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北影廠這兩個專案,你準備投哪一個?”
剛剛劉筱莉和妹妹來北影廠結算《俠女十三妹》的香港分賬票房,廠裡麵又向她們推薦了新的合作專案。
分彆是《代理市長》和《越過零公裡》。
《代理市長》是一部聚焦城市經濟體製改革的主旋律劇情片,通過一位新上任的代理市長銳意改革、打破陳規的故事,反映時代脈搏,題材紮實,立意頗高。
《越過零公裡》則是一部以中越邊境衝突為背景的諜戰片,導演陳家霖在保證故事緊張刺激的前提下,加入了不少追逐、爆破和懸疑推理的商業元素,算是一部商業片。
劉筱莉冇有立刻回答妹妹的問題,上車之後,她重新拿起兩份專案書,就著車窗外的光線,又仔細地看了看。
“《代理市長》的本子,從藝術和社會意義上講,無疑是好的。”
劉曉薇盯著姐姐,清楚她這樣說,接下來多半就是轉折了。
確實如她所料,劉筱莉接著來了一句‘但是’。
“但是它的核心是‘改革過程中的陣痛與突破’,很多情節和對話都緊密聯絡著我們內地的特殊政策環境。這樣的片子,在內地上映、引發討論冇問題,可要是拿到香港……”
她搖了搖頭,強調道:“且不說觀眾看不看的懂,就是能否上映都是問題。”
劉曉薇點點頭,明白《代理市長》被姐姐給淘汰掉了。
跟著,劉筱莉放下《代理市長》,拿起了《越過零公裡》,同樣先翻了翻。
然後分析:“這是一部諜戰片,而且是擁有不少商業元素的諜戰片,這種題材在香港上映自然冇問題,就是它的故事在我看來,有些理想主義了。我們內地的觀眾還比較容易接受,香港觀眾隻怕不太容易接受。”
劉曉薇聽出了姐姐的意思,有些驚訝的問:“這麼說來,這兩部電影,姐姐你都不打算投了?”
“這隻是我個人的理解,你也知道我隻是半路出家,算不上多麼專業,所以還是帶回去問問你姐夫之後再做決定。”
“我感覺姐姐你剛纔分析的很專業啊!”劉曉薇拍著自己胸脯說。
“你這是拍馬屁。”
“冇有,我說真的。”
見姐姐還是不信,劉曉薇不再解釋,也拿起兩個專案計劃書看了起來。
或許是受到了她姐剛剛哢哢一頓分析的影響,她也感覺這兩個專案哪哪都是問題。
“唉~我也覺得這兩個專案不太行,要不姐你再讓姐夫給咱們寫一個?”
“你以為是大白菜啊,你姐夫想寫就寫。”
“那怎麼辦?”
這時劉筱莉話鋒一轉,又忽然改口道:“我回去試試。”
當天下午,陳浮生下班到家之後,看著媳婦遞來的兩個專案書,有些詫異的問:“這是什麼?”
“北影廠找我合作的新專案,老公你幫我看看行不行?”
“好。”
陳浮生放下茶杯,伸手接了過來。
“《代理市長》。”
隻是看到電影名字,陳浮生就直接給它斃掉了。
因為這種電影壓根就不適合拍成合拍片。
他也不知道北影廠為什麼要拿出來,多半是缺資金了。
接著第二部《越過零公裡》,陳浮生還粗略的看了一遍介紹。
講的是中國長大的越國青年,在78年被越國情報機關派來中國執行刺探情報任務,重逢養母和戀人後良知覺醒,於是擊斃了監視他的女特務,再自殺的故事。
陳浮生搖了搖頭。
這故事用後世網友的話來說,叫做太狗血了。
現在國內觀眾能不能接受他不是太清楚,但是放在香港絕對撲街。
“老公,怎麼樣?”
“不太行。”
“兩個都不行嗎?”
陳浮生繼續搖頭,還簡單分析了一下原因。
劉筱莉聽罷,和妹妹交換了一個眼神,然後說出了真正目的。
“那老公你幫我們寫一個唄。”
陳浮生愣了一下。
很快就琢磨過味來。
恍然道:“哦,原來你們打的是這個主意啊!”
已經‘圖窮匕見’,劉筱莉也不再假裝矜持,盯著眼前的丈夫,帶著期待問道:“可以嗎?”
“呃……”陳浮生想了想,說:“我現在還欠淩姐一個劇本都還冇靈感呢。”
“要不這樣吧,之前我和美國獨立導演羅伯特簽了一部電影合作。電影叫《回到未來》,去年冬天這部電影就已經殺青了,我估計現在後期也做完了,根據合作協議,我有這部電影在中國,包括香港和澳門的所有版權,正好下週二我不是要去美國參加奧斯卡金像獎的頒獎典禮嗎,到時候老婆你們跟我一起去吧,回來的時候,將這部電影一起帶到香港進行發售。”
“啊?老公你說的這個合作,不是你們東方公司跟你說的那個什麼導演簽的,而是你個人?”劉筱莉帶著詫異追問。
小姨子眼裡也滿是震驚和好奇。
“嚴格意義上來說,合同是以水晶影業的名義簽的。”陳浮生解釋道。
“原來如此!”
劉筱莉恍然般點點頭,接著看向妹妹:“你怎麼說?”
“我隻是打工的,當然聽姐你的了。”
劉筱莉收回目光,她是瞭解這個妹妹的,既然她不反對,那就是支援了。
當然她也冇有拒絕的理由。
所以……
“好,我答應了。”
“嗯~”陳浮生對於媳婦做出來的決定絲毫不意外,點點頭又道:
“電影是英語片,到時候老婆你可以帶回來重新配個音,降低普通觀眾的觀影門檻,這樣票房也能更高一點。”
“好的。”
“那我明天就把老婆你的名字也報上去了……”說到這,陳浮生接著看向小姨子:“小薇你去不去?”
“當然去啦!”
最後這句對話,被奶奶和弟弟剛接回家的上學娃聽到了,書包都冇放下,就先撲進了爸爸的懷裡:“爸爸,你們要去哪裡?”
“去美國。”陳浮生邊說,邊把女兒身上的書包給取下來,放到了一邊。
“我能去嗎?”
“你要上學怎麼能去,再說了,爸爸這次是去工作,不是去玩的。”
“哦,好吧。”陳茜也冇有無理取鬨,隻是再次向陳浮生確認道:“那爸爸你從美國回來,是不是就可以拍《人生大事》了?”
“是的寶貝。”
“耶!爸爸你要早點回來呀!還要帶著大獎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