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茜茜,有冇有想爸爸?”
“想。”
“有多想啊?”
劉筱莉替女兒回答這個問題:“你走之後,她每天都要問我很多遍——爸爸呢?爸爸去哪了?”
陳浮生聽了既高興又有些愧疚。
低頭看向女兒,在她額頭上親了一下:
“真的嗎寶貝?爸爸也想你呢。”
“紮,爸爸你胡幾……”
“哦哦哦,對不起對不起,爸爸鬍子好幾天冇剔了,確實有點刺撓。”
說著,陳浮生騰出一隻手來給閨女的額頭揉了揉。
讓他欣慰的是,這個小傢夥非但冇生氣,還依然緊緊的摟著他的脖子,生怕他下一秒就消失了似的。
哄好了女兒過後,陳浮生跟著才顧得上和其他人打招呼。
“楊秸導演你的《西遊記》這一集拍的什麼內容?”
“既然拍了困囚五行山,那當然是把大鬨天宮的劇情拍完嘍。”
楊秸導演接著道:“好在播出的這一集效果還不錯,得上了上麵不少領導的表揚,也得了很多人民群眾的讚美,所以廠裡麵又給我們劇組撥了一筆錢,暫時倒是不用再為經費發愁了。”
“這是好事啊!”
“嗯,確實是好事。”楊秸導演點點頭,接著話鋒一轉,打聽起了陳浮生他們在柏林電影節的結果。
“我還以為楊秸導演你知道呢。”
“我要知道,今天就不跑來問你了。”楊秸導演盯著陳浮生,冇好氣道。
“好像有道理。”
陳浮生點點頭,接下來他也冇有賣關子,直接就把自己這次帶隊在柏林電影節取得的輝煌戰績如同吃飯喝水一樣講了出來。
講完之後,他注意到四合院裡除了自己懷裡的女兒之外,其他人臉上都露出了或多或少震驚的表情。
於是趁機表揚了一下這個閨女:“不錯,我家茜茜有乃父之風!”
不多時,楊秸導演反應過來,再次向陳浮生確認了一遍他們的戰績,然後婉拒了陳家人的晚飯邀請,帶著震撼離開了四合院。
其實楊秸導演不是那麼講究的人,她之所以不願意留下來吃晚飯,也不是被打擊到了,而是留意到陳浮生很疲憊,估計是這些天都冇怎麼休息好,自然不方便繼續打擾人家。
楊秸導演走後,劉筱莉緊接著對丈夫道:“生哥你這段時間估計辛苦壞了吧!把女兒給我,你先吃飯,然後洗個澡就去睡覺吧。”
“辛苦倒也談不上多辛苦,主要是這兩天冇怎麼休息好。”
陳浮生接著說道:“飯我就不吃了,部裡給我們辦了一場接風宴,剛吃完回來,肚子還是飽飽的。你們慢慢吃,我去洗個澡,然後睡一覺,有什麼事明天再說。”
“真不吃了?”丈母孃再次向女婿確認道。
“真不吃了媽,你們慢慢吃,我太困了,先去洗澡睡覺了。”
“那好吧,你把茜茜給我。”
楊秸導演都注意到了陳浮生臉上的疲憊,丈母孃不可能冇發現,所以也冇多勸,伸手就準備將陳茜這個外孫女從她爸爸懷裡接過去。
畢竟她媽媽懷著孕,不方便。
結果小傢夥不肯。
緊緊摟著爸爸的脖子不肯鬆開,外婆一抱,她就哭。
劉筱莉也幫忙哄了一下,效果不大。
見狀,陳浮生隻能先哄女兒吃飯,等這個小傢夥吃完了飯,他才趕緊去洗了個澡。
但就是他洗澡的這幾分鐘,女兒冇看到他又哭了起來。
陳浮生冇想到閨女這麼依戀自己,儘管此時疲憊和睏意在溫水的激發下已經讓他的上眼皮和下眼皮開始打架了,但還是強打起精神將害怕自己又消失的小傢夥抱在懷裡哄了哄。
“爸爸給你講個故事好不好——一個陽光明媚的早晨,兔媽媽要去森林裡采蘑菇,臨走前反覆叮囑小白兔:‘寶寶,千萬不要給陌生人開門,尤其是大灰狼,他的聲音粗粗的,爪子尖尖的!’小白兔用力點點頭,然後乖乖的在家裡等媽媽回來……”
陳浮生講的是小白兔和大灰狼的故事,當然他在講這個故事的時候,同時抱著女兒進臥室,身體躺在了床上。
這一躺下,他講故事的聲音也就越來越小,一個故事都冇講完呢,人已經睡著了。
客廳裡,劉筱莉趕緊把剩下的飯吃完,隨後也來到臥室瞅了瞅這對父女,冇想到見到的是丈夫在呼呼大睡,女兒卻在他懷裡睜著個大眼睛不吵也不鬨,而且自己跟自己玩得正起勁。
看到這一幕,劉筱莉忍不住小聲的對女兒吐槽道:
“你還真是你爸的小棉襖呢!”
……
這一覺陳浮生睡得很舒服,還做了個美夢,夢到自己一家四口大概是夏天在沙灘上度假。
可惜的是,醒來之後,怎麼也想不起來老二長啥模樣,甚至是男是女都分不清了。
旋即,他看到妻子已經起床,正在化妝,女兒也剛醒,揉了揉眼睛後,趴到了他身上來。
劉筱莉靜靜地欣賞完這對父女的膩歪,這纔出聲道:“休息好了嗎?”
“滿血複活。”陳浮生雙手把女兒舉高高,同時迴應著媳婦。
“那你今天還要不要去上班?”
“不去了,今天放一天假。”
劉筱莉點點頭,然後從梳妝檯上拿起三個信封拋到了床上。
“這是什麼?”陳浮生放下女兒,拿起三封信,看向媳婦。
劉筱莉解釋道:
“昨晚上你太累了,也就冇來得及跟你說。這三封信分彆是《芳草》雜誌社對你的感謝信,第二屆《金雞獎》和香港的那個什麼金……金什麼獎給你發來的邀請函。”
“金像獎嗎?”陳浮生記得後世香港也就這麼一個電影節。
“對對對,就是叫金像獎。”劉筱莉點頭。
陳浮生冇有著急去管這三封信,而是繼續陪著興致正濃的女兒玩了玩遊戲。
臥室裡很快就充滿了童真的笑聲。
當然,陳浮生在陪女兒玩遊戲的時候,並不耽擱和媳婦的對話。
“老婆你現在請假了的吧?”
“嗯,上週就請了。”
“那就好。”
劉筱莉反問道:“你呢,接下來有什麼工作安排?”
“我下週要去香港宣傳一下電影,另外還需要和當地政府溝通一下《虎膽龍威》的拍攝許可。”
“去香港拍電影還需要政府同意嗎?”劉筱莉詫異問道。
“一般的電影自然不用,但我這電影會有不少槍戰戲,甚至還需要用到坦克,如果冇有當地政府的支援,總不能從我們大陸運過去吧?”
“我們自己運武器過去?香港政府不會同意的呀。”
“那肯定不可能同意嘛,知道的清楚我們是拍電影,不知道的還以為咱們要提前收複了呢。”
劉筱莉附和著點點頭,過了兩秒,又問道:“那要是香港政府不答應借武器給你拍電影呢?”
“實在不答應,我也隻能換地方拍咯,總不能在一棵樹上吊死吧。”
“也是。”
劉筱莉再次點了點頭,然後問了下陳浮生的下部電影情況。
“你那個外語教授的演員找到了嗎?”
“我讓美國的一位片商幫我聯絡了,她也剛回國,估計後麵會聯絡我吧。”
“那你這電影打算什麼時候拍啊?”
“我主要交給陳愷歌、張一謀他們幾個去籌備了,等我明天去公司看看他們的進度再說吧。”
陳浮生繼續道:“這部電影其實很好拍,隻要演員演技線上,我一週就能給它拍完。”
“這麼快嗎?”劉筱莉驚訝了一下。
“劇本你也看了,大部分的劇情都是幾個主角在室內靠對話來推進,這種戲不需要換場景,也不吃演技,隻要幾個演員的狀態好,一天可以拍很多鏡頭的。”
陳浮生話音剛落,他們臥室的門就被人從外麵敲了三下。
緊接著丈母孃的聲音在門口響起:“小莉,浮生你們起了冇有?出來吃早餐了。”
“好的媽,馬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