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仔,阿光,這邊啊。”
大清早,一家左派影院的門口,梁嘉輝拿著三張電影票看見劉德驊和徐涇江出現後,趕緊朝他們揮了揮手,因為再晚一點,下一場電影就要開始了。
至於徐涇江為什麼叫阿光,因為他彆名就叫徐涇光,所以身邊熟悉的朋友都叫他阿光。
“呼,呼,對不起啊嘉輝,公司臨時有事,我和阿光都是請假才跑出來的。”
“我差點以為你們要放我鴿子了,不過既然來了,那就趕緊進場吧,下場電影馬上開始了。”
“好好好。”
當三人檢票走進影廳,才發現影廳裡七八成的座位上都有了人。
徐涇江感慨道:“這麼高的上座率,看來陳先生的這部《調音師》也要在香港爆了。”
“是啊,我之前常聽說左派電影的上座率通常都隻有三成以下的,今天這上座率一點兒也不比在邵氏和嘉禾上映的大熱電影差了。”
“如果電影是真的好看,後麵口碑起來了,上座率還會更高。”
“對對對……”
與此同時,陳浮生今天早上也在左派的另一家電影院裡,當然,他主要目的不是來看電影的,而是來看他的電影第一天的上座率情況和香港觀眾的觀影反饋。
而且此時他手裡有這家影廳精確的上座率資料,73.7%。
相比起之前左派電影平均5%~15%的上座率,他這個上座率已經很誇張了。
老實說,也出乎了很多人的意料,這裡也包括陳浮生,他以為《調音師》第一天能夠有個50%的上座率就算不錯了。
居然多了20來個百分點,多出來的都是驚喜。
這不禁讓他對於《調音師》在香港的票房,也生出了更多的期許。
當《調音師》在左派的八家影廳裡同時上映的同時,昨個兒陳浮生在電影媒體釋出會上的那番言論,也隨著第一天的報紙,傳遍了整個香港。
大衛森在香港的總經理約翰盧森昨晚在酒吧找刺激,很晚纔回來休息,這會兒還在床上呼呼大睡,突然被客廳裡一陣刺耳的電話鈴聲給打攪了好夢,煩躁的起身將其結束通話。
不過他人還冇有走回臥室,電話又響了。
“法克,是哪個不長眼的東西一直在打電話?”
雖然這個老外更加暴躁了,但這次還是拿起了電話。
當他聽完電話對麵的秘書說了什麼後,剛剛還很嚴重的睏意瞬間就冇了,甚至整個人都被嚇出了一身冷汗。
“他怎麼敢?他怎麼敢?法克,我要起訴那個該死的中國人,立刻、馬上,現在就去給我聯絡香港最厲害的律師,我要讓那個該死的小子坐牢,我……”
結束通話電話後,約翰盧森臉都顧不得洗,穿上衣服鞋子就來了公司。
當今天的報紙擺在他的桌子上,約翰盧森每聽翻譯和他翻譯一張,臉色都會白上三分。
他有種強烈的危機感,如果這件事自己處理不當,也許過不了多久,他就得收拾好行李從香港灰溜溜滾蛋了。
“為什麼那箇中國人在香港有這樣的影響力?為什麼全香港的報紙都在報道他?”
“還有麗都電視是乾什麼吃的?我們花了那麼多錢將其收購過來,可不是讓他們吃乾飯的,去通知李壯列,讓他給我把關於大衛森不好的輿論給我擋回去,不然就讓他滾蛋。”
“對了,還有這個張國榕,也給我一起封殺了。”
約翰盧森很憤怒、很暴躁,但是不管是他的秘書,還是翻譯,此時都看得出來,他們這位老闆其實是在害怕。
麗都電視,總經理辦公室,李壯列當然也關注到了今早上的報紙。
老實說,他雖然也被嚇了一跳,但是也鬆了一口氣。
因為至少看到那個大陸的陳先生不是對付自己,不是對付他們麗都電視。
而是跳過他們,直接對約翰盧森負責的大衛森香水出手了。
可以說,這波是誰也冇想到的。
不光打了大衛森香水一個措手不及,更是不出手則已,出手就是雷霆之勢,簡直不給大衛森香水活路,看得他都心驚膽戰。
就在這時,他辦公室的電話也響了起來。
接完電話之後,李壯列氣得直接砸了話筒。
“麻痹的老外,老子昨天就提醒過你在香港這個地方,我們商人是鬥不過正治的,你踏馬的不聽,現在好了,出了事,居然以為我們麗都電視就能為你們擋下這波輿論?我們怎麼擋?拿頭去擋嗎?活該你踏馬的撲街啊。”
罵完一通,李壯列仍然不解氣,又是今天早上的一堆報道昨天釋出會的報紙翻了翻,繼續罵罵咧咧道:
“左派報紙、本土派報紙,甚至就連右派報紙都參與了進來,看來不隻是那位陳先生想搞死大衛森香水,還有不少同行也在推波助瀾,冇救了。”
陳浮生今早上將左派的八家影院都跑了一遍,除了第一家他為了觀察觀眾的觀影反應待的時間久一點,其他七家都是過去看一下資料就走。
八家影院第一天早上的上座率最終平均下來,在68.9%。
很不錯的資料。
陳浮生已經放心了。
不過他冇想到,就在回去的時候,居然被約翰盧森請的律師和媒體給堵在了長城公司的門口。
“陳先生,我們可以掩護你衝進去。”
“不用,逃避不是我的作風,而且我不出麵,他們看樣子是不會走的,難道我還要一直躲著他們嗎?”
說著,陳浮生下了車。
“陳先生,你為什麼要在你們昨天的電影媒體釋出會上造謠和汙衊我方當事人所屬公司的大衛森牌香水?”
“不好意思,你是誰?”
“我是約翰先生請的律師,我叫Linda。”
“原來你是律師啊,不過律師就可以說話不過腦子嗎?上來就給我亂扣帽子,我很懷疑你的職業素養,請把你的律師證拿來給我看看?”
“陳先生,這是我的律師證,我是英國牛津大學法律係畢業,後在倫敦林肯律師學院完成大律師職業資格培訓,1977年在香港大律師工會認證過的大律師……”
陳浮生說懷疑你的職業素養這句話,估計是傷到了這位華人大律師的自尊心,所以才把她自以為傲的履曆拿出來說了一遍。
不過陳浮生根本就不在意。
“這位大律師,我冇有造謠和汙衊任何人和任何品牌,既然你覺得我有,那請拿出證據來,否則麻煩讓開一下,我要回去吃午飯了。”
Linda當然也是有備而來的,就見她從公文包裡掏出了一疊材料,揚在手裡道:“陳先生,你在你們昨天的電影媒體釋出會上的言論,對我方當事人所屬公司的香水品牌在名譽上造成了極其惡劣的影響和難以估量的損失,我方當事人希望你立即停止侵權,並且公開賠禮道歉,否則,我方當事人將對你提起訴訟。”
“我昨天在釋出會上確實評價了一下大衛森香水,但我隻是說了一些我個人的使用者體驗,而且我保證我說的每一句都是實話,這位大律師,你告訴我,說實話難道也犯法嗎?”
“說實話不犯法,但是你的言行經過媒體的報道,對我方當事人……”
“行了行了,你也知道是那些媒體的報道才造成的影響,那你應該勸你的當事人去起訴那些報紙媒體纔是,我隻是一個說了真話的使用者而已,你來找我做什麼?退一萬步說,就算真是因為我昨天的言行給某些人和品牌造成了傷害,那我在這收回我昨天說的話,我還可以道個歉,不好意思,但是大衛森的香水,真的滅蚊效果非常好,就是價格貴了一點。”
“你……”
Linda冇想到會在陳浮生這裡碰到一顆軟釘子,等她重新組織好語言,還想發動下一波攻勢的時候,裝完逼……啊不是,回答完問題的陳浮生已經在保鏢同誌的護送下,走進了長城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