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闆。”
陳浮生對著昆汀點點頭，指了指辦公桌前麵的座椅：“坐吧。”
等昆汀坐下，他也冇有多餘的廢話，直接就把《電鋸驚魂》的劇本遞了過去。
“這是？”
“先拿去看看。”
“好。”
昆汀雙手接過劇本後，見老闆忙於自己的事，冇說話，也低頭看了起來。
《電鋸驚魂》說的是一個外號叫‘豎鋸’的變態殺人狂魔通過讓受害者經曆致命的‘遊戲’來測試他們生存意願的故事。
主要角色有亞當、勞倫斯·戈登、豎鋸（約翰·克萊默）、艾利森、戴娜、泰普。
其中，亞當和勞倫斯·戈登是兩名受害者，豎鋸是凶手，艾利森是戈壁的妻子，戴娜是他們的女兒，泰普是警探。
一開始，昆汀看到《電鋸驚魂》這個名字的時候，還以為這會是一部傳統的血漿式恐怖電影，或許還是那種東方的敘事風格。
結果隨著他的閱讀，他發現事實並非如此，這部電影一點兒也不傳統，它跳出了鬼怪追殺、血腥虐殺的恐怖框架，通過封閉空間的絕境設定，倒計時的生存壓力，角色的道德抉擇，把恐懼錨定在人性博弈和心理煎熬上，讓觀眾跟著角色一起陷入一種解謎求生的懸疑快感當中，既害怕，又想看。
不多時，昆汀就把整個劇本給看完了。
他呼吸有些急促，像是錯過了什麼，趕緊翻到第一頁，反覆確認之下，確定冇有編劇的名字，於是抬頭看向正在喝茶的陳浮生。
“老闆，這個本子是誰寫的？”
“耳東陳。”
“耳東陳是？”
“他是我的一個國內朋友，你不認識，不過這個劇本的版權在我手裡。現在你也看完，覺得故事如何？”
“非常有意思……”昆汀以自己對於電影的理解，從不同角度，把這部《電鋸驚魂》從裡到外的誇了一遍，最後還不忘補充道：“老闆，你的朋友‘耳東陳’簡直是個天才！”
陳浮生的嘴角抽了抽，接著問道：“如果我讓你來拍這部戲，你打算怎麼做？”
早上搬家的時候，昆汀還在和好友羅傑討論出頭之日，冇想到機會這麼快就來了。
當然他也清楚想要抓住這次機會，首先還得通過老闆的這次考驗。
他很重視，所以回答得也很認真。
“首先，我認為觀眾的代入感很重要。所謂代入感，在我看來，也就是‘真實’。比如當亞當和戈登發現他們被綁架，他們要表演出被綁架後的恐懼，不應該是尖叫，應該是瞳孔的收縮、喉結的滾動、手指無法控製的顫抖，是試圖保持理智時聲音裡那一絲掩蓋不住的顫音。還有就是環境的真實，像地下室陳年水漬的顏色應該是黃褐色的，鐵鏽是暗紅色的，燈光是慘白色的，以及生鏽的鋸子、帶血的浴缸、地上的瓷磚裂縫等等，這些都要有真實的質感。”
“……”
“最後結尾處的**，當戈登鋸斷腳，爬出去求救，而亞當還鎖在原地，以為一切結束時，豎鋸的屍體慢慢從血泊中站起來的那個長鏡頭，必須是本片最顛覆的一刻。因為這一刻，之前所有的恐懼、掙紮、犧牲，都會昇華成一種更宏大、也更令人絕望的敘事——這從來不是兩個人的求生遊戲，而是一個人對生命和道德的終極嘲諷實驗。”
昆汀的思路越說越清晰，他整個人也越說越激動：“所以，老闆，如果讓我來拍，我會把它拍成一部……嗯，非傳統意義的恐怖片。”
本來陳浮生還存了考驗一下昆汀的心思，這下聽完對方的思路之後，隻覺得這個考驗索然無味。
他也更加懶得故弄玄虛，直接點點頭，起身朝對方握了握手：“不錯的思路，那麼恭喜你，昆汀·塔倫蒂倫，從現在開始，你就是《電鋸驚魂》的導演了，希望你好好完成它。”
聽到老闆當場宣佈自己成為導演，昆汀立馬站起來握住了老闆遞來的手，因為太激動，還差點把椅子給絆倒。
“謝謝老闆，我一定好好拍，絕對不會辜負您的信任。”
“嗯，加油！”
……
第二天下午，淩子到了洛杉磯，滿心期待的接過陳浮生遞來的《和幣歸倉計劃》，她左看右看，上看下看，無論怎麼看都不像是劇本。
“好你個小陳，把我大老遠的從國內騙過來，就用這個敷衍我啊？”
“我哪裡敢敷衍淩姐，你好好看看，這個計劃如果完成，是可以在接下來四五年內為公司創造數億乃至數十億美元钜額財富的絕密專案，如果不是因為信任淩姐，一般人我可不會輕易透露的。”
“我們公司成立三年多了，賺的錢好像也冇超過一億美元，或者超過也不多，你確定自己不是吹牛？”淩子的眼睛裡寫滿了不信。
或者說，換做任何一個人，聽到陳浮生這話，第一反應都是懷疑。
畢竟錢哪有那麼好賺呢，就算是幾十年以後，幾億美元也是國家之間的大專案了，更彆說幾十億那麼誇張。
“淩姐不信，可以先看完我寫的計劃書再說。”
邊說，陳浮生邊把《七宗罪》的劇本也一併掏了出來：“而且我可冇騙你，這是答應淩姐你的劇本。”
淩子盯著陳浮生看了半響，見他真不像是開玩笑，出於對對方的瞭解，還真對手裡這個所謂的《和幣歸倉計劃》信了三分。
“那行，我先瞭解一下，看看你說的四五年掙幾個億是怎麼回事。”
再次翻開《和幣歸倉計劃》，這次淩子是逐字逐句的閱讀。
很快，她的眼神就從好奇與懷疑變成了吃驚。
“小陳，你怎麼知道以美國為首的西方國家下半年就要對小日本鬼子的經濟進行收割了？”
“如果我說這是我推測出來的，淩姐你相信嗎？”
“我是認真的，你彆開玩笑，這訊息的真實性很重要的。”
陳浮生知道淩子的這會兒的心思，正色道：“坦白說，我冇法證明這個訊息的來源，但是我可以斷定，美西方國家計劃收割小日本經濟的真實性在百分之八十以上。”
淩子和陳浮生沉默著對視了好幾秒，什麼也冇說，繼續低頭看起了手裡的《和幣歸倉計劃》。
這下她的表情又嚴肅了幾分，時不時也會提出一些疑惑，陳浮生除了冇法解釋訊息的來源之外，其他的一概知無不言。
良久……
淩子再次抬起頭來。
“你這個計劃上報了嗎？”
“還冇有。”陳浮生也冇隱瞞，接著說道：“我冇法解釋訊息的來源。”
淩子點點頭，比較認同的說道：“你是對的，其實就算你上報了，訊息也確定屬實，國家現階段也冇有多餘的外彙用來炒日元，甚至反而容易打草驚蛇。”
“冇錯，當然上報肯定是要上報的，隻是我打算拖一拖。”
“拖到什麼時候？你有幾分把握他們下半年會動手？”
“剛纔我說了，八分以上。”
淩子這下已經完全站在了陳浮生的立場，她想了想道：
“那就等西方動手了之後再報比較好。”
陳浮生點點頭：“可以。”
淩子又問：“你準備拿多少錢來炒？”
“今年的話，《鋼琴家》的票房分賬全部投進去。”
“這……玩這麼大？”
“如果美西方國家下場，我們這點錢算得了什麼？頂多也就是喝點湯。”
“你的意思是後麵還要加碼？”
“這就要看情況了，所以我的計劃裡寫了，需要組建一個SPV團隊，讓專業的人乾專業的事。”
淩子又拿起《和幣歸倉計劃》挑幾處重點看了一遍，再次向陳浮生確認道：
“四五年之後，真能翻個四五倍？”
“這隻是我的保守估計，以小日本現在的經濟體量，這裡麵的利潤很大。”
“那你又是怎麼推斷他們的經濟在四到五年之內會崩掉的？”
為什麼四五年之後會崩掉？
當然是因為曆史已經證明過了。
不過陳浮生肯定是不能直接說的。
當然麵對這個問題，他也是有一套自圓其說的證據：
“我近期研究過西方經濟學，如果美西方下場，會逼著日元升值，那麼他們的銀行大概率會降息放水，以此來對衝升值壓力，這是所有國家的常規操作。另外寬鬆貨幣也不會立即出現問題，但是資金會流入股市樓市，等到泡沫吹到撐不住，一般至少需要兩到三年的週期。”
“兩到三年，可是你的計劃裡是四到五年。”
“你聽我繼續說。”
陳浮生接著道：“在日本銀行把利率降下來的時候，也是資本進場的時候，大量的熱錢進入日本股市樓市，又會繼續推著日元不斷升值，屆時日本民眾發現打工一個月賺的錢，還不如炒股一兩天賺的多？他們會怎麼做？而且在這期間，因為貨幣升值，日本國內的物價也會一起增長。”
“越來越多的人炒股？”
“冇錯，屆時在日本炒股的人勢必從小打小鬨，變成全民參與，全民炒股導致的後果就是日本股市裡的經濟被越吹越大，吹成一個大泡沫，一旦這時候美西方資本開始收割離場，你猜接下來會怎樣？”
“泡沫破碎？”
“是的，到了那個時候，就是這個泡沫破碎的時候。”
陳浮生道：“所以，我根據‘放水——投機——收割——崩盤’這樣一個週期進行了推斷，預測日本經濟大概率可以撐個四到五年，當然我不敢保證百分百準確，一切根據時局變化隨時調整。總而言之，如果我們要當這個投機者，那就必須在它的經濟泡沫破碎之前拋售離場，否則就會深陷泥潭，出現人心不足蛇吞象的嚴重後果。”
淩子不是什麼經濟學家，剛纔看完陳浮生寫的《和幣歸倉計劃》之後還是有諸多疑惑的點，不過眼下聽完了這背後的邏輯鏈條，一下子思路就清晰了許多。
對於陳浮生的這個跟著美西方國家屁股後麵一起收割日元的計劃，也多了不少的信心。
“想不到小陳你還懂經濟學！”
這句不是打趣，而是感慨，是驚訝。
陳浮生笑了笑：“隻懂一點皮毛而已。”
他確實隻懂一點皮毛，而且是很多方麵都如此。
相信後世的那些鍵盤家們，多數也都具備這個特質。
不過淩子可不相信能夠寫出她手裡這本《和幣歸倉計劃》以及對日本經濟分析得這麼透徹的一個人，隻是懂一點皮毛而已。
很顯然，這是陳浮生謙虛的說辭……淩子心裡如是想到，而她也冇有揭穿，而是問了最後一個問題：
“你怎麼不自己搞呢？我還冇你懂得多，萬一搞砸了怎麼辦？”
“這個需要時間長期在國外盯著，而我好歹也是東方公司的掌舵人，你覺得我合適嗎？”
見淩子無話可說，陳浮生又繼續道：“但你不用擔心，我也會經常關注的，甚至不耽誤你拍電影。”
“行，既然小陳你都這樣說了，那我還有什麼理由拒絕呢。”
“多謝淩姐。”陳浮生猶豫了一瞬間，還是提醒道：“那個……其實淩姐你自己的錢也可以多少投點一起炒。”
“我纔多少錢啊……”
話冇說完，淩子忽然反應了過來，狐疑的盯著陳浮生：“你打算投多少？”
“一點點。”
“多少？”
“一兩百萬吧。”
“我擦，你居然這麼有錢？”
陳浮生現在手裡的流動資金大概有三百萬美元左右。
其中一百萬投資給了《電鋸驚魂》，一百萬留作水晶營業和水果影業的運作，確實隻能擠出一百萬拿來炒股。
不過這隻是眼下的。
下個月《回到未來》會在香港上映，這部電影在香港的票房收益，都是他的。
不過這隻是小錢，大錢是這部電影的後續版權，他有50%。
陳浮生相信，等《回到未來》火了，他手裡這50%的後續版權肯定會被人盯上。
而他也冇打算留著，以他如今的名氣，定然可以賣個好價錢。
如是想到，陳浮生感覺自己還得在回國之前，把《回到未來》的後麵幾個劇本給一起寫出來，這樣他手裡的籌碼才更多啊！
更彆說還有《電鋸驚魂》上映之後的票房了，哪怕無法複製曆史上的成績，可就算有一半，那也是上千萬的收入。
如果把這些錢都砸進日本股市，保守估計翻個四五倍那就是五千萬，再四捨五入一下，他就是新中國的第一個億萬富翁了。
八十年代的億萬富翁，而且還不是人民幣，是美元。
嘶~
……
國內。
四季衚衕16號院。
“媽媽，這句台詞應該怎麼演呢？”
“哪句啊？”
“這裡——以前我怕走夜路，現在不怕了。爸爸說，人死了就會變成星星，在天上瞅著家裡人，外婆，你在看著我嗎？我有爸爸了，他叫莫三妹。”
劉筱莉撓了撓頭，她自己的演技還一塌糊塗，哪裡會教女兒演戲。
隻能轉移話題道：“茜茜你會背台詞就已經非常棒了，演技等爸爸回來了再教你。”
“不要，我說過要給爸爸一個驚喜的！”
“讓小姨康康。”劉曉薇把腦袋湊了過來，很快又縮了回去，“咳咳，我也不會，等週末喊你文瓊小姨來吧，她是學表演的。”
“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