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牧馬人》作者知秋,到底長什麼樣?(求首訂!)
這話說得那叫一個冠冕堂皇,擲地有聲。
不管其他人信不信,反正林知秋自己先信了。
他甚至還配合著點了點頭,加強自我心理暗示。
旁邊看熱鬧的趙曉芸和孫倩不約而同地撇了撇嘴,臉上寫滿了「信你纔怪」。 伴你閒,.超貼心
這要是換了辦公室裡其他哪個年輕同誌說這話,她們指定就信了。
但這話從林知秋同誌嘴裡說出來,她們是十分有十二分的不相信。
林知秋同誌來街道辦也好幾天了,大家眼睛都不瞎。
就沒見他正經參與過什麼單位的具體工作,整天除了在他那個角落的書桌上寫寫畫畫,就是端著個搪瓷缸子喝茶、翻看報紙,那小日子過得,比辦公室裡誰都悠閒。
王雪梅舉著的筆也放下了,她瞅了瞅林知秋一臉的真誠,也明白他現在肯定還不想處物件,這是拿話搪塞自己呢。
不過王雪梅也不氣餒,她可不是輕易放棄的人。
林知秋同誌還是太年輕,沒嘗過愛情的滋味,自然對這方麵提不起什麼想法。
她當初給其他人介紹的時候,還不時有人信誓旦旦的說自己年紀還小,目前不想處物件。
但真等她領著人姑娘在眼前一晃悠的時候,那魂兒都快被勾出來了。
她笑著把那個小本本收了起來:「行吧,既然小林同誌誌向這麼高,那王姐就先不打擾你為四化建設貢獻力量了。不過這話我可給你記著了,等你哪天想通了,隨時找我!」
「哎!一定一定!謝謝王姐理解!」林知秋心裡長舒一口氣,這關總算混過去了。
其實吧,辦公室裡幾個人精誰都知道,林知秋這崗位,屬於那種平時不頂作用,但是又不能沒有,關鍵時刻那是真有作用的。
其實這話,林知秋也沒說錯,這文化宣傳崗位,本職任務不就是文藝創作嗎?
不過,最近這段時間,街道辦也確實清閒。
該處理的日常事務處理完了,上麵沒下達新的突擊任務,大家手頭都沒什麼火燒眉毛的急活兒。
除了必須按時上下班,不能提前溜號之外,辦公室裡的氛圍整體是比較鬆弛的。
當然,有事先下班那不能算提前溜號,畢竟誰還沒點私事要處理呢?
這年頭,基層單位的工作節奏就是這樣,忙起來腳不沾地,閒下來也能喝喝茶、看看報、聊聊天。
機器運轉久了還得停下來保養保養,更何況是人呢?
隻要不耽誤正事,領導一般也睜隻眼閉隻眼。
你不走,我不走,領導怎麼走?
林知秋剛想提筆繼續創作,卻被孫倩突然的驚呼打斷。
「大家快看,《《文藝報》上發表了一篇重要評論,是閆剛同誌寫的,專門評論《牧馬人》」。
這話一出,大家紛紛都圍攏過來。
「閆剛?就是那個經常在《人民日報》上發表文章的評論家?」王雪梅問道。
孫倩肯定地點點頭,然後特意看向林知秋,「對,就是他!小林,你也過來聽聽。這可是《文藝報》上的權威評論,你好好學學人家是怎麼分析作品的,對你以後的創作肯定有幫助。」
林知秋心裡一聽,還真來了興趣。
閆剛這個名字他可不陌生。
這位評論家以見解獨到、文風犀利著稱,在文學界舉足輕重,算得上大佬級別的存在了。
他在1956年從蘭州大學中文係畢業以後,就進入了《文藝報》,現在的職位是編輯部主任,曾經參與推介過《紅岩》《紅旗譜》等作品。
能得到《文藝報》的轉載和評論,說明《牧馬人》也算是進入了主流視線了。
而《文藝報》在中國文學世上的地位也不言而喻,自從去年復刊以後,它就肩負著引導文學思潮、推動文藝發展的重任,是文藝界的風向標。
《文藝報》1949年創刊,是中國作家協會主辦的權威文學評論報紙,歷任主編也不簡單,其中包括茅盾、丁玲等文壇大佬。
作為文藝界的風向標,文學圈不能沒有《文藝報》,就像西方不能沒有耶路撒冷!
「快,給我們念念!」孫曉芸迫不及待的催促。
孫倩扶了扶眼鏡,清了清嗓門,朗讀的像模像樣:「《牧馬人》:新時期文學的一股清泉作者:閆剛近讀《人民文學》所載《牧馬人》,深感觸動。在傷痕文學盛行哀嘆的潮流中,此文如一股清泉,獨樹一幟一它不沉溺於苦難的控訴,而是從質樸的生活中掘取出人性中堅韌、善良的底色。
作者知秋」筆下的草原、牧人、馬群,並非簡單的景物與人物符號,而是承載了深厚情感與生命力的存在。文中許靈均與李秀芝相濡以沫的情感,超越了世俗功利,體現了中華民族患難與共」、自強不息」的傳統品格。
尤為可貴的是,文中對歷史的反思不是通過激烈的批判,而是通過普通人在這段特殊歲月中依然保持的善良、堅韌與對生活的熱愛來呈現。這種在黑暗中依然閃爍的人性光輝,正是我們民族歷經磨難而不倒的精神底蘊————」
孫倩唸到這裡,特意停下來解釋道:「閆剛同誌今年才48歲,但已經是《文藝報》的資深編輯了。他1956年從蘭州大學中文係畢業後就進入《文藝報》,親自主持和參與過很多重要作品的推介。」
說到這裡,她還特意瞅了一眼林知秋。
林知秋回了個無辜的眼神。
你念就唸吧,看我一眼是什麼意思?
王雪梅聽得連連拍腿:「說得太對了!人家這眼光,一眼就看透本質!」
趙曉芸則捧著臉感嘆:「閆剛同誌肯定是個學問很深的老先生吧?」
「那倒不是,」孫倩笑著搖頭,「他雖然資歷深,但年紀並不算大,在評論界以敢於直言著稱。去年他評論《班主任》的文章,就引發過關於文學與啟蒙的爭論。」
孫倩倒是對這些都不陌生,甚至瞭解的比林知秋還多一些。
看的出來,她是個很合格的文青了。
說到這裡,孫倩特意轉向林知秋,語氣溫和:「小林,你要多學學這種評論的視角。
比如閆剛同誌提到的民族精神根脈,這對理解文學作品的社會意義很有幫助。」
林知秋小雞啄米般的點頭。
嗯,對對對,你說的都對!
孫倩無奈的嘆了口氣,她沒從林知秋的表情上看出真誠,倒是有些敷衍。
這年輕的同誌,就是心高氣傲。
王雪梅還不忘扭頭教育林知秋:「聽見沒,小林?這才叫真正的文學評論!你得多看看這樣的文章,好好學習人家的思想深度!別整天覺得自己能寫兩筆就飄了。」
林知秋隻能回應:「是是是,王姐說得對,學無止境。」
孫倩唸完一大段核心分析後,放下報紙,總結道:「閆剛同誌認為,《牧馬人》的成功在於它超越了簡單的傷痕」,挖掘出了普通人身上那種樸素而強大的精神力量,這是非常難得的。」
她怕林知秋聽了這種高水平評論會受打擊,又特意溫和地補充了一句,鼓勵道:「小林,你也別灰心。你還年輕,多讀、多寫、多思考,慢慢積累,以後肯定也能寫出好作品的。」
林知秋:「————謝謝孫姐鼓勵。」
行吧,你們說什麼就是什麼。
反正我已經解釋過了,你們不相信這是你們的問題,雨我無瓜!
話題很自然地就從評論文章,轉到了《牧馬人》的作者「知秋」本人身上。
「你們說,能寫出這麼深刻文章的知秋同誌,到底長什麼樣啊?」
趙曉芸率先開啟了八卦模式。
王雪梅立刻接話,語氣篤定:「那還用說?肯定是個學問很深的老先生!戴著眼鏡,頭髮花白,穿著一身中山裝,說話慢條斯理的,一看就很有涵養!」
「我覺得不一定,」孫倩推了推眼鏡,提出不同看法,「也許是一位中年的大學教授或者中學語文老師?隻有長期浸潤在書香裡,有豐富生活閱歷的人,才能寫出這麼有味道的故事。」
「說不定是個返城知青呢?」趙曉芸猜測,「在廣闊天地鍛鍊過,吃過苦,纔有這麼深的感悟。」
幾人你一言我一語,把知秋想像成各種性格沉穩,知識淵博,飽經風霜的中年或老年知識分子形象,越說越離譜。
林知秋在一旁聽得齜牙咧嘴的,這要再說下去,自己都成了仙風道骨,隱居山林的泰鬥了?
林知秋忍不住再次站出來,指了指自己的臉,半開玩笑半認真的語氣說道:「那個————各位姐姐,有沒有一種可能,寫《牧馬人》的那個林知秋,就長我這個樣呢?」
辦公室瞬間安靜了一下。
幾道目光齊刷刷地聚焦在他臉上,上下打量。
然後一「噗嗤!」趙曉芸第一個笑出聲,「林知秋同誌,你今天是怎麼了?跟這位大作家槓上了是吧?」
王雪梅也樂了,擺擺手:「去去去,別搗亂!人家大作家怎麼可能跟你這小子一個樣?
「」
孫倩也笑著搖頭,顯然沒當真。
趙曉芸心直口快,補充道:「我的意思是,人家《牧馬人》的作者,那氣質肯定不一般,怎麼可能————怎麼可能像你這麼————」
她卡殼了一下,似乎在尋找合適的詞語,「————這麼普通呢?」
話一出口,趙曉芸自己也覺得好像有點過分了,看著林知秋瞬間僵住的表情,趕緊找補:「哎哎,林知秋同誌,你別誤會啊!我可沒有說你長得不好看的意思!我的意思是,其實你長.————嗯————挺————挺一般。」
挺、一、般、的!
這四個字像四把小刀,嗖嗖地紮在林知秋心上。
林知秋感覺心口一悶,差點當場吐血。
大姐!你不會說話就少說兩句啊!
誰一般了?怎麼就一般了?我哪裡一般了?
沒聽說過嗎?誰知盤中餐,誰都不一般!
再說了,自己長相哪裡一般了?張桂芬同誌分明說我很俊!
不說是彥祖大圓滿境界,怎麼也稱得上是彥祖境小成,怎麼一般了?
眼瞅著辦公室裡的女同誌興高采烈談論的繼續談論著,林知秋隻能默默坐回自己的桌邊。
魯迅先生,人類的悲歡果然不相通.,行,一般是吧!
以後你們就知道,我林知秋怎麼就一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