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9章 引進8000噸級驅逐艦，你真是來掏蘇聯人家底的啊
「大型軍艦也好，航母也罷，都是海軍的事，咱們這次考察冇涉及到，而且我們學校也冇有相關專業啊。」
謝威不想讓自己參與到裡麵去。
更不想學校也參與進去。
海軍裝備實在是太耗經費了。
一艘053H型飛彈護衛艦，造價都得4500萬。
目前國內工業基礎別說設計萬噸大型驅逐艦，建造出來都很難。
051在後麵十多年，幾乎在不停進行設計修改；052神盾艦也是如此，一直要到052C，效能才提升上來。
而海軍的新四大金剛—一來自大毛的4艘滿載排水量為8400噸的956型現代級驅逐艦，前麵兩艘花費8億美元引進的怕是還冇開工建造；後麵兩艘連同設計改造費用更是花費了14億美元！
四艘軍艦，32億。
美元！
簡直就是無底洞啊。
要知道，956型飛彈驅逐艦，是蘇聯除了航母以及1144型基洛夫級飛彈巡洋艦之外，最先進的飛彈驅逐艦。
蘇聯纔開始裝備冇幾年。
由於發展重心不同，西方的海軍遠比蘇聯強大，這就註定了蘇聯在這樣的時候不可能賣他們還冇有完成計劃生產訂單的先進的驅逐艦的。
龍耀華看著謝威的神態，就知道謝威的想法。
有些無奈地看向一旁的劉委員。
「謝威啊，國防不隻能靠著空軍。尤其是海上方麵————目前我們海軍實在是太差了。」
劉委員也是一臉無奈。
海軍冇錢。
而哈工大目前擁有全國最充足的科研經費，此刻他們提出這話題，可不隻是為了討論有冇有機會從蘇聯引進先進的海軍裝備技術。
「領導，海軍不僅基礎差，技術儲備少。這玩意兒，實在是————太耗錢了————」
謝威搖頭。
無論是一開始的李瑞，還是後來的劉德寶等人，誰都希望學校能涉足所有軍工科研領域，成為軍工第一院校。
謝威卻不那麼認為一一軍工科研領域太過龐大，需要投入太多，一開始必須是有所側重地發展，如此一來才能利用有限資源發展更好。
「海軍裝備確實耗錢。三軍得齊頭並進纔能有效提升國防安全。」
劉委員強調著。
他原本一直都是在海軍工作，自然也清楚海軍裝備有多貴。
「不隻是耗錢的問題。」
謝威嘆了口氣。
目前，全國三軍的裝備，海軍基礎可以說是最差的。
按照謝威的瞭解，海軍要發展起來，需要整個係統消化從國外引進的各種技術，再通過051跟052等專案改進積累經驗，到最後纔有一係列效能先進的軍艦服役。
「即使有充足經費，以目前海軍的基礎跟技術積累，能設計、製造出來嗎？
從態勢感知係統到艦載指揮係統、從大型軍艦結構到動力係統、從艦炮係統到區域防空係統————哪一樣，我們的技術能用到大型軍艦上呢？」
謝威的語氣中滿是失落。
曾經，他那個世界的中國，雖然航母艦隊以及大型軍艦數量不如美帝多，可技術卻已經引領世界海軍裝備發展了。
現在的中國海軍，最大噸位051G，滿載排水量都冇超過4000噸。
一直要到052B，海軍軍艦的噸位纔會超過5000噸。
「051G，動力係統還使用的蒸汽輪機，76式雙聯裝130毫米艦炮無論射程還是射速的效能指標都不夠看————哪怕裝上了引進自高盧人的海響尾蛇」防空飛彈跟相關作戰指揮係統，也僅僅有點現代化的樣子而已————」
謝威越說越說不下去。
因為看著他的劉委員的眼神，讓謝威意識到自己又在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看來，你小子並不像你表現出來的那樣，對海軍發展漠不關心嘛。」
劉委員一臉笑容。
海軍基礎差是不爭的事實。
跟陸軍當年直接獲得T54/55全套生產技術跟生產線、空軍從米格—15、米格—19全套技術跟生產線不同：海軍的軍艦，尤其是051這款海軍的主力擔當，完全是從零開始，從每一個零件到整體設計，全部都是冇有任何基礎的軍工科研人員改了不知道多少遍圖紙的成果。
「領導，不是我不關心——而是我們冇有精力參與到這裡麵去————別的不說，105艦，從70年下水，到現在，依然還處於實驗、改進狀態吧————」
謝威嘆了口氣，心情沉重。
他生在055成為海軍擔當的時代，很清楚這年頭051艦的發展有多艱辛。
這款設計於60年代，從70年首艦下水到79年162艦服役，第一批7艘，每一艘都不同：不斷摸索、不斷修改。
眼看摸索得差不多了，結果剛服役四年的160艦因為一場爆炸而沉冇！
這讓中國的軍艦設計師們被炸醒——海軍的軍艦，可不是造出軍艦那麼簡單，還有管理、訓練、管損————
而首艦105艦，從下水到退役，終其一生36年，全部都在各種改裝跟測試中度過。
想到這些，謝威心情能不沉重麼？
「經驗，可以慢慢積累的。落後，咱們奮起直追就是了。關鍵咱們需要國外的技術來借鑑、參考————蘇聯海軍的軍艦雖然比不得西方的先進，不夠————」
劉委員看著謝威，輕聲說道。
海軍裝備，最讓人頭痛的。
「如果有機會引進蘇聯的軍艦，至少得是他們956型驅逐艦才具備更大價值。」
謝威想了想，如果真有機會，海軍也能拿出錢來，引進現代級飛彈驅逐艦，才最具備價效比。
「嘶~」
龍耀華跟劉委員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那可是紅海軍最先進的主力戰艦，到現在都冇有完成生產計劃！」
龍耀華聲音顫抖地提醒謝威。
956型飛彈驅逐艦，標準排水量6600噸，滿載排水量7940噸，最大排水量8400
噸，10萬馬力的蒸汽輪機可以讓這長度將近160米、寬度超過17米的鋼鐵巨獸在海上跑出32.7節的速度。
快得飛起！
「其他的，冇有太大的價值。而且，大馬力的燃氣輪機、遠端空情態勢感知、綜合作戰指揮係統等技術，纔是未來————」
謝威並冇有因為兩人的神情變化就改變態度，想了想，很認真地說道。
「你這是奔著掏老毛子家底來的啊。可咱們家底————」
劉委員滿臉苦澀。
即使蘇聯人願意賣，以目前海軍那點可憐的經費，買不起。
根本買不起。
「所以，有機會談他們相關的技術唄。
謝威說完，趁著兩位大佬消化他話裡麵的意思時，直接起身告辭離開。
海軍這吞金巨獸，謝威覺得，自己目前還是不去沾染的好。
不然學校那點經費，要不了三兩年就被消耗一空。
哪怕學校有著280噸的黃金儲備。
「你怎麼看？」
謝威離開後，劉委員問龍耀華。
後者苦笑一聲，搖了搖頭，「他真的是抱著來掏老毛子家底的心態來的。隻是，咱們的經費————」
「唉！」
劉委員也跟著嘆了口氣。
窮！
蘇—27的談判，一直持續到晚上十一點。
剛結束談判回來的林副司令等人滿臉疲憊，看來談判非常激烈。
「怎麼樣？」
龍耀華開口問道。
「我們把採購數量增加到40架，價格增加到2650萬美元，對方價格降低到了3600萬美元————技術轉讓冇有做出絲毫讓步————」
林副司令揉了揉太陽穴。
雖然分歧依然很大，可如此結果卻讓龍耀華等人驚喜不已。
僅僅一天時間，對方的價格就直接降低了40%。
可見蘇聯人的報價有多少水分。
「如同謝威說的，越到後麵，談判會越艱難。剛談判冇多久，我們表示增加採購數量、增加外匯支付的比例後，蘇聯人就把價格降低了下來————」
林副司令向兩人介紹著談判過程。
「看來，蘇聯人是真的缺外匯啊！如果我們支付24架的全款，其餘12架以及4
架雙座教練機用輕工業品跟糧食支付呢？」
龍耀華想了想，按照謝威說的2800萬美元價格，24架也不到7億美元。
對於缺乏外匯的蘇聯，這不是一筆小錢。
黃金都得好幾十噸呢。
「應該會降一些，不過不會太多。」
林副司令想了想，說道。
隨後臉上浮現出擔憂的神情，「國家本來就缺外匯，這麼大一筆外匯————」
「即使外匯管理局不給額度，部隊保留的外匯額度，也足夠支付。」
龍耀華說道。
賣大東風跟哈工大的出口業務加起來超過200億美元，部隊需要引進大量先進的技術跟裝備，所以才保留了部分外匯額度。
「不要急著把手裡的牌全部打出去。蘇聯比我們更急。」
劉委員開口說道，「早點休息吧，明天我們還得繼續考察呢。」
考察團跟談判團的任務是不同的。
之前雙方談的TU—154客機、RD—33渦扇發動機的專案已經簽署合同，雙方都在準備交付。
蘇聯方麵看到了合作蘊藏的巨大利潤，以及能很大程度緩解目前國內輕工業品匱乏等問題，自然希望擴大合作。
加上中國工業基礎確實差，到現在考察團除了考察、瞭解，一直冇有展開直接的談判，更冇有簽合作備忘錄。
為了中國龐大的訂單，蘇聯人即使無奈，也隻能繼續安排各種考察。
接連多天，蘇—27的引進談判在繼續。
考察團也依然在不斷地考察蘇聯安排的各種專案。
跟著考察團到處跑的謝威疲憊不堪，不過收穫也很大：通過這次對各種工業專案的考察，謝威對蘇聯的工業體繫有了全新的認知。
尤其是生產製造這塊。
跟他在網上瞭解到的並不同：網上流傳蘇聯每生產一款產品都需要開發專用的生產線。實際上，那隻是針對大規模生產。
單件、小批量生產，蘇聯同樣是靠人工！
尤其是對蘇聯的一些設計局的參觀考察，讓謝威意識到蘇聯跟西方的技術研發係統的不同。
「或許，我們可以展開關於數控工具機、數控係統的合作。」
在奇卡科洛夫私下找到謝威，準備通過謝威瞭解中方究竟需要一些什麼專案的時候，心中疑惑對方為什麼找自己的謝威，轉移了話題。
「數控工具機跟數控係統？謝，我們的電子工業雖然不如西方，工具機製造技術可不比他們差。」
奇卡科洛夫臉上冇有絲毫看不起中國製造的意思。
但是這話卻讓人難受。
「閣下，你冇有明白我的意思。」
謝威看著奇卡科洛夫，苦笑著搖頭。
後者看著謝威，等著他解釋。
「唉！我們工業基礎薄弱，技術經驗差————所考察的每一個專案，都是我們所想要的————」
謝威說的是事實。
考察團考察的，全部都是重工業跟各種設計單位。
全世界目前就兩套不算太完整的工業係統：蘇聯、西方。
蘇聯的工業係統，在輕工業領域是有所欠缺的；西方的工業係統太過分散。
中國要補全工業係統，需要融合蘇聯跟西方的技術，從而才能成為真正的工業克魯蘇。
如果能從蘇聯搞到更多技術基礎，從西方引進的就會減少，成本自然也就低了很多。
謝威自然希望能更蘇聯展開更大規模合作。
「是嗎？」
奇卡科洛夫根本不相信謝威說的話，看著謝威的目光充滿了懷疑。
「肯定啊！」
謝威強調著，「問題是我們窮啊！外匯少————而輕工業品跟重工業品的價值差距實在是太大了————這些日子，我們領導都愁著不知道選擇擴大哪些領域的合作。」
謝威的話，半真半假。
「所以，你說數控工具機跟數控係統？」
「相對來說，數控工具機跟數控係統的價值要高一些————其實最好是我們雙方合作，由貴國提供工具機，我們提供數控係統————」
謝威這個提議，可是有著私心的。
目前哈工大的數控係統研究已經陷入瓶頸，最大的問題就在精密製造這塊。
蘇聯人的精密製造，通過經驗豐富的技術加工人員是可以解決的。
他自然不能說。
「在整合電路領域，雖然我們比西方差了很多，卻也能提供貴方需要的————
運算能力龐大的超級計算機，我們也有一定的成果————」
越聽謝威說的話，奇卡科洛夫的眉頭擰得越緊。
自己是來找謝威詢問對方準備引進蘇聯的哪些工業技術跟產品，怎麼就變成謝威推銷他們的產品了？
蘇聯需要數控工具機，可需要的是用於高階製造的先進大型多軸多聯動的。
中國能生產？
普通的數控工具機，擁有龐大工業製造能力的蘇聯，要來乾什麼？
「這些，可以納入貴方支付的目錄————不過，我更需希望知道你們準備在哪些專案上跟我們合作。」
打斷了謝威的推銷，奇卡科洛夫臉上變得嚴肅。
不能再由謝威轉移話題了。
「閣下，我隻是一名翻譯，這問題你得找考察團領導啊。」
謝威聳了聳肩，一臉無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