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聽說了沒?知青點那個陳衛東,他之前寫的文章刊登了!」
楊嬸一邊給楊樹枝舀菜,一邊說道。 藏書多,.隨時讀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你聽誰說的?」
楊樹枝抬起頭問道。
「大家都說呢,今天下午郵遞員還特意給他送到地頭。」
楊樹枝抽了一口煙,「以後要是對方再來買雞蛋,你記得多給幾個。」
「啊,不用了吧,我之前已經給他便宜了一毛了。」
「那是便宜嗎?對方要是去別人家買,你信不信比這還要便宜,頭髮長,見識短。」
楊樹枝臉色一板。
……
「沒想到那個陳衛東運氣還真好,文章居然真的登報了。」
李寡婦略顯嫉妒地說道。
梁宵聽著,臉色逐漸難看了起來。
「娘,你別說了,說他幹嘛。」
於果看到梁宵臉色變了,說了李寡婦一句。
「怎麼還不能說了,你要是有本事也寫點文章發表,到時候也讓我們沾沾光。」
李寡婦看了梁宵一眼,愈發的覺得他不如陳衛東,之前看著還好,誰知道是個銀槍蠟頭,就知道窩裡狠,乾農活連她一個女人都不如,掙得工分還不如她多呢。
最重要的是,現在連回城的機會也沒了。
最近李寡婦也聽人說了,一旦和村裡人結了婚,知青就不能返城了。
此時她才知道,梁宵之前說的話都是哄她的,最重要的還賠進去一個閨女,連個彩禮都沒掙到,這也讓李寡婦越看梁宵越來氣。
梁宵聽了握著窩窩頭的手青筋暴起,最後還是忍住了,直接下了炕,向著門外走去。
「你去哪呀?先吃飯。」
於果朝著梁宵喊道。
「我不吃了。」
「愛吃不吃,你別管他,瞧你那個出息。」
李寡婦對著於果罵了一句。
村裡的人紛紛討論著有關於陳衛東文章發行的訊息,瞬間成為了村裡的熱門話題。
……
燕京。
「爹,有咱們家的信,看起來還挺重的,估計是衛東給送來的。」
陳大哥推著車,看到門口屬於自己家的信報箱有一個信封,直接拿了出來。
「先回家。」
陳父看了一眼信封,率先向裡麵走去。
「拿的啥了?洗洗手,趕快進來吃飯吧。」
陳母把飯端進家,對著陳父和陳大哥招呼道,一旁的陳大嫂也幫著拿碗筷。
「應該是衛東的信。」
陳大哥回了一句。
「會不會是返城有訊息了?你快看看。」
陳母瞬間停止了忙碌,對於這個在鄉下的小兒子,她每天都惦記著讓對方怎麼回來。
陳大哥開啟信封,「好像不是,是一本雜誌,叫《十月》,你們誰定雜誌了?是不是送錯地方了。」
他們這個四合院,住的都是附近幹活的工人,最高學歷也才初中畢業,根本沒人看這個東西。
「《十月》雜誌?是不是給衛東的,他之前不是投稿了一家編輯部,好像就叫《十月》。」
陳大嫂對於這件事記憶猶新,立馬想了起來。
「衛東的文章,建國,你快給奶奶讀讀。」
陳老太聽到是陳衛東寫的文章登報了,立馬對著陳大哥說道。
「奶奶,我找一下。」
陳大哥先是看了張守韌寫的信件。
「確實是衛東寫的小說發表了,叫《牧馬人》,這是編輯部的編輯給他發的樣書。」
然後拿起《十月》雜誌,開啟第一頁,立馬驚喜地說道:「奶奶,您看,這就是衛東寫的小說,就在第一頁,上麵還畫了畫。」
陳大哥把雜誌放在陳老太眼前,指著上麵的圖說道。
「把燈給我調亮些。」
陳老太拿著雜誌仔細端詳了起來。
「確實像咱們衛東,不過還是沒有衛東本人精神,看起來有些滄桑。」
陳老頭此時也往陳老太身邊湊了湊,「這就不是衛東,這上麵畫的是衛東寫的故事中主人公許靈均。」
「我就說嘛。」
陳父和陳母看到兩個老人因為上麵的畫討論了起來,心裡更加的期待了,忍不住探著腦袋,打量著。
就連一旁的陳大嫂,一邊給陳曉騰和陳曉亭夾飯,一邊頻頻回頭,看向陳老太手中的雜誌。
「建國,上麵都寫了啥了?你給奶奶讀讀。」
「對,給大家讀讀。」
陳母立馬接話道,她其實更想把雜誌拿過來好好看看,不過現在在陳老太手中,她也不好直接要過來。
「那我給大家讀讀。」
陳大哥對於陳衛東寫的小說也是好奇的很,雖然前段時間陳衛東回來說了這件事,不過當時他每天上班,下班了也不想打擾陳衛東,因此還真沒看過後者的稿子。
隨著陳大哥的話,屋中瞬間陷入了安靜,就連正在悶頭吃飯的陳曉騰和陳曉亭,也抬起了頭,感覺這個故事還挺有意思的。
雖然不懂,不過他們還是感到很新奇。
沒等陳大哥讀完,陳老太的眼眶就紅了。
「衛東真是受苦了,他那麼小,就給人成天放馬,從小到大,他哪幹過這活。
廣德秀蘭,你們想想辦法,儘快把他調回來吧。」
陳母此時心情也是五味雜陳,她們不懂得虛構和藝術修飾,隻覺得故事中的許靈均和李秀芝,就是陳衛東和蘇曼。
「奶奶,不是您想的那樣,衛東寫的是小說,是故事,不是他本人。」
陳大哥想要安慰,不過他有些不知道怎麼解釋。
「你怎麼知道不是他本人受得這麼多苦。」
陳老太沒好氣的瞪了陳大哥一眼,要不是陳大嫂也在跟前,她非得罵陳大哥一頓,一點也不知道心疼弟弟。
陳大哥心中苦笑,正要解釋,卻被陳大嫂拉了一下衣袖,不讓他繼續說了。
老小孩老小孩,更別說陳衛東還是陳老太的心頭肉,陳大哥現在越解釋越容易挨罵。
「好了,就是一個故事,再說了那裡麵許靈均還有一個有錢的爹呢,你看廣德像嗎?」
陳老頭磕了磕煙鍋。
陳父看了一眼陳老頭,他沒想到最後鍋落在了他的頭上,張了張嘴,隻能點了點頭。
「我知道了娘。」
「爺爺奶奶,爹孃,先吃飯吧,不然一會涼了。」
陳大嫂打著圓場。
飯剛吃完,陳母沒像往常一樣洗鍋刷碗,而是拿著雜誌,丟下一句「出去辦點事」,匆匆出了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