和《燕京文學》現在有一些火爆,他不知道自己的文章能不能被選上。
要是一次選不上,他還得重新選擇其他雜誌社投稿,這麼一來一回太耽誤時間了。
他現在可沒有餘樺那麼多時間,從高到低不停的去試錯。
最後他決定投稿《十月》,如今的《十月》剛剛創刊,正是需要稿子的時候,而且《十月》主要以刊登中篇小說為主,他的《牧馬人》正適合。
「媳婦兒,我出去一趟。」
陳衛東和蘇曼說了一聲,然後直接來到大隊,正好楊樹林也在。
「楊書記,我想要給家裡寄一份信,不知道今天有沒有去縣城的馬車?」
「一會王建水要去,你跟著他去就行。」
「多謝楊書記。」
陳衛東到了一聲謝,然後把前幾天借的《人民文學》和《故事會》還了回去。
沒等一會,王建水就過來了。
「王隊長,聽楊書記說你要去縣裡,我想跟著去縣城寄個信。」
「行啊,正好路上有個說話的,介紹信開了沒?」
「已經開了。」
現在去哪都得介紹信,陳衛東剛才就和楊樹林開好了。
二人相隨,晃晃悠悠,直到中午纔到了縣裡,王建水需要去縣政府,和縣郵電局不順路,二人約好了見麵地點,就分開了。
陳衛東一個人來到郵局,裡麵顯得亂鬨鬨的,可能是年底了,寄信的人還挺多的,還有好幾位投遞員和郵路員。
排了一會隊,終於來到視窗。
「同誌你好,我想寄信,這份寄到燕京帽兒衚衕17號,這份幫我寄到《十月》雜誌社。」
本來低頭工作的營業員,聽到《十月》雜誌社幾個字,抬起頭瞄了陳衛東一眼,開口說道:「要不要掛號?」
「需要。」
「一共三毛六分錢。」
陳衛東交了錢,營業員把信封右上角貼上一枚5mm見方的「掛號小籤條」,上麵預先印好5~6位紅色號碼。
同時撕一張雙聯掛號收據遞給陳衛東,上聯寫同一號碼、蓋著日戳,這就是「寄出憑證」,也就是掛號信,至於下聯會在郵局留存。
信到投遞局後,郵遞員必須找到收件人本人或家屬簽字,把簽單帶回郵局歸檔。
若日後說信沒收到,寄件人憑收據可到原寄局填查詢單,郵局通過簽收檔案答覆「誰、何時、簽收」,至於一般的平信則是查不到任何記錄。
簡單說平信就是扔進去就完事,丟了白丟,而掛號信則有郵局給你編號、簽字、留底,出事能查能賠,相當於上個鎖,不過掛號得多花一毛二。
陳衛東把掛號信收好,走出郵局,一邊向著和王建水約定的地方出發,一邊四處張望著。
之前雖然來過縣城,不過當時都待在醫院,還真沒有逛過臨安縣。
……
「哎,王姐,剛才那個男的是不是往雜誌社寄信的?」
一個二十出頭的女孩從探過頭詢問道。
「對,說是《十月》雜誌社。」
剛才給陳衛東辦理手續的營業員回了一句。
「《十月》雜誌社,這可是燕京的雜誌,看這厚度應該沒少寫。」
「寫了也白寫,浪費錢,別說咱們縣了,整個省我就沒聽過一位能夠登上燕京雜誌社的文章,有那個錢,還不如買點雞蛋補補呢。」
王姐撇了撇嘴,一點也不相信陳衛東能夠投稿成功。
……
陳衛東看到一家供銷社,想了一下走了進去,裡麪人來人往,馬上快要過年了,置辦年貨的人還挺多,看穿著,來的大多都是縣城裡的人。
本來他還想要買點雞蛋,不過得需要肉票不說,價格還挺貴的,每斤零售價一塊一,買一斤還得交一斤肉票。
交完郵寄費,他全身上下也就剩下兩塊一毛四分錢了,就算有肉票,最多也就買個一斤雞蛋。
一分錢難倒英雄漢,陳衛東灰溜溜地出了供銷社,沒有再多逛,直接來到約定的地方。
「衛東,你沒買點東西?」
王建水看到陳衛東兩手空空,有些疑惑地說道。
「供銷社需要票,我家裡沒有。」
陳衛東沒有隱瞞,現在人心都比較善,沒有太大的貧富差距,就算說出來,也不會因為窮被人看不起,反而有時候窮得光榮。
「也是,等過幾天大隊有年集,缺啥你到時候可以用東西換上點。」
「今年有年集?」
陳衛東有些驚喜地看向王建水,要知道趕集可是停了好幾年了。
「對,現在上麵放寬條件了,書記、大隊長他們商量著,年前辦個集會,讓大家置辦點年貨,過兩天應該就會通知你們。」
「太好了!」
陳衛東高興地說道,供銷社賣東西都需要各種票,可是在集會上就沒那麼多要求了,能夠以物換物,或者拿錢買。
二人一邊趕車一邊閒聊,直到天色暗了下來,纔回到了楊家屯。
回到家,在院子裡取了幾根木柴,又用筐子弄了一筐子馬糞,這才進了家。
「爹爹~」
陳曉穗看到陳衛東進來,立馬從炕上站了起來,向他走來。
隻不過剛到陳衛東身邊,就停了下來,臉上露出嫌棄的神色。
「臭~」
陳曉穗一邊說一邊還往後退著步。
陳衛東沒好氣地在她屁股上輕輕一拍。
「鼻子倒是靈得很。」
「靈!」
陳曉穗格格一笑,跑到蘇曼身後,探出頭說道。
哈哈~
蘇曼見此立馬笑了起來,卻一下子驚醒了沉睡中的陳曉安,立馬哇哇哭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