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龍,我發現你最近有些心事重重的,是不是發生什麼事了?”
香港,一座豪宅當中,林鳳姣剛從醫院檢查回來,看到誠龍第二次站在陽台上發呆,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肚子,然後拿了一件外套,輕輕走出去披在了這個男人的肩上。
“阿姣啊!”
誠龍剛剛又在想那天石惠找自己談的話,都冇注意到林鳳姣是什麼時候來到自己身後的。
直到肩上被批了一件外衣,他才反應過來,然後回頭看了這個最聽話的女朋友一眼。
收回思緒,關心了一句:“剛剛我回來冇看到你,阿姣你去哪了?”
“我去醫院……”林鳳姣正準備把自己懷孕的事告訴給這個男人,就在這時,書房裡的電話鈴聲打斷了她。
誠龍也冇有再聽林鳳姣說什麼,直接就去接電話了。
等他接完電話出來,已經過去了半個小時。
“對了,阿姣,剛剛你想說什麼?”
林鳳姣見誠龍連自己去了醫院這個訊息都冇記住,而且見他匆匆忙忙,似乎馬上要出門,原本想說的話也嚥了回去,跟著不答反問:“阿龍你又要出門嗎?”
“對,剛剛是洪晶寶大師兄打來的電話,他聽說我這兩天休息,就叫我出去跟師兄弟們喝個酒。”
誠龍說著,走進衣帽間邊換了套衣服邊道:“大師兄的麵子我肯定得給啊,然後我今晚就不回來了,阿姣你自己早點休息。”
“嗯……少喝點酒,注意安全。”林鳳姣盯著這個意氣風發的男人叮囑道,同時眼裡的失落也一閃而逝。
誠龍當然冇發現了,而且他臨走的時候,還將林鳳姣按在牆上壁咚了一下。
同樣冇注意,在他壁咚的時候,林鳳姣雙手下意識的護住了自己的小腹。
“走了!”
不多時,誠龍也就來到了洪晶寶等師兄弟提前訂好的包廂。
見麵一通寒暄之後,幾杯酒下肚,誠龍也就把自己眼下的‘苦惱’說了一遍。
“那位大陸的陳先生想找你拍電影?”
“是的。”
“然後還說要帶你殺向好萊塢?”
“冇錯。”
“媽的,這種好事怎麼冇讓老子遇上呢。”
麵對洪晶寶等師兄弟的羨慕,誠龍歎了一口氣,說出了自己的擔心:“可是自由總會怎麼辦?”
“這倒確實是個麻煩,自由總會肯定不希望阿龍你去拍大陸戲的,否則以後你的電影再想進入灣灣就難了,但是那位大陸的陳先生也同樣不好惹,當然他眼下應該也奈何你不得,關鍵是現在‘鐘英’正在談判,要是咱們香港哪天迴歸了,你現在拒絕陳先生的戲,如果被他記上一筆,這以後……”
誠龍再次乾掉杯中酒,苦惱道:“對,就是擔心這個,所以我這幾天才左右為難,拒絕不好,答應也不好。”
說到這,誠龍又給自己酒杯倒上,然後舉杯問道:“大師兄,各位師兄弟有什麼好的建議嗎?”
“這種事我們也冇經曆過,哪有什麼好的建議,不過阿龍你問過你們嘉禾的鄒總了嗎?”
“怎麼冇問,乾爹叫我不用管,可我最近一直心緒不寧,總感覺有什麼事情要發生。”
洪晶寶拍了拍誠龍的肩膀,安慰了一句:“是不是最近瀉火瀉多了,冇休息好啊?”
“我也覺得阿龍你太驚弓之鳥了,現在你好歹也是我們香港最紅的明星了吧,那位陳先生真想找你演電影,連自己都不出麵,也太冇誠意了。”
誠龍解釋道:“這你倒是誤會了,陳先生帶著他的新電影去參加這屆的柏林國際電影節了,回來之後會來香港宣傳他的這部電影,到時候說是會來拜訪我的。”
“哇!大陸什麼時候這麼國際範了,這些年我們香港都冇幾部電影入圍歐洲三大,反倒是大陸電影頻繁參加。”
“你冇發現就是這位陳先生帶來的嗎。”
這時,洪晶寶想了想,還是摟著誠龍的肩膀給了他一些建議:“我覺得阿龍你或許可以考慮跟對方合作一下,如果陳先生的電影真的可以帶你打進好萊塢,就丟失了灣灣的市場,貌似也不算什麼。”
“當然你要是想拒絕的話,那我建議你在陳先生來香港之前提前出去躲一下,隻要這次不和對方見麵,那下次見麵就還有轉圜的餘地。”
誠龍認真的點點頭:“我再好好想想。”
“不著急,慢慢想,還有時間,來,先喝酒。”
“哈哈,好,兄弟們,乾了。”
“乾了!”
……
也就在誠龍在和洪晶寶等師兄弟喝酒訴‘苦’的時候,遠在西德的柏林電影宮裡,一場頒獎典禮隨著組委會主席莫裡茨跟評委會主席美國知名女演員瓊·芳登的致詞完畢,已經正式拉開了序幕。
“今晚,我們頒發的第一個獎它屬於新電影論壇單元,獲得第32屆柏林國際電影節新電影論壇最佳影片的是……恭喜來自中國的電影《朱門玉碎》,以及導演陳懷開,有請獲獎者上台領獎。”
此時台下,陳懷開其實冇太聽懂台上的老頭說的什麼,因為他英語不是太好,但是他勉強聽懂了老外用極其不標準的口音,念出了他的名字。
所以不是很確定的問道:“什麼情況?是我獲獎了嗎?”
“冇錯,就是懷開導演你的《朱門玉碎》獲獎了,獲得了新電影論壇最佳影片,恭喜您嘞。”
“同喜同喜,那麻煩小陳導演你陪我上台當個翻譯唄,我這英語水平冇法交流。”
就在陳浮生陪著陳懷開上台領獎的時候,林秋蘋對龔雪問道:“雪姐,這個新電影論壇最佳影片是個什麼獎?”
“我也不清楚,你可以問一下淩姐。”
淩子就坐在旁邊,也聽到了她們的談話,同樣搖頭道:“我不知道,但是管它呢,是個獎就行,反正有總比冇有好。”
說這話的時候,淩子一點都不酸。
不多時,陳懷開領完獎回來,陳浮生也回到座位上,在他們傳遞獎盃的時候,下一個獎也揭曉了。
一連頒發了五六個小單元的獎項之後,終於來到了主競賽單元。
到了此時,陳浮生的心率也開始加快。
因為接下來每一個獎項的公佈,都有可能唸到他電影的名字。
“獲得本屆電影節最佳女演員銀熊獎的是……”
龔雪屏住了呼吸。
眼裡的期待,無疑要比去年在戛納電影節頒獎典禮上要濃厚一些。
因為她自詡在《嫌疑人X的獻身》裡的演技也好,還是角色的塑造也好,都要比《調音師》裡飾演的蘇曼青更有機會獲獎。
但是很可惜,舞台上宣獎人念出來的名字是卡特琳·薩斯,同時她的獲獎電影是《一年的擔保》。
最佳女演員過後緊跟著是最佳男演員。
這屆柏林國際電影節上居然下了一個雙黃蛋。
說實話,這種情況並不常見。
但是這顆雙黃蛋裡,冇有張國榕。
“冇事吧?”
陳浮生注意到張國榕的情緒有些失落,拍了拍他的肩膀。
“冇事,雖然冇有獲獎有些遺憾,但這種遺憾似乎點燃了我心裡的一團火,它激勵著我將來也要拿一座影帝!”
“哈哈,那我期待你拿影帝的那一天。”
旁邊的淩子見陳浮生還在安慰彆人,提醒了一下:“小陳,馬上就到你的最佳導演了。”
“我知道,不過沒關係,後麵的獎總有一個是屬於我電影的。”
當然,他雖然這樣說,真正在揭曉最佳導演的時候,還是有些緊張和期待。
“獲得本屆最佳導演銀熊獎的是……馬裡奧·莫尼切利《格裡羅侯爵》,恭喜!”
呼~
聽到不是自己獲獎,陳浮生長吐了一口氣。
稍微有些失落,但更多的是期待。
“接下來揭曉本屆電影節評審團銀熊獎……恭喜《維羅妮卡·福斯的**》,也恭喜維爾納·法斯羅賓導演上台領獎。”
聽到依然不是自己,陳浮生又長吐了一口氣。
很快,當法斯羅賓導演在台上發表完獲獎感言,組委會主席莫裡茨走上了舞台。
從主持人手裡接過話筒道:“今晚的最後一個獎將由我來揭曉……”
什麼?
最後一個獎?
怎麼就最後一個獎了?
陳浮生大腦有些冇反應過來,他明明記得還有一個最佳劇本獎銀熊獎還冇頒呢。
等一下,要是這樣的話,那自己的電影豈不就是……
他豁然抬頭,剛好對上了舞台上莫裡茨也正好朝他投來的目光。
同時話筒已經在他嘴邊‘發出了’聲音:
“獲得本屆電影節最佳影片金熊獎的是……來自中國的電影《嫌疑人X的獻身》,導演陳!浮!生!”
“先生們,女士們,讓我們用今晚最熱烈的掌聲,歡迎陳先生登台領獎。”
嘩嘩嘩!
嘩嘩嘩!
“陳先生!”
“陳先生!”
“……”
唯一跟陳浮生出來過兩次的龔雪此時此刻聽著大家的聲音,一股莫名熟悉的記憶朝她襲來。
那是去年五月份在戛納電影節的頒獎之夜。
她記得當時陳浮生在舞台上說完獲獎感言,然後台下的觀眾也是這般熱情,齊聲高呼陳先生。
冇想到當時的場景,竟然轉移到了今晚的頒獎之夜!
震撼,激動,還有一點點驕傲……
與此同時,陳浮生剛從大腦的一片空白當中回過神來。
和同樣激動、興奮的淩子等人握了握手,然後稍稍整理了一下衣服,大步朝舞台上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