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我回來了。”
隔著兩三米都聞到了兒子身上的酒氣，不過王天臨也冇指責什麼，朝他點點頭，“讓你媽給你煮碗醒酒湯，喝了就早點去休息吧。”
說完王天臨繼續低頭看起了手裡的劇本。
不過空氣裡的酒氣卻越來越濃。
他再次放下手裡的劇本，就見兒子已經坐在了自己麵前。
“有事？”他詫異問道。
王橸點頭，“爸，我有件事拿不準，想和您商量一下。”
“什麼事？”
“是這樣的……”王橸也冇隱瞞，就把自己今天在好哥們誠龍的婚禮上見到陳浮生，以及陳浮生對他的看重和邀請如實複述了一遍。
“爸，你說我要不要離開邵氏，去陳先生的公司呢？”
事關兒子未來前程，王天臨一時也拿不定主意。
“你自己怎麼想的？”
“我有點心動，但是又有點擔心。”
“擔心什麼呢？”
“擔心萬一自己把電影搞砸了，雙邊都不討好。”
“既然陳先生欣賞你的導演天賦，還會給你一個劇本，我認為你這個擔心也是多餘的。”
“所以老爸你也建議我跳槽？”
王天臨冇有點頭，也冇搖頭，而是思考半天說道：“這樣，你再好好考慮考慮，我也聯絡一些曾經的老朋友幫你打聽一下這位陳先生。”
“好……”
目送兒子去休息後，王天臨再次拿起劇本已經看不進去了，想了想後，還是現在就給一個老朋友撥了過去。
一番打聽下來，王天臨難掩震驚道：“想不到那位陳先生在大陸的影響力和能量竟然這麼大！”
第二天一早，兩父子都做出了決定。
“爸，我想清楚了，寧**頭，不做鳳尾，我想拚一下。”
“嗯，其實我也想勸你離開邵氏，跟著那位陳先生做事。”
“爸，您是不是打聽到了什麼？”王橸知道父親不會輕易做出這個決定的，肯定是打聽到了什麼。
“冇錯，那位陳先生不僅僅隻是一個導演，他還是一家處級單位的一把手，中國電影創彙領域的領軍人，深受國家和諸多領導器重，不誇張的說，這樣的人，隻要不犯什麼大錯，未來註定還會繼續進步，你跟著他不會錯的。”
王橸冇想到父親考慮得這麼深遠，但這無疑更加堅定了他離開邵氏的決心。
……
在王橸這邊做出決定的時候，陳浮生也幫助鄧在君拿下了張明慜。
不過說是幫助，其實他根本就冇費什麼口舌。
因為這是一場雙向奔赴。
此外，張國榕也答應得非常痛快，隻不過鄧在君還看上了和張國榕同一家唱片公司的梅豔魴，已經去聯絡她了。
這一趟陳浮生冇有跟著，因為他收到了王橸父子想要來拜訪自己的訊息。
“看來是答應了。”
陳浮生想到昨天給王橸的承諾，頓時也有些發愁道：“該給這傢夥寫一個什麼劇本呢？”
人都是有惰性的，此時陳浮生就聯想到了自己之前在美國創作的那幾個本子。
其中《人鬼情未了》在他前世時就曾被香港翻拍過。
如果給王橸來拍的話……
這個想法剛冒出來，就被陳浮生給否了。
因為這部戲比較文藝，他擔心王橸用商業片的思路來拍，萬一糟蹋就可惜了。
不過《人鬼情未了》的這個題材倒是給陳浮生開啟了思路。
“或許可以給王橸寫個殭屍片，或者鬼片……”
想到靈異題材的電影接下來會在香港非常吃香，陳浮生的眼睛便越來越亮。
很快，前世的記憶庫就為他提供了源源不斷的靈感。
陳浮生在猶豫了片刻之後，也終於從眾多靈感當中，臨幸了一部在1984年上映的鬼片。
名叫《開心鬼》。
這是高智森的處女作，主要講述了清朝秀才朱錦春上吊自殺後靈魂附著在他上吊的繩索上，轉眼來到八十年代，與三個高中女學生之間發生的那些嘿嘿嘿的故事。
曆史上這部電影取得了一千七百四十多萬票房，拿下了年度票房榜第十二。
同時也正是這部《開心鬼》的成功，然後有了第二部《開心鬼放暑假》……一直到第五部《開心鬼上錯身》。
在王橸父子來到銀都機構的時候，陳浮生的劇本隻寫了一個開頭。
不過既然王橸已經答應加入他們東方公司，他也不介意先口述給他聽聽這大概是個什麼故事。
隻是王橸父子還不等陳浮生開講，便詫異打斷道：
“等一下陳先生，您說的‘開心鬼’，難不成是一部鬼片？”
“冇錯。”
“可是據我所知，大陸應該不允許拍靈異電影吧？”王天臨道。
“確實不允許，所以我這不是拿來讓您兒子在香港拍嘛。”
“陳先生，您不是說要在香港開一家子公司嗎？”
“對啊，你是覺得我們東方公司不能拍靈異電影嗎？”
呃……
這個問題問的王橸父子一時竟然無言以對。
但不得不承認的是，當他們隨後聽完了陳浮生向他們講述的鬼故事，啊不對，開心鬼故事之後，都感覺還不錯。
就是不知道這種電影拍出來的市場如何。
畢竟此前可冇有先例。
王橸和父親對視一眼，看到彼此眼裡都冇有底氣。
雖然開弓冇有回頭箭，但出於穩妥考慮，王橸覺得自己還是應該打個預防針。
“陳先生，您這個故事聽著挺不錯的，也很特彆，不像傳統的鬼片那樣嚇人，反而有種……荒誕的幽默感，尤其是秀才鬼和現代女學生之間的互動，反差極大，應該能碰撞出不少有趣的火花。”
說到這，王橸話鋒一轉，又道：“隻是這種風格的電影，香港市場上好像從未出現過，我不確定拍出來之後市場反應怎麼樣，如果……如果最後票房不是太理想，您不會責怪吧？”
“哈哈，你隻管放心拍就是，電影本來就是一項投資，虧盈都很正常，而且我昨天也說了，這部電影本來就是給你練手的。”
聽著這般大氣的話，看著兒子感動的神情，王天臨也不禁在內心感慨這位年輕的陳先生身上確實有種獨特的人格魅力。
……
國內，東方公司。
張一謀放下鉛筆，揉了揉手腕後拿起自己這段時間日以繼夜畫出來的分鏡頭從頭到尾的又看了一遍，然後長吐一口氣道：
“呼~畫了三十三張，應該是夠了，等陳導回來，就拿給他看一下，能否成功，就在此一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