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張回來了，怎麼樣，小說的改編權拿到了嗎？”
在龍江電影廠的廠長辦公室，婁東儀看向走進來的張榮，關心的問道。
張榮也是龍江電影廠的廠長，不過是副的。
因為明年是國家成立35週年，上麵希望各大電影廠都拍些獻禮片，他們龍江電影廠雖然不如北影廠這些第一檔的電影廠，但是也被分配了一個指標。
廠裡麵經過篩選與討論，最終在上週的一次會議上投票選出了李國玟四月份發表在《十月》雜誌上的一篇名叫《花園街五號》的長篇小說。
然後派了副廠長張榮去京城購買小說的影視改編權。
事情就是這麼回事。
不過此時張榮的臉色不太好，迎著廠長期待的目光，無奈的歎了一口氣才說道：
“唉，被截胡了。”
“被截胡了？”婁東儀一愣，旋即有些誤會的問道：“怎麼回事？你們出發之前，不是說給《十月》雜誌打過一通電話嗎，他們冇告訴你小說的影視版權已經賣出去了？還是工作人員的失誤？”
“當時小說的影視版權的確還在，但是等我們趕過去的時候，長春電影廠的人已經先我們一步，將版權給買走了。”
越說越氣，張榮直接爆了句粗口：“媽了個巴子，我懷疑咱們的同誌裡出了‘壞人’。”
婁東儀嚇了一跳：“老張，這種話可不興亂講，冇準隻是巧合呢。”
“那這他媽也太巧合了……”
見張榮正在氣頭上，婁東儀也冇和他爭辯，轉身走向座機，撥了一個號碼出去，等待對方接聽的時候，衝張榮道：“你先消消氣，我給長春電影廠的老蘇打個電話問問。”
婁東儀口中的老蘇叫蘇雲，正是長春電影廠的廠長。
“老蘇，我是婁東儀，你們廠這事辦的不地道啊。”
電話接通之後，上一秒還在勸張榮消消氣的婁東儀開口就是一聲質問。
十多分鐘後，婁東儀放下電話……
看向張榮投來目光，衝他搖搖頭：“長春電影廠也早就相中了《花園街五號》，也許這次的確是巧合。”
張榮還想說什麼，卻被婁東儀抬手打斷道：“破壞團結的話就不要說了，這件事到此為止。”
“唉，好吧。”張榮歎了一口氣，原本打算走了的，不過想了想，關於接下來選擇哪個本子作為獻禮片這事還是問了下婁東儀這位廠長的意見。
“就從剩下的本子裡選吧。”婁東儀這話剛說完，忽的想到了什麼，叫住走向門口的張榮，自己則走向書架，在一排堆積起來的雜誌當中，翻出了一本當地雜誌。
這本雜誌叫做《北方文學》。
不過此時婁東儀手裡的這份雜誌很明顯有些舊了。
上麵寫著1980年第一期的字樣。
當然這倒不是重點，重點是婁東儀記得這期雜誌上發表了一篇浮生同誌的小說，叫……叫什麼來著。
《懸崖之上》。
翻開雜誌的第一頁，看著頭版小說的標題，婁東儀‘想’起來了，就叫《懸崖之上》。
他還記得大概內容，說的是20世紀30年代的偽滿洲國時期，四名**特工潛入哈爾濱執行護送能揭露日軍罪行的倖存者出境任務，因叛徒出賣陷入險境，曆經多位成員的犧牲，最終在一個姓周的臥底的協助下，成功完成任務併除掉叛徒的那麼一個故事。
因為這是三年前的小說，熱度早已經不在，加上廠裡麵選擇獻禮片也不全是考慮改編小說，主要還是想著讓編劇寫劇本，所以之前未曾將之納入考量的目標。
不過適才婁東儀靈光一閃，想起了這個小說故事，那它現在就是了。
“這是東方公司那位陳導當年投稿給《北方文學》的一篇諜戰小說，這個題材也合適用來作為獻禮片，老張你先拿去和大家討論一下吧。”
婁東儀彈了彈雜誌上占的塵埃，遞給了張榮。
“《懸崖之上》。”張榮接過雜誌，看到這篇小說之後，一些沉睡的記憶也再次被喚醒，跟著露出驚喜之色道：“對啊，我們怎麼把這部小說給忘了呢……隻是。”
婁東儀彷彿看穿了張榮的顧慮：“你是擔心陳導不會把這部小說的影視版權賣給我們，他要自己留著拍是吧？”
張榮點頭：“對啊，這些年陳導的小說都是他們東方公司自己在拍，就像《鬥牛》《忠犬八公》《山楂樹之戀》。”
“試一試唄，我記得他愛人就是我們哈爾濱的吧，也許看在這層關係上就同意了呢。”
在婁、張兩人討論陳浮生的時候，他們並不知道，實際上陳浮生一家已經來了哈爾濱。
“阿嚏~”
劉家客廳裡，陳浮生好端端的，突然打了個噴嚏。
下一秒就收到了丈母孃的關心：“浮生，你感冒了嗎？”
“冇有媽。”陳浮生冇感覺哪裡不舒服，而人突然打個噴嚏是很正常的，他在長輩麵前，也不好說是誰在想自己。
“哈爾濱天氣比京城底，尤其是這兩天還降溫了，你注意多穿點衣服，要是冇帶的話，我找小軍的衣服給你穿上。”
“不用，我帶了衣服……”
陳浮生說著說著，忽然戛然而止。
因為他的小棉襖將他的外套抱了過來。
“爸爸，給你。”
“謝謝茜茜，不過你從哪裡找到我外套的？”
“媽媽從箱子裡給你取的。”
女兒這話剛說完，劉筱莉就從他們的臥室裡出來了。
陳浮生同樣朝媳婦說了聲謝謝。
然後儘管不冷，還是將這件外套穿在了身上。
吃了早飯後，一家人冇有在家裡待著，而是浩浩蕩蕩的出門第一站‘打卡’哈爾濱動物園，然後乘坐有軌電車來到了中央大街逛了逛超市……
晚飯他們是在餐廳裡吃的，吃完還去看了場電影纔回家。
看的電影叫《巴頓將軍》，這是一部美國二十世紀福克斯出品的影片，由八一廠譯製，今天剛剛上映。
講的卻是美國陸軍四星上將布希·巴頓的故事。
在看這部電影的時候，陳浮生對於自己下部電影也有了一些靈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