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的《牧馬人》已經不是陳衛東自己的了,而是變成了文學界的一場狂歡,有贊同的,當然也少不了爭議與批評聲音。
「主編,新華書店那邊沒貨了,又在催了,您看這次咱們加印多少?」
張守韌對著蘇卯詢問道,言語中滿是喜色。
「再加印三十萬冊。」
「三十萬冊!」
張守韌震驚地看向蘇卯,要知道在這之前已經加印了三次,除了第一次的十萬冊和第二次的二十萬冊,之後因為貨源緊缺,又讓出版社加印了二十萬冊,到現在為止,《牧馬人》已經發行了五十萬冊。
現在再加印三十萬冊,能賣完嗎?
「之前我讓你聯絡陳衛東同誌,他回信了嗎?」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解無聊,.超靠譜 】
蘇卯繼續詢問道。
「還沒呢,衛東同誌現在在蒙省鄉下,離得太遠,估計信現在也纔到了。」
蘇卯眉頭微皺,不過也沒說什麼,繼續安排道:「你再給陳衛東同誌發一份信,邀請他參加《牧馬人》的座談會,請他儘快入京來。」
聽到座談會,張守韌眼睛一亮,以《牧馬人》現在的熱度,到時候一旦開座談會,肯定會更加的熱鬧,借著這股東風,這三十萬冊說不定真能賣完。
「我現在就去給衛東同誌寫信。」
張守韌點頭應道。
……
《人民文學》。
張光念再次回到主編辦公室,心裡滿是感嘆,他才離開不到兩年,就又被調了回來。
「李繼同誌現在的情況如何?」
「李主編的身體依舊不見好轉,這兩年他太廢寢忘食了,醫生說傷了根底,需要靜養。」
崔道藝低沉地說道。
張光念眼色一暗,他本來挺看好這位繼承者的,哪成想對方的身體突然垮了。
「你安排一下,下午我要去醫院看看他。」
「好的主編。」
「最近雜誌的發行量怎麼樣?」
「稍微下滑了一些。」
「什麼原因導致的?」
「主要是因為《十月》,最近《牧馬人》太火了,直接導致其他刊物的發行量都下滑了一些。」
「《牧馬人》,我聽說過,好像作者叫陳衛東?」
「對的主編,就是陳衛東。」
「你給對方寫一封信,看看他有沒有新稿子,咱們《人民文學》可以給他發表。
同時,也邀請一些作家和編輯,在《人民文學》上麵對於《牧馬人》進行評論。」
對於挖人張光念可是一點也沒有不好意思,畢竟《人民文學》屬於中國作家出版社旗下,而《十月》屬於燕京出版社,都是自己人,搶起來更是沒有一點壓力了。
而且別說不是自己人了,就算是同為作家出版社旗下的《文藝報》,《人民文學》也是該搶就搶。
這個時候講究內容為王,作家就是最核心的力量,必須得搶在自己手中。
「好的我馬上去辦。」
崔道藝應了一聲,立馬出去安排去了,張光念來了,他們也有了主心骨了,接下來就該《人民文學》重回第一了,就先讓《十月》再傲氣幾天。
……
「衛東,衛東,有你的信。」
「來了。」
陳衛東撩開門簾,自從他和任紅星混熟了之後,對方現在送信都是直接送到他家門前。
「紅星,進來喝點水。」
陳衛東邀請道。
「正好我有點口渴了,嫂子。」
任紅星把車打好,跟著陳衛東進了門。
蘇曼給任紅星倒了一杯水。
「謝謝嫂子。」
任紅星接過來喝了一口,繼續說道:「我看是燕京來的,衛東,你不會是又寫新故事了吧?」
自從讀完了《牧馬人》,任紅星就徹底成了陳衛東的書迷,隻要是來楊家屯,肯定就會找陳衛東聊聊天,探討一下故事內容,有時還會問一些創作手法。
陳衛東拆開看了一眼,「是邀請我去燕京參加創作座談會的。」
除此之外,張守韌還向他再次進行了邀稿,其實這已經不是第一次了。
除了張守韌代表的《十月》,《燕京文藝》、《收穫》、《花城》……以及最近的《草原》和《花的原野》全都向他發出了邀請。
可以說憑藉一篇《牧馬人》,陳衛東三個字也算是在文壇初露頭角,以後隻要寫的不算太差,都不愁沒飯吃了。
「這是好事情呀,到時候說不定能夠見到王檬、劉心午他們呢。」
任紅星一聽,立馬激動地說道。
對此陳衛東笑了一下,沒有應聲,等到任紅星走後,蘇曼這才開口詢問道:「你準備怎麼回復張編輯?要不然你還是回去一趟吧?」
這已經是張守韌在《牧馬人》發行後,第二次給陳衛東寫信了,有之前的情分在,要是直接拒絕,確實不太好。
「再等等看。」
陳衛東還是沒有做出決定,《牧馬人》在外界文壇引起的轟動,經過這段時間的推移,也慢慢影響到了屯裡,雖然沒有外麵的那麼反應大,不過他現在出去,誰都樂嗬嗬的叫一聲「陳作家」。
前幾天王建水和他說了,最近大隊正在研究今年返城的人選。
這也是陳衛東打算再等一等的原因,要是能夠拿到名額,那他就能帶著蘇曼和兩個孩子,一起返回燕京,省得來回折騰。
最重要的是,他怕萬一出現什麼變故,他在屯裡,也好及時解決。
蘇曼沒再勸,而是從炕上拿起一件白色的確良長袖襯衫。
「這是我給你做的襯衫,你試試。」
「還挺合身的!還是媳婦兒你手巧!」
陳衛東穿上試了一下,對著蘇曼誇讚道。
這件的確良襯衫,是他前段時間去縣裡買的布子做的,他本來是打算給蘇曼或者給陳曉穗和陳曉安做一件衣服,最後拗不過蘇曼,還是給他做了一件。
蘇曼小臉微紅,拍了陳衛東後背一下,餘光看了一眼炕上,發現陳曉穗和陳曉安沒反應,這才放下心來。
「餵~喂喂餵~」
「社員同誌們——」
喇叭裡傳來村支書楊樹林濃重的口音,帶著電流的雜音,像是從很遠的地方飄過來。
他咳嗽了一聲,聲音突然拔高:「現在時間是,燕京時間,上午十點整。
下麵廣播,大隊廣播站,現在開始,今天的廣播。」
「首先,轉播中央人民廣播電台,新聞聯播節目。近日發出通知,關於加快發展農業生產的若乾問題……」
楊樹林的聲音頓了頓,似乎在照稿念,有些字咬得不準。接著換成了一個女聲,普通話標準了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