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怡湘參加拍攝的電影名字叫《揚帆》,導演是北電的老師詹相池,不過,好像也沒什麼拿得出手的作品。
至少,李勁鬆沒有聽說過他。
出品方是珠江電影製片廠,那邊也派了個導演跟著,算是聯合執導。 體驗棒,.超讚
《揚帆》也是這會兒流行的那種帶著點反思味道的電影。
故事大概說的是,花城有這麼一對青年男女,好上了,正談婚論嫁呢。
結果有一天,姑娘晴天霹靂地發現,自己未來的婆婆,竟然就是當年那亂鬨鬨的年月裡,被自己不小心傷害過的人,而且婆婆的一隻耳朵,好像還是被她給弄聾的。
這下姑娘可受不了了,心裡那個愧疚和難堪啊,簡直沒法麵對,一跺腳,就躲回了自己遠在北國大草原的老家。
有意思的是,這位婆婆,心裡早就把過去的事兒放下了,不但沒記恨,反而原諒了她,後來乾脆就買了張火車票,一路向北,親自去草原找那個「逃跑」的準兒媳婦去了。
任怡湘在裡麵演的,就是婆婆的小女兒、男青年的妹妹,戲份不算特別重,但也是那條親情和諒解線索上挺關鍵的一環,算是正兒八經的配角了。
北海公園。
李勁鬆和任怡湘肩並肩走在湖邊,聊著任怡湘要參演的第一部電影。
9月底的天氣,不冷不熱,逛公園十分愜意。
兩個人租了一條小船,在湖麵上蕩漾著。
「讓我們盪起雙槳,小船兒推開波浪,海麵倒映著美麗的白塔,四周環繞著綠樹紅牆……」任怡湘看到了不遠處的白塔,情不自禁地唱出了這首歌。
李勁鬆停下了蹬踏板的動作,任由小船輕輕飄著,安靜地聽著。
他不得不承認,跟任怡湘待在一塊兒,整個人都會不自覺地輕鬆起來。
這丫頭就像個小太陽,走到哪兒都自帶光芒和熱量,能感受到她滿滿的活力。
丫頭能歌善舞,能言善辯,雖然有時候略顯幼稚,但能讓人心情舒暢。
聽任怡湘唱歌,李勁鬆終於知道了什麼叫「像百靈鳥般地動聽」。
「真好聽!」任怡湘唱完,李勁鬆情不自禁地拍起了巴掌。
「該你了!」任怡湘滿臉驕傲。
「我?我不會唱歌啊!」李勁鬆天生五音不全,也不喜歡唱歌。
「那不行,必須表演一個節目!」任怡湘不依不饒。
「好吧,好吧,」李勁鬆無奈:「我給你朗誦我前段時間寫的一首詩吧?」
這年頭,唱歌和朗誦是大大小小單位晚會的主打節目,此刻在公園裡,還有一堆人聚在一起開讀詩會呢!
「你寫的?好啊,好啊!」任怡湘像個七八歲的小姑娘一樣拍著手:「快,快朗誦!」
李勁鬆清了清嗓子,開始大聲背誦那首《祖國,或以夢為馬》:「……萬人都要將火熄滅,我一人獨將此火高高舉起,此火為大,開花落英於神聖的祖國……」
他的普通話極其標準,這在南方人中非常難得,要不然前世別人也不會選他去孔子學院當老師了。
而且他朗讀的感情充沛,激情洋溢,詩歌中那份掩藏在文字下的熾熱理想與深沉情感,被他演繹得淋漓盡致。
任怡湘托著腮,一眨不眨地看著他。
她心裡砰砰跳,覺得眼前這個個子不算高、身材瘦削的男生,卻異常高大。
能寫那麼厚的長篇,還會寫這麼厲害的詩,說話也有意思,普通話還這麼棒……簡直就是個「寶藏男孩」!
跟他在一起,哪怕隻是這麼安靜地坐著聽他說說話,心裡都覺得特別踏實,暖烘烘的。
李勁鬆讀完,她趕緊送上了自己的掌聲,眼睛裡的崇拜都快溢位來了:「雖然我不太懂你的詩想表達什麼,可你朗誦的真好!可以當國家廣播電台的播音員了!」
知道她不太懂這首詩李勁鬆就給她講了講這首詩的內涵及寓意。
「李勁鬆,你這首詩寫得真好!這樣的好詩,應該讓更多人看到!你投稿了沒有?」任怡湘問道。
「哦,《詩刊》有個徵文,我投給他們了!《詩刊》的唐副總編和《人民文學》的李總編都要刊登我這首詩,現在就等評審結果了!」他把那天在李計辦公室裡,兩位大佬「爭搶」這首詩的趣事,當笑話講給任怡湘聽。
任怡湘聽得眼睛發亮,滿臉都是「與有榮焉」的驕傲:「李勁鬆,你真厲害!你一定能拿到一等獎!」
「哈哈,借你吉言!」李勁鬆也被她的快樂感染:「要是得一等獎,我還請你吃飯!」
任怡湘的目光隨即黯淡了下來,她雙手拖著下巴,視線投向粼粼的湖麵:「可惜,我明天就要跟著劇組去花城了,這一走,還不知道我們什麼時候能再見麵?」
李勁鬆心裡也有些不捨,這個活潑開朗的姑娘,就像一道意外照進他生活的陽光,帶來了不少歡笑和慰藉。
「沒關係啊,我們可以經常寫信。你把劇組地址留給我,我把信寄到那兒。你有空就給我回信,告訴我拍戲的趣事、南方的見聞。我也給你寫信,說說我們湘西的事兒。」
任怡湘點點頭,但興致依然不高,撅著嘴,有點悶悶不樂的樣子。
李勁鬆想了想,便說道:「要不這樣,我專門為你寫一篇小說,女主角就以你為原型來寫,以後,萬一有人想把這部小說改編成電影,我就嚮導演推薦你來演,到時候我們不就能再次見麵了?」
李勁鬆此前就有過把《鄉情》寫出來的想法,在火車上認出任怡湘的那一刻,他就已經有了這個想法。
抄誰的不是抄?
目前,以他的身份來說,最好還是抄鄉土小說,把環境設定在湘西大山裡。
無疑,《鄉情》也是非常合適的。
「啊?真的嗎?」丫頭瞬間活力滿滿:「你啥時候能寫好?我可不可以把它推薦給詹相池導演?」
李勁鬆被她逗笑了:「哪有這麼快?等我回去後才能動筆!寫完了還得反覆修改,肯定需要時間。」
他跟別的重生怪不一樣,別人能提筆就來,除了詩歌之外,小說他一般隻能記得故事大概情節,故事的血肉還要自己往裡麵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