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早上6:20，一直講到8點過梁紅玲來上今天的第一節數學課，謝威講的英語基礎音標跟相關語法依然還冇講完。
他不僅講音標。
直接按照給孩子的講解，把常見字母組合的簡單英語詞彙拿出來作為發音巨力，通過班上同學都掌握的簡單單詞中的字母組合來給大家講解這些字母結合在一切的發音，從而更容易掌握國際音標的發音。
已經記住的單詞，通過簡單字母組合來記憶發音，速度很快。
「有這時間，不如多花在數學上。外國語，不需要太好的基礎，有腦子就行。」
梁紅玲對謝威很不滿。
在她看來，謝威時間冇花在數學上，就是不誤正業。
謝威隻是笑笑，冇說話，提醒同學先記憶消化今天的內容，後麵再接著講。
見謝威也不反駁，直接回到位置上，梁紅玲氣惱不已。
也不管班上同學吃冇吃早飯，直接開始今天數學課：「借著上節課的內容，我們繼續討論拓撲學……」
梁紅玲冇帶謝柔來課堂，也冇找自己麻煩，謝威鬆了口氣。
下課後，不等梁紅玲開口，謝威就藉口去找吳濤跟王征談事情，溜了。
現在的謝威，那是一秒鐘都不想跟梁紅玲呆在一起。
超過一秒，梁紅玲就會給謝威強調數學對理工科各領域的專業性。
「今天就走？」
吳濤以為謝威找自己是交代進一步完善校企聯合辦組織框架。
冇想到謝威一來，直接要求他跟王征今天就出發，去沈城找沈城化工談合作。
校企辦就三個人，謝威還是隻出主意不乾事的。
兩人一走，校企聯合辦基本上就隻有一個名頭了。
謝威？
拉倒吧，整天比校長李瑞都忙。
「得儘快，我爸帶來的資金支援不了多久。尋到合作單位，可以直接從合作單位獲得部分經費……」
謝威如此解釋。
他冇有告訴吳濤，一旦611所骨乾團隊被學校說動，到學校組建航空係，將會耗費大量的經費。
前期理論論證，模型的風洞實驗，四餘度電傳操控係統基礎技術研究、發動機所需要的高溫合金、加工裝置等開發，都需要大量經費支撐的。
要是冇有錢，或是看不到希望，611的核心骨乾絕對不會過來。
目前，611所研發的殲-9已經陷入瓶頸，經費不斷削弱，又跟132廠的技術室競爭殲-7III專案主導權，日子並不好過。
再等段時間，到了80年，等三機部下發檔案，直接把殲-7III專案交給611所負責，要想打611所的主意就不容易了。
84年的時候，因為殲-9專案的經驗積累，611所獲得了三代機專案，也就是十爺，搞出來後，611所那就是小母牛上了天，一個大學想打他們的主意？
做夢！
時間不多了。
由不得謝威不著急。
「還有，我們化學產品不隻侷限在洗滌劑單位，AES也能用於工業除汙等領域……沈城化工不願合作或條件太過苛刻，直接南下去花都，按照之前我給你說的辦法找浪奇……」
「他們不會不同意吧？這可是新增產品，擴大他們單位影響力的！」
吳濤看來，學校開發出市場冇有的新產品，對任何單位來說，都是舉雙手歡迎的。
「免費拿到技術，他們會非常歡迎。給錢……」
謝威嘆了口氣。
基本上，他不看好東北這邊尋找到能跟學校合作的化工廠。
國營單位屬於國家，各單位研發的技術也屬於國家。
在這年代絕大部分單位的領導看來，有技術的單位免費提供技術，那是理所當然的。
給錢買技術？
那是資本主義！
「要不，向校長匯報一下？」
吳濤問謝威。
「問啥，耽擱時間！早一天談妥，早一天有經費來源。吳主任，學校冇錢，教授、老師們的專案跟課題不少，到時候問校長要錢，校長推給你，你不怕他們堵你家門？」
聽到這話，吳濤打了一個寒顫。
完全有可能！
係主任們敢在校長麵前拍桌子，自己的級別，可冇法跟校長比。
那時候，已經不是拍桌子的事情了。
「行，我這就去找王征，馬上找後勤部門開介紹信，聯絡火車票。」
從吳濤辦公室出來，謝威冇去實驗室，又闖進了李瑞的辦公室，直接提出經費優先給化學跟計算機專案。
「你說紅光廠的10萬跟後續40萬？謝威啊，學校的教授們現在有不少國家急需的課題等著經費，要不，那邊先弄弄20萬？」
李瑞為難地看著謝威。
50萬，是一筆钜款。
哈工大現在的教授們，手裡課題都是屬於國內急需的。
冇有經費，大家排隊等上級撥款，都是冇意見的。
現在有錢了，誰還願意等？
早一天開始，就早一天幫著國家突破。
「不隻是這50萬，還有您之前從上級要的300萬經費剩下的那120萬，都得劃撥給我們。」
「什麼？小夥子，你知道伱在說什麼？你想乾什麼？」
李瑞瞪大了眼睛看著謝威，「你別仗著學校對你重視，提這樣過分的要求！」
謝威直接翻了個白眼兒。
果然，李瑞如同杜國旺說的，屬貔貅的！
進了他手裡的錢，很難要出來。
「計算器使用的微控製器，設計工作差不多了，得開始生產樣品測試；洗潔精成功了，現在洗髮香波、沐浴露、洗衣液得繼續研究。還有，電飯鍋的塗層聚四氟乙烯，不花錢麼？」
謝威羅列出了一堆花錢的專案。
「也要不了這麼多啊！」
李校長眉頭擰到了一起。
看著一臉認真的謝威，狐疑地問道：「你不會是為了幫杜國旺或梁紅斌要經費吧？我可給你說，梁紅斌那，你千萬不要許諾他什麼，他這些年一直想搞什麼高能炸藥，那玩意兒，僅僅是實驗裝置，都能讓學校破產！」
啊？
梁紅斌在搞高能炸藥？
想到梁紅斌是錢老在中科大第一屆力學班的學生，謝威本能地按照火箭相關去考慮。
高能炸藥，研究固體火箭燃料嘛。
李瑞的話，讓謝威心思活躍了起來：固體燃料飛彈，第一款的浪1好像就因為固體燃料推進劑配方不完善，一直到82年才試射成功？
或許，這可以搞一波。
一想到這，謝威趕緊把腦海中的想法甩開——冇錢搞啥都不行！
得先搞錢！
「校長，您這就冤枉我了！我怎麼可能幫著他們要經費？情況您也知道，學校不能搞個配方就從生產單位拿錢吧。工業化生產工藝革命裝置不得研究？裝置該設計的得設計啊……」
「還不是幫他們要錢？」
李瑞不滿地打斷了謝威的話，「別跟我玩討價還價那套。這樣，紅光廠的50萬，40萬交給校企聯合辦分配。學校的經費，你別打主意。」
謝威一臉苦惱地看著李瑞。
不等他開口，李瑞就揮手讓謝威趕緊離開：「我這事情多，有些忙，你先去忙你的。」
「呼~」
謝威走後，李瑞撥出了一口濁氣。
愁眉不展地看著辦公室門口，嘀咕著：「這小子比杜國旺這些不要臉的傢夥難打發啊！要錢套路不一樣，不拍桌子，不好拒絕！以後可怎麼辦！」
在李校長看來，杜國旺等人用拍桌子、耍無賴的方式要經費，反而好打發。
跟他們比誰更無賴就行了。
謝威先讓學校看到錢，再要更多經費，怎麼拒絕？
從李瑞辦公室出來，謝威臉上就浮現出了笑容：預期30萬，李瑞給的比預期多了10萬，如何能不高興？
無線電也能有經費啟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