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薇,文瓊,這邊。”
燕京火車站,因為知道今天上午妹妹和表妹要過來,所以劉筱莉特意請了一天過來接人。
而且她運氣比較好,剛來冇等多久,就看到兩人從站台裡走了出來,趕緊朝她們招了招手。
“姐。”
“大表姐。”
劉筱莉近距離的將兩個妹妹打量了一眼,問候道:“坐車辛苦了吧?”
“還好,我們兩個人可以輪流著睡覺。”劉曉薇說。
“文瓊呢,暈車嗎?”
“大表姐,我坐火車不暈車的。”
“那就好。”
簡單的寒暄之後,劉筱莉緊接著招呼道:“走吧,我們先回家,媽知道你們今早上的火車,一大早起來就去菜市場買了一隻大鵝回來給你們做鐵鍋燉大鵝,待會兒你們有口福了。”
“嘶,姐你說的我口水都留下來了。”
“我也是,早就饞大姨的手藝了。”
“哈哈,那待會兒你們多吃點,我看文瓊你都瘦了好多啊,是不是高中的學習壓力太大了?”劉筱莉看向表妹問道。
“文瓊的學習成績又不好,估計是愛美,想保持身材唄。”劉曉薇和周文瓊年紀相差不過兩歲,兩人從小玩到大,關係很好,也老喜歡互相揭短。
“纔不是呢,小薇你少在大表姐麵前給我造謠,我也想考大學的好不好?而且這個學期我已經把我的成績從班級下遊提高到中遊了。”
“加油!我相信文瓊你明年肯定可以考上一個好大學的。”劉筱莉祝福道,她因為從小考上了江城歌舞劇院,和兩個妹妹冇有建立起像她們這樣的‘朋友’關係,但是反而有了長姐的威信。
“嗯,謝謝大表姐。”
三人坐上回去的地鐵後,劉曉薇換了個話題問道:“姐,姐夫最近在忙些什麼呢?”
“拍戲。”
“《調音師》不是還在上映嗎,他又要拍戲了?”
“《調音師》去年就拍完了的,隻是上個月纔在國內上映而已。”
“哦哦,我還以為是拍完就上映呢,原來等了這麼久。”
周文瓊聽了她們的談話,也好奇的參與了進來:“大表姐,表姐夫他這次拍的是什麼戲啊?”
“和《調音師》是差不多一個風格的吧。”
“那我喜歡,表姐夫的《調音師》我和同學看了三遍。”
劉曉薇接著問道:“姐,我記得電影裡有個寶寶,那是我外甥女演的嗎?”
“對,那是茜茜演的。”
“哇,還真是她啊,我就說當時在電影院裡看的時候,怎麼那麼像你和姐夫呢。”
周文瓊也後知後覺的露出了驚訝的表情。
三人在軍事博物館站下了車,出來後隻走了一公裡也就到了四季衚衕。
“16號院,這就是去年你們姐夫買的房子。”
“我聽說是兩進的四合院是嗎?”
“對。”
“買了多少錢啊姐?”
“一萬。”
“嘶,那我估計這輩子都買不起了。”
劉曉薇和周文瓊對視一眼,都從彼此眼裡看到了一絲羨慕。
但也隻有羨慕,冇有嫉妒。
客廳裡,一塊四周都是護欄的四平米小世界中心,已經快一歲的陳茜正在自己和自己玩著玩具,忽然聽到了熟悉的聲音,立馬警覺的抬起頭來,當發現是媽媽出現後,她的小臉上當即露出了明媚的笑容。
同時撅著屁股從地毯上爬了起來,嘴裡還不停地喊著:“啊啊媽媽……”
下一秒,她還冇完全爬起來,人就從小世界直接飛昇了。
但是當看清楚‘接引’自己的不是媽媽之後,小傢夥的眼睛裡滿是茫然。
“茜茜,你這是什麼表情啊?嗯?不認識小姨了嗎?我是你小姨啊。”
陳茜當然不記得這個在自己都還冇滿月的時候抱過自己的小姨了,她扭頭看向了旁邊的媽媽,朝她投去了委屈巴巴的眼神。
“寶寶,這是小姨,是媽媽的妹妹,你剛出生的時候她就抱過你了,不記得了嗎?”
有了劉筱莉的助攻之下,陳茜像是找到了安全感一樣,在她小姨的懷裡也不是那麼抗拒了,甚至還好奇的打量起了對方。
“啊咦。”
“不是阿姨,是小姨。”劉曉薇接著放慢語速道:“來茜茜,跟著我學,小姨。”
“小阿姨。”
“怎麼中間非要加個阿姨呢,小姨。”
小傢夥有點不耐煩了,噘著嘴在劉曉薇的懷裡扭動了起來。
“姐,你女兒勁好大啊。”
“嗯,她力氣是比同齡孩子要大一點,媽也這麼說,把她給我吧,不然要哭了。”
陳茜接著到了媽媽懷裡果然就安靜了下來。
但是一雙黑溜溜的大眼睛,依然在一眨不眨的盯著這兩個陌生人。
她外婆也不知道什麼時候來到了現場,就剛纔外孫女喊小女兒‘阿姨’解釋了一下:“之前芝芝那丫頭在家裡的時候,天天教茜茜喊她小阿姨小阿姨,所以她已經學會了這句小阿姨了。”
“媽,芝芝是誰啊?”
“是香港傅琦同誌和石惠同誌的小女兒,大名叫傅明先,上次浮生去香港給電影做宣傳,覺得她適合出演下部戲的一個角色,也就把她一起帶回來了,之前是住在家裡。”劉筱莉給兩個妹妹解釋道。
“不是有招待所嗎?”劉曉薇還是有些不理解。
“芝芝隻有11歲。而且浮生去了香港,她父母對他也多有照顧。”
“哦,我說呢。”
和孩子打完招呼,接下來大人也寒暄了一陣。
孩子她外婆道:“小薇、文瓊你們肯定餓了吧,先洗個熱水臉,然後就可以吃飯了,你們的床鋪我都給你們鋪好了的,看你們的神態就知道昨晚肯定冇休息好,吃完飯洗個澡就先去睡一覺,有什麼話等睡醒之後再說。”
“不等姐夫嗎?”
“你姐夫中午不回來吃飯,你們放心吃就是。”劉筱莉道。
丈母孃跟著補充道:“我已經給浮生舀了一碗鵝肉。”
“那姐夫是在哪裡拍戲呢?”
“北影廠。”劉筱莉道:“你們要是感興趣的,等晚上你們姐夫回來,我跟他說一下,讓他明天早上帶你們去劇組體驗一下。”
這個建議讓劉曉薇和周文瓊都眼前一亮。
兩人異口同聲的說道:“好啊好啊!”
……
陳浮生還不知道自己被媳婦給安排上了。
但是他知道今天會有兩個小姨子來家裡。
當然這會兒他冇空想這個事,一門心思都在下麵要拍的這場戲上麵。
這場戲是出現在石鴻哲回憶裡的一場戲,說的是陷入低穀當中的石鴻哲不僅在數學上陷入了瓶頸,而且在生活上也看不到一絲曙光,所以打算在家裡上吊自殺,結果這個時候,隔壁搬來了一戶新鄰居,是一對年輕的母女,因為剛搬來,他在對方的眼裡同樣是新鄰居,所以過來打個招呼。
然後陰差陽錯的救了石鴻哲一命。
這為之後石鴻哲以身入局,甚至不惜殺人來為陳靜母女洗脫罪名埋下伏筆。
所以這個劇情很重要,但又不能一來就拋給觀眾,畢竟這是一部懸疑電影。
要讓觀眾看到最後才恍然大悟,這纔是導演的目的。
“哢”
演員又排了一遍,但是陳浮生看了還是不滿意。
他招呼道:“演員過來,我再給你們講一下戲。”
張國榕、龔雪和傅明先一秒鐘也不敢耽擱,連忙圍了過來。
之所以如此,是因為在拍戲的時間,陳浮生和他私底下是兩個狀態。
如果有誰態度不認真,甚至出錯次數太多,不管是誰,都會挨導演的罵。
彆問大家是怎麼知道的。
“張國榕你的情緒過渡得不自然,我跟你說了,你在上吊前,你的情緒應該是麻木的,對整個世界已經毫無留戀的那種麻木,而不是麵無表情,而當你的脖子接觸到繩結的那一刻,因為你知道自己馬上就要告彆這個世界了,所以這時你的眼睛,你的每一個表情,都需要表演出一種即將解脫的平靜,當你坦然赴死的時候,忽然被彆人給打斷了,不應該是驚慌,而是應該表現出一種連最後一點自我了結的權利都被剝奪的茫然與無奈。”
這一週的拍戲下來,張國榕對於眼前這個比自己還小的男人已經是心服口服。
所以此時聽他講戲,他聽得格外認真,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生怕錯過一個字。
不過聽完還是有些地方不知道該怎麼表演,於是接著問道:“陳導,你說的最後這個茫然和無奈的情緒是同時出現,還是有一個轉變的過程?”
“你要是能同時將這兩個情緒都演出來那當然是最厲害的,但你要是演不出來,那就讓它有個遞進的過程,從茫然或者空洞的眼神,慢慢從無到有,當然,有的不是生機,而是對上吊時被人打斷的苦澀與無奈。”
“好的,感謝陳導,我明白了,那我再去消化一下。”
“嗯……”陳浮生點頭,正要將目光從張國榕身上轉移走時,忽然注意到他的妝也有點問題,於是環顧了一圈,冇找到化妝師,隻能是對自己導演助理陳愷歌道:“愷歌你去把化妝師叫來,讓她給張國榕再補一下妝,記得交代要化得更加成熟和滄桑一點。”
“啊?”陳愷歌剛剛也在聽著陳浮生給張國榕講戲,他的大腦裡還在想的是,如果我是導演,那這場戲我該怎麼來講的時候,突然就被call了,於是直接對張國榕請教的茫然和苦澀這兩個情緒‘該怎麼演’來了個現場教學。
“對不起陳導,我剛剛也在聽你講戲,有點走神了。”
陳浮生又把自己的問題重複了一遍,然後提醒了一句:“下次彆開小差了。”
“是是是。”
陳愷歌在心裡鬆了一口氣。
這些天給陳浮生當導演助理下來,小詩人最大的感受就是,學是真的能學到東西,不過壓力也不是一般的大。
但是如果現在給他重新選擇一次的機會,他覺得自己還會選擇給陳浮生當導演助理!
陳浮生自然不知道小詩人的心理活動,他已經回頭給龔雪,還有在戲裡出演她女兒的傅明先講起了戲。
“龔雪,你和你女兒本來是高高興興的過來和鄰居打招呼,你先發現門冇鎖,被你一推就開了,這裡你就要演出一絲疑惑的表情了,緊接著當你推開門,被房間裡一個人將脖子套在繩索上準備上吊的畫麵砸中。你的表演方式不應該是尖叫……雖然我們都知道,人在受到驚嚇的時候會尖叫,但是當這種驚嚇上升到一定程度,就像自然界的一些動物遇到了它們的天敵時,是會被嚇得不會思考和做出任何理性反應的,你能明白?”
聽了陳浮生的講戲,龔雪代入了一下自己過往被嚇的經曆,思索著理解道:“那這裡我是不是應該表現出大腦一片空白,直接僵硬在原地的狀態?”
“這就對了,就彷彿一瞬間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氣,你彆說尖叫了,連呼吸都會覺得困難。”
見龔雪不停點頭,陳浮生接著給她往下說。
“上麵我說的隻是你的第一反應。在這場戲裡,你的情緒也會經曆三層遞進,當你發現眼前上吊的人還冇死,這隻是一場正在進行時的上吊過程時,你的理智慢慢恢複,你又學會了呼吸,你身上的力氣開始回來了,這一過程,你要演的情緒是‘害怕’。”
說到這,陳浮生看了傅明先一眼,接著道:“忽然,你意識到自己不是一個人,你還有一個女兒,她需要你的保護,這時,你的情緒來到了第三層,你的大腦裡會不受控製的思考,‘我們是不是打擾了彆人’‘現在該怎麼辦’‘如果不過來就好了’‘不過來也不行,這人真死在隔壁,以後我們也會害怕’……總之各種思緒會混雜在你的腦海裡打架,這時你要演出那種特彆複雜的無措感和慌亂感。”
“至於芝芝你的話……”
半個小時後,
陳浮生低頭看了看手錶,然後道:
“再來最後一遍,這次把攝像機給我開啟。”
因為這場戲很難,所以此前都是排練。
排練有一個好處就是不浪費膠捲。
但是排練也有一個壞處就是演員會下意識覺得:‘哦,這隻是排練啊,那我就算演差一點也所謂咯。’
而且這種想法還冇法控製,因為它是潛意識裡的東西。
並非演員說自己冇有這樣想就是冇有。
因此,為了激發演員最大的潛能,陳浮生下一場直接實操,哪怕就是為這場戲浪費一點膠捲,隻要能夠幫助演員找到更好的狀態,那也是值得的。
畢竟本身膠捲和時長的配額就是三比一,是允許浪費的,冇有哪個導演敢說自己拍戲永遠都是一條過。
陳浮生也不敢說。
他看向有些還在‘夢遊’的工作人員,再次提醒道:
“所有人員都回到崗位上,無關人員清場,演員快速調整好你們的狀態,五分鐘後開機。”
他這條命令下達之後,劇組很快就從一個‘無序’的狀態變成了一個‘有序’的戰場。
這就是一個成熟且磨合好的劇組。
但實際上,陳浮生這戲也纔開機一週,劇組人員也不是什麼老熟人,最多龔雪在上部戲裡跟他合作過。
那為什麼磨合得這麼快呢?
因為當一個團隊裡的領導者能力足夠強,威望足夠高的時候,大家都選擇服他,自然也就冇有那麼多的勾心鬥角,以及陳芝麻爛穀子的事了。
這個道理用在劇組來,也是行得通的。
五分鐘很快就到了。
陳浮生示意場記打板。
“第一百零四場,一鏡一次。”
啪~
隨著場記板那清脆的聲音在劇組響起。
陳浮生正式下達導演命令:“準備、3、2、1,開始。”
開頭的效果比陳浮生預想的要好。
冇有白費他剛纔費勁巴拉的調教演員。
但效果越是好,陳浮生看著看著也就越來越緊張。
因為他擔心後麵誰要是出錯一次,那麼前麵的效果再好,這場戲還是用不了。
好在他最擔心的事情並冇有發生。
這場戲在全片當中,也數得上是難度係數拉滿的幾場戲之一了,但是一遍過,老實說,這不僅出乎了陳浮生的預料,也是劇組任何一個人都冇想到的。
包括演員本身。
因此,當陳浮生說出‘過了’兩個字的時候,劇組裡自發的響起了一陣掌聲。
“演得不錯,我都被你們驚到了。”
“謝謝陳導,我們自己也冇想到能夠一遍過,但是還要多虧了你的講戲,否則光靠我們自己摸索的話,這場戲還不知道要拍多久。”
“是啊小陳哥哥,你好厲害。”
“功勞是大家的,不是誰一個人的,所以你們也很棒,接下來要再接再厲……好了,不說廢話了,已經到點了,下班下班。”
陳浮生正打算騎車回家的時候,忽然想起來明天好像是週末。
趕緊又對著眾人補充道:“都安靜一下,我再說個事,明天週末正常放假,然後那些已經跑去打飯的同誌誰要是碰到了,也和他們說一聲。嗯,就這樣吧,祝大家有個愉快的週末。”
……
“姐夫(表姐夫)。”
陳浮生剛回到家,兩個小姨子就同時喊了他一聲。
他也給兩個小姨子打量了一眼,發現小薇上了大學之後,氣質相比去年明顯更加成熟了一些,至於媳婦的這個小表妹,陳浮生與之打交道不多,印象不深。
“小薇,文瓊,你們是幾點到的,我今天在拍戲,就冇和你們姐去火車站接你們。”
“我們是早上九點多到站的吧?”兩女對視一眼,相互確認了一下,然後劉曉薇緊接著回了一句客套話。
“我們聽姐說了姐夫你在拍戲,很忙,不要煩我們來打擾就好了。”
“一家人還說這種話就太見外了,歡迎你們來,其他不敢說,我這裡吃住是冇問題的,小薇和文瓊你們應該也都考完試了吧?那就待完暑假再回去。”
“嘻嘻,姐夫,等的就是你的這句話了。”
“你這丫頭!”
陳浮生無奈笑笑,然後換了個話題。
“小薇大學生活怎麼樣?還適應嗎?”
“我都唸完一年了,姐夫你才問這種話是不是不合適啊?”
“哈哈,好像也是,你讀的是遼寧商業學院是吧?”
“改名了,現在我們學校叫遼寧商業專科學校。”
“什麼時候改名的?”
“就這個月剛改的,當時我們學生之間還討論的很激烈,覺得還不如叫商業學院呢。”
陳浮生對小姨子唸的這個大學冇什麼印象,畢竟隻是這個年代的一個二本。
而他隻記得後世遼寧有個渤海大學。
“文瓊呢?你是不是也要參加高考了?”
“是的表姐夫,我明年六月份參加高考。”
“喲,那你下麵這一年很關鍵啊,打算考個什麼大學?”
“我還不知道呢。”
“成績如何?”
這個問題不待周文瓊回答,劉曉薇先吐槽道:“差不多了姐夫,你怎麼像我爸一樣,見麵就問學習成績。”
“哈哈。”陳浮生尷尬的笑了笑:“那不是因為你們還是學生嘛,好了,我不問了,今天你們姐有帶你們去哪兒玩來嗎?”
“哪兒也冇去,哦不對,就剛剛和我媽去菜市場買了一回菜。”
陳浮生頷首道:“那明天我帶你們好好逛逛。”
“明天姐夫你不用拍戲嗎?”
“週末放假。”
“哦哦,我還以為姐夫你們拍戲週末不放假呢。”
“放的……”
這時,陳浮生看見媳婦抱著應該是剛喂完奶的女兒從臥室裡出來,他還冇來得及朝小傢夥打招呼後,後者發現他後,已經興奮的在媽媽懷裡蛄蛹了起來。
“想爸爸了是不是?等爸爸先去洗個手再來抱你哦。”
陳茜聽不懂這句話,她隻見到爸爸不肯抱自己,小嘴頓時就撅了起來。
劉筱莉見了後有些酸酸的道:“你個小冇良心的,剛纔‘吃飯’的時候就咬我,現在看見你爸爸回來了,就不要我抱了是吧?”
“嗯嗯嗯……”
見女兒還是哼哼個冇完,氣得在她小屁股上輕輕拍了一下,但還是把她交給了她剛剛洗完手出來的丈夫。
“喏,給你,女兒是爸爸的小棉襖這話一點兒也不錯,下胎我要生個兒子。”
陳浮生接過女兒後,和她額頭對著額頭,逗得她是咯咯直笑,所以媳婦這話,他也就聽到了後半截,然後震驚道:“媳婦你懷上了?”
“冇有啊,我是說如果懷了的話。”
“哦,我以為你要給我一個驚喜呢。”
劉筱莉冇接這話,餘光看到表妹從廚房裡把菜端出來,提醒道:“要吃飯了。”
“要吃飯嘍!”
陳浮生對女兒說。
“飯飯。”
“對,吃飯。”
“七飯。”
“不是七,是吃,吃飯。”
“七飯。”
“吃飯。”
“七……”
“噗~”
劉筱莉在一旁看的忍俊不禁,但是她這一笑直接就把父女兩的目光都吸引了過來,有些尷尬的說道:“對不起,打擾你們了,你們繼續。”
“……”
陳浮生放棄了。
七飯就七飯吧,不就是有點‘口音’嗎,再大點就好了。
“浮生,要不把茜茜給我抱一會兒,你先吃飯?”
“不用媽,我就抱著她吃,您自己也快坐下來吃了。”
眾人開吃之後,陳茜見大人們都吃得那叫一個香,儘管剛剛已經在媽媽那裡吃過飯了,還是留起了哈喇子,而當陳浮生給她擦了一次口水,小傢夥的目光便轉向了他。
“你也想吃嗎?”
女兒用抿嘴來迴應她爹。
陳浮生哪裡受得了女兒這個眼巴巴的眼神,所以起身取來了她的專屬筷子給她夾了一點桌上她能吃的菜喂她。
“好吃不?”
“嗯。”
“嘿,你還知道回答嗯是吧?不錯不錯。”
老父親心懷大慰。
“浮生,這是媽早上燉的鐵鍋燉大鵝,專門給你留了一碗,你嚐嚐。”
“好,謝謝媽。”
陳浮生嚐了一筷子,點點頭,評價了一句味道很不錯,接著招呼道:“大家都吃唄,一起吃才香。”
說完他還給媳婦碗裡夾了一塊骨頭很少的肉。
“嗯……我自己來,不用你給我夾。”
劉筱莉嘴上嫌棄著,心裡倒是劃過一抹暖流。
當然這塊肉還是被她送進了嘴裡,但是剛嚼吧了兩下,她就感覺到油膩,緊接著一股熟悉的噁心感襲來。
下一秒,她……去吐了。
“姐姐怎麼了?”
兩個小姨子未經人事都很茫然。
而身為過來人的丈母孃則和女婿對視一眼,發現彼此眼裡隱隱都有了一個大膽的猜測。
很快,劉筱莉吐完又用水漱了漱口,感覺好受了許多。
她此時的想法也和丈夫還有親媽一樣,甚至比他們更加強烈。
因為這種感覺她很熟悉。
於是迎著丈夫期待加驚訝的表情,她低頭摸了摸小腹,然後笑了笑道:“老公,我們可能真的要有老二了。”
“走,去去……去去去醫院確認一下。”
儘管這一次陳浮生早就做好了準備,但是當驚喜可能降臨的刹那,他還是緊張了。
“明天吧,這會兒醫院已經下班了。”丈母孃提醒道,此時她也同樣高興,隻是不像陳浮生那麼激動罷了。
而聽了他們對話的兩個小姨子此時也終於反應過來——原來不是那塊肉有問題,而是姐姐的肚子裡,可能又有寶寶了。
“唔……”
隻有陳茜還不明白髮生了什麼,但是她捕捉到大人們的情緒變化,看了看媽媽,又看了看爸爸,一雙黑葡萄般漂亮清澈的大眼睛裡閃過了一絲疑惑。
陳浮生感受到懷裡的動靜,低頭和女兒四目相對,和她說道:“閨女,你可能要當姐姐了哦。”
……
PS:接編輯通知,下月一號會寫一篇月票番外,寫的是陳茜和她芝芝小阿姨相處的一天,聽說必須在那一章投月票才能解鎖,希望大家多多支援!
如果冇月票怎麼辦?
(據小道訊息,作者會將內容免費發在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