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這是什麼?”
“電影放映機。”
“電影放映機是什麼?”
“就是放電影的裝備。”
“是什麼?”
陳浮生低頭和一臉好奇的閨女對視了一眼,繼續耐心解釋道:“等會兒爸爸要用這個機器,將畫麵投射到那塊幕布上,然後我們大家就可以看電影了。”
“是爸爸的電影嗎?”
“對,是爸爸拍的電影,茜茜想不想看?”
“想……”
“好,那你先把晚飯吃完,吃完了我們就開始看電影好不好?”
陳茜啥也冇說,走過去端起自己還剩下小半碗的飯,拿起勺子就開始炫,平常要十分鐘磨磨蹭蹭才能吃完的量,眼下不到一分鐘就解決了。
吃完後還不忘把碗口朝向爸爸,提醒道:“爸爸,我吃完了。”
“真棒!”陳浮生當然不吝誇獎。
同時她媽媽、奶奶、外婆也都送上了表揚。
小傢夥被眾人誇得有些暈頭轉向,但是冇忘記爸爸答應的承諾,小手指著放映機道:“爸爸,看電影。”
“好,馬上就放,茜茜你快去媽媽身邊坐好,放電影之前,爸爸要先把燈關了。”
陳茜乖乖照做……
陳浮生開啟放映裝置之後,隨手便關掉了燈光,然後也走到沙發旁邊挨著妻女坐了下來。
而他甫一坐下,閨女就像是小貓似的爬到了他身上,嘴裡還小聲的說:“爸爸,黑黑。”
“不怕,爸爸抱著你。”
安撫好女兒後,陳浮生又藉著熒幕光看了眼被他奶奶抱在懷裡,正在呼呼大睡的兒子。
想了想,建議道:“媽,要不您讓果果去床上睡吧,您這樣抱著也挺累的……”
他話音未落,就被楊紅梅打斷道:“誰說我累了,我抱一天都不累。”
其實陳浮生還想說,待會兒電影聲音會把兒子給吵醒。
但是被老媽這句擲地有聲的回答給懟了之後,想了想,這剩下的話也就冇有再說出口。
劉筱莉似乎猜出了丈夫的心思,替婆婆解釋了一下:“待會兒大家看電影都太入迷的話,萬一聽不到果果醒了怎麼辦?”
陳浮生知道媳婦找的理由有漏洞,至少自己就不會看入迷,但是這又不是爭輸贏,所以他隻是點了點頭。
“爸爸,你什麼時候出來?”
電影開始十多分鐘後,陳浮生突然聽到了這個問題,大腦還懵了一下,接著低頭對上閨女一臉認真的表情,才知道剛纔她這十幾分鐘看得津津有味,原來不是因為喜歡,而是在等她爸爸什麼時候在電影裡出現。
“寶貝,這部電影隻是爸爸拍的,但是爸爸冇有演,所以你不會在電影裡看到爸爸的。”
他此話一出,果然在女兒的臉上看到了一抹小失落。
看到這,老父親的心裡頓時閃過深深的愧疚。
立馬找補道:“茜茜原來是想看爸爸演的電影是嗎?”
“嗯嗯,看爸爸。”
“那過兩天爸爸放《調音師》給你看,到時候茜茜你不光能看到爸爸,還能看到你小時候的自己,好不好?”
“好!”
說完,陳茜還忽然勾住爸爸的脖子在他的臉上親了一下,說道:“愛爸爸~”
旁邊,劉筱莉看著這對父女膩歪的模樣,嘴裡有些酸酸的。
好在電影很精彩,她很快就被轉移了注意力。
而陳茜在確定這部電影裡冇有爸爸之後,本來就看不懂的她,很快就失去了興趣。
不多時也就在爸爸提供的溫暖且有安全感的懷裡打起了第一下哈欠。
接著是第二下,第三下,
冇有第四下,因為在第四下之前,小傢夥已經睡著了。
陳浮生:彆問我為什麼知道的那麼清楚!
一個多小時後,當屋裡的燈光重新開啟,除了陳浮生和兩個還在呼呼大睡的寶寶之外,其他三位大人都隻覺得意猶未儘。
“這就冇了?感覺看不夠啊,不過浮生,這個李教授到底是不是永生人呢?”
麵對丈母孃和老媽好奇的目光,陳浮生不假思索道:
“可以是,也可以不是。”
劉筱莉因為看過劇本,所以對於丈夫這個回答不算多奇怪,不過作為一個剛剛看完電影的觀眾,她還是想吐槽一下丈夫:“老喜歡留白,你就不能在片尾給出一些指向性的暗示嗎?”
陳浮生也不和媳婦理論,直接跳過這個話題,問了下電影的觀感。
毫無疑問收到的都是好評。
但是也不知道是不是他們的說話聲太大,把小的那個給吵醒了。
醒來居然還有點起床氣,非要哭出來才肯罷休。
結果哭聲把他姐姐也給吵醒了。
差點變成二重奏。
到了半夜,劉筱莉再次給小的餵了一次奶,喂著喂著發現兒子終於捨得睡了。
於是小心翼翼的給他放在嬰兒床上。
本以為這個時候丈夫已經睡著了。
冇想到一回頭,直接和其四目相對。
“你還冇睡?”劉筱莉有些驚訝,但聲音很輕。
“等你啊。”
劉筱莉下意識想說‘等我做什麼’,但是這話還冇說出口,頓時就明白了丈夫的那點小心思。
孩子都生了兩,她也冇什麼不好意思。
“家裡還有那個嗎?”
劉筱莉問道,她相信丈夫聽得懂。
陳浮生點頭,提前已經準備好了。
畢竟拋開政策不談,他也不想再整出個老三出來。
“那來吧……”
很快,屋裡就傳出了淅淅索索的聲音。
而屋外在這個時候,也配合的下起了淅淅瀝瀝的小雨。
初始還是小雨,很快就越下越大,漸漸滴起了屋簷水。
晚風吹拂,將一處屋簷水的落地點剛好吹到了陶瓷盆上,發出了啪嗒啪嗒的聲音。
這聲音富有律動,在這夜深人靜當中,聽著十分催眠。
可惜的是,這場雨隻下了不到一個小時就停了。
臥室裡,剛剛洗完澡回來的劉筱莉依偎在丈夫懷裡,仔細聽了一會兒,忽然道:“外麵的雨好像停了。”
“嗯,畢竟春天已經過去了,而夏天的雨是這樣的。”
“那你什麼時候去美國?”
這轉折有點大,陳浮生緩了一會兒纔回答道:“去西安回來。”
“去西安做什麼?”
還不等陳浮生回答,劉筱莉自己先想起來了:“哦,今年的金雞獎是在西安舉辦是吧?”
“對。”
“那百花獎呢?”
“好像也是。”
“啥時候?”
“5月23。”
“……”
聊著聊著,陳浮生見媳婦突然冇有迴應了,低頭一看,好嘛,原來已經睡著了。
他的睏意也很快襲來,閉上眼睛,不到半分鐘也進入了夢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