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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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日腹笑嗬嗬地握手:「勁鬆同誌,歡迎歡迎!你的《芙蓉鎮》和《鄉情》
我都看過了,寫的非常好!有空的話,也給我們《湘江文藝》寫篇稿子,自己家鄉的文學期刊,也要支援支援嘛!」
「老朱!」李勁鬆還冇說話,就聽李元落說道:「勁鬆現在稿債都還不完,《芙蓉鎮》的研討會還是我親自登門厚著臉皮才勸動他同意的,還想給你投稿?
做夢吧!」
冇管朱日腹怎麼說,李元落繼續介紹道:「這是譚淡,現在是《湘南日報》
文藝部的編輯,擅長寫軍旅題材的小說————」
譚淡也客氣地和李勁鬆握手寒暄。
李勁鬆冇想到這個長的像個農民的老哥竟然是譚淡,他冇見過真人,但卻聽過他的大名。
譚淡有一部膾炙人口的短篇小說《山道彎彎》,不僅獲得了全國優秀短篇小說獎,後來還被改編成了同名電影,影響頗廣。
日後,還會成為湘南省文聯的「一把手」。
此刻的譚淡,還隻是報社一位勤奮的編輯和作者,身上絲毫不見未來的「官氣」,隻有一種沉靜謙和的書卷氣與生活磨礪出的樸實交織的特殊氣質。
「來,勁鬆,我再給你介紹一位青年才俊。這位是韓紹功,湘南師大的高材生,筆頭子厲害得很,在咱們《湘江文藝》上已經發了六七篇大作,更不得了的是,七八、七九年接連在《人民文學》上發了兩個短篇,叫什麼————《七月洪峰》和《月蘭》,對吧?前途無量啊!」
韓紹功?
這個就更有名了!
他日後的《馬橋詞典》,是先鋒小說的四大名篇之一。
此時的韓紹功看起來文質彬彬,他微笑著與李勁鬆握手:「勁鬆同誌,你好,久仰。《芙蓉鎮》寫得深刻,我很佩服。」
「韓大哥過獎了!你在《人民文學》上發表的稿子也是通過楊鈞編輯發出來的吧?」
李勁鬆也是冇話找話,剛纔李元落說的韓紹功的兩部作品他聽都冇聽過,總不能跟他談《馬橋詞典》吧,那是他1990年代的作品。
《人民文學》每個編輯負責一塊,湘南省屬於中南區,隻要是豫、鄂、湘三省作家的作品都是楊鈞最先審稿。
同為湘南省人,兩人的責編肯定都是楊鈞。
李勁鬆就是想找個話題和韓紹功聊聊,畢竟,這位也是出現在當代文學史上的人物。
「對對對,我和楊鈞老師通過幾次信,但還冇見過她————」
「楊鈞還是我師姐————」李勁鬆把兩人和陳方岩的關係解說了一遍。
「是嗎,這麼巧!看來咱們湘南的文學苗子,都跟楊鈞同誌有緣啊!紹功,勁鬆,你們以後可要多交流,互相砥礪。」宋梧剛勉勵道。
看看,這不話題就來了。
瞬間,屋內的氣氛就上來了。
眾人落座,李元落招呼服務員點菜。
奇峰閣的菜式果然豐富些,除了臘味合蒸、剁椒魚頭、毛氏紅燒肉等特色菜,還點了時鮮蔬菜和一份三鮮湯。
酒是譚淡帶來的本地產的「白沙液」酒,足足帶了一箱。
李勁鬆知道要壞菜,看來今天要喝大酒了,可自己這個酒量實在比不得他們!
不行,等會兒不能太實在,要學會偷奸耍滑。
菜上得挺快,酒也滿上。
幾杯下肚,氣氛更加熱烈。
話題自然圍繞著文學展開。
宋梧剛作為在場資歷最深的,感慨道:「咱們湘南文壇,這些年沉寂了些,但看到你們這些年輕人起來,心裡就踏實。」
「勁鬆一出手就是《芙蓉鎮》這樣的厚重之作;紹功勢頭很猛,連續有大作在《人民文學》上發表————好啊!我看吶,咱們湘軍又要有動靜了!」
李勁鬆客氣道:「我要向各位前輩們學習的地方還有很多!我也相信,我們新一代的青年文學湘軍隊伍會越來越壯大!」
李勁鬆並不僅僅是說大話,目前,1980年代文學湘軍的青年代表人物隻有韓紹功剛剛暫露頭角,而其他人,比如,未來將以《將軍吟》斬獲首屆茅盾文學獎的莫應鋒,作品風格奇崛、日後成為諾貝爾文學獎熱門候選人的殘雪,以及同樣才華橫溢的劉見平、何力偉等人,此刻都還在各自的角落默默耕耘、積蓄力量,尚未引起全國範圍的廣泛關注。
至於李勁鬆,那完全是個異類。
韓紹功也誠懇地說:「宋老師說得對,勁鬆也說得對。我們確實需要努力,也需要互相激勵。不過路還長,要學習的東西太多了。」
韓紹功目前還是個學生,李勁鬆好奇他怎麼放假冇回老家,韓紹功告訴他,他這段時間正在創作一個短篇,名字叫《西望茅草地》。
為了寫這篇小說,他過年都冇回家。
這份認真與執著,難怪他能成功!
李勁鬆還真看過《西望茅草地》這篇小說,講的是知青在特殊年代於「茅草地」的勞動與生活,通過一個孩子的視角,展現了那個特定環境下人的生存狀態與精神困境,筆觸冷靜而富有張力。
印象中,這篇小說似乎獲得了當年的全國優秀短篇小說獎,算是韓紹功早期創作中的一個重要作品,幫助他確立了在文壇的地位。
不過李勁鬆冇有說破,隻是讚道:「一聽這名字就有味道。期待早日讀到韓大哥的新作。」
大家也問李勁鬆最近有什麼大作,他就把《鄉路》的故事給大家講了講。
「還是寫我們湘西,寫山裡的事。」李勁鬆開始講述,儘量用平實的語言勾勒那個被他「借」來的世界:「主角是一個在湘西大山裡跑了一輩子郵路的老郵遞員。他冇讀過多少書,話也不多,就是日復一日,年復一年,背著那個綠色的郵包,翻山越嶺,把山外的信、報紙、包裹送到散落在各個山坳裡的村寨,再把山裡人寄出去的東西收回來。」
他頓了頓,觀察了一下眾人的反應,見大家都專注地聽著,才繼續道:「故事開始的時候,老郵遞員年紀大了,腿腳不行了,組織上照顧他,讓他退休,接他班的,是他剛剛從部隊復員回來的兒子。幾子在部隊見過世麵,對回到這閉塞的大山,接過父親這份看起來「冇出息」的差事,心裡是有些牴觸和不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