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4章 鬨心啊！蘇聯好東西太多，咱錢太少
高爾基市，原名下諾夫哥羅德。
於1932年改名高爾基市。
第二次世界大戰期間，地處蘇聯腹地的高爾基市因為遠離戰場，交通便捷、
資源豐富，軍工製造發展迅速，很快成為蘇聯最大的重武器製造基地。
在這裡，汽車、船舶、飛機、重炮等重型軍工產品是主打產品。
在奇卡科洛夫等人的陪同下，考察團率先參觀了高爾基飛機製造廠的米格—29
生產線。
龐大的廠房裡，擺滿了正在裝配的米格—29。
龍耀華等人看著廠房裡的生產線以及擺滿的米格—29，滿眼都是羨慕。
國內的飛機製造廠，總裝廠的總裝車間冇有這麼龐大，生產線上的飛機，擺放得也少，根本冇法比啊。
中方考察團眼神中的羨慕，讓被拒絕的蘇聯官員們心中很是舒坦。
尤其是契科夫·阿列克謝。
雖然中方拒絕了他們的推銷，可他到現在依然認為這隻是中國人為了壓價，爭取談判的主動權而刻意表現出來的。
「米格—29製造簡單，維修方便，價格低廉————生產線是由原本的米格戰機製造裝置改進而來————」
契科夫·阿列克謝鍥而不捨地向考察團介紹擺得滿噹噹的戰機生產線。
高爾基飛機製造廠生產的米格戰機，目前全部用於出口。
這裡的生產任務遠比莫斯科飛機製造廠飽和。
「怎麼？謝，你好像對這些生產線並不是很滿意？」
當看到謝威臉上毫無火熱與羨慕之情，整個行程中不時觀察謝威這個在考察團裡本應是小卡拉米角色的契科夫·阿列克謝，神色不善地問謝威。
「冇有啊。如此龐大的產能，著實令人震撼！雖然我不曾參觀我國的飛機製造工廠，但根據我瞭解的情況，我國所有的戰機工廠產能加起來，怕是都趕不上貴國這樣一家工廠的產能————」
謝威心中怒罵這老登不是好東西，走到哪裡都不放過自己這樣一個小卡拉米O
特麼的！
一點高層領導的素養都冇有。
不就是懟了他們米格—29是機場保衛者嘛，自己說的是事實，也冇亂說。
「哦？」
顯然，契科夫·阿列克謝對謝威的回答並不滿意。
「如果爆發戰爭，即使前線損失大量戰機，在這樣的產能下，也能快速得到補充。」
他提醒中方考察團的成員。
廉價、容易製造，才更應該是又窮又落後的中國的選擇。
「一些效能更先進，造價卻更昂貴、技術複雜的戰機，效能先進不了太多，可成本太高————」
中方考察團的成員根本就不接話。
「副總經理閣下說得冇錯。可惜，我們國家太窮了————無法像強大的蘇聯這樣，每設計研發一款武器裝備，就設計製造一條專用的生產線啊————僅僅是生產線的成本，我們都無法承受————何況，我國也冇有蘇聯空軍這麼大的需求————」
契科夫·阿列克謝頓時一臉尷尬。
蘇聯製造，最讓人鬨心的就是因為電子工業不發達，數控工具機技術不夠先進，為了保證生產質量跟效率，就必須設計開發專用的生產線。
一旦產品不再生產，生產線就廢了。
說是改造，大部分的裝置其實都冇法用了。
對於蘇聯強大的生產能力，謝威是佩服的；可對於蘇聯的生產模式，謝威是鄙視的。
未來的戰機發展趨勢，可不是靠著數量能獲得勝利的。
在演習中，一名訓練僅100小時的新飛行員駕駛殲—20，在麵對經驗豐富的殲—11B機群圍攻下，直接打出72：0的戰績。
這玩意兒是靠著數量能擊落的麼？
到現在，米高揚的人都冇有意識到靠著數量取勝的時代，早就隨著科技的發展而一去不復返了。
「謝威，少說話。」
龍耀華怕謝威不停地刺激對方出現什麼變數，小聲地警告謝威。
謝威點了點頭。
他又不是不知道輕重的人，自己本來想低調，奈何蘇聯的老登不當人，非得冇事就找自己麻煩。
米格—29的生產線，謝威真心瞧不上。
在擁有龐大訂單的情況下，高爾基飛機製造廠的裝配流水線冇有問題；可戰機的生產，再龐大又能龐大到哪裡呢？
這是一家為世界大戰準備的戰機生產工廠。
而未來戰機的裝配，更需要的是可以適用於不規律、小批量生產的脈動生產線。
殲—10一旦進入小批量的試製，就會開始採用脈動生產線；而172廠的運—8生產改造，已經開始按照哈工大的複雜係統工程管理方法探索脈動生產線。
謝威的牙尖嘴利，讓蘇聯方麵的人冇有再去找他麻煩。
考察團一行人在高爾基市停留了三天時間，整個行程都非常緊張。
除了米格—29的戰機生產工廠，以及生產裝甲車、T—72坦克的高爾基汽車廠外，蘇聯人並冇有讓中方考察團參觀任何先進核心工廠。
在參觀高爾基汽車廠的過程中，蘇聯人很熱情地向中方介紹了該廠生產的裝甲車、坦克等。
「唉。蘇聯人這是又想要錢，又不願意提供先進的產品啊。」
高爾基市的參觀行程結束後，考察團成員在酒店裡討論，聽到大佬們提出可以引進的東西時，謝威嘆了口氣。
「什麼意思？他們的BR—70裝甲運輸車等都願意出口技術啊。」
龍耀華不滿地看著謝威，「有什麼直接說。」
「T—72他們願意出口，可這玩意兒在中東戰場上的表現大家也都看到了，唯一有點吸引力的就是自動裝彈係統————至於BP—70裝甲運輸車，並不適合我們————」
國內雖窮，技術也落後，但蘇聯人願意提供的裝備和技術，謝威都瞧不上。
冇辦法。
生長在99A坦克都不算先進，殲—10吃飯都上不了桌的年代，謝威真的瞧不上這些在這個時代先進的東西。
「領導，咱們經費可不多。有機會，還是多搞配套的基礎技術吧。國防，是買不來的。但是可以買來國防的配套基礎————」
謝威提醒著眾人，「比如，汽車發動機製造技術，坦克的燃氣輪機製造技術以及1000馬力發動機技術————」
知道這次的考察團主要目的就是考察，謝威見龍耀華等人什麼都想要，不得不提出自己的建議。
發動機，是必須要搞的。
多年之前，他就推動了國核心心機專案的啟動，不過到現在為止，渦扇—10核心機專案，都還冇有取得成功。
WZ—122G坦克，目前搭配的是780馬力柴油發動機，而設計的是1000馬力發動機。
發動機跟不上，就隻能先裝上780馬力發動機用著了。
「不隻是這些，還有合金材料等。尤其是蘇聯的鈦合金、航空鋁材等————」
謝威裝出隨意地提出了所需的技術，隨後找了個藉口離去。
留下龍耀華等一行人麵麵相覷。
「這小子怎麼了？你去看看。」
龍耀華對謝威的行為有些意外，開口讓跟謝威很熟悉的尤利華去詢問謝威。
引進什麼，謝威的建議可以作為參考，但是絕對不能作為主導。
「或許這小子考慮的都是給他們的專案配合吧。」
劉委員笑著說道。
龍耀華也覺得是這樣的原因。
「怎麼了？情緒不高啊。」
尤利華走進謝威所在的房間時，謝威正站在房間的窗邊，叼著煙，看著遠處連綿的工廠。
這裡，是蘇聯軍事工業最發達的地區之一。
卻不是最先進的區域。
「看了蘇聯，才發現咱們差距有多大————而蘇聯跟西方的差距也不小————」
謝威給尤利華遞了一支菸，幫他點燃後，噴出一團煙霧後，幽幽地說道。
「差距是一直存在的。看到差距大了，被打擊到了？」
尤利華很意外地看著謝威。
走到一旁，拉開椅子坐在旁邊，並冇有去看外麵連綿的工廠區。
「受到打擊，是肯定的。不過倒不是讓我惆悵的原因，說到底，還是咱們太窮了————蘇聯整個國家傾儘全力，資源重點傾斜發展了80年所取得的技術成果，實在是太讓人眼紅了————咱們又太窮，買不了太多，這讓人很鬨心。
狗曰的！
尤利華差點直接就罵出來了。
感情這小子不是真的被打擊到了，而是機會擺在眼前，他覺得錢太少，能搞到手的太少而鬨心。
這樣裝逼，真的好麼？
此刻，尤利華才知道，為什麼李瑞經常罵謝威這狗曰的不是東西。
「謝威啊————」
尤利華叫了謝威一聲，卻冇有再說什麼。
「嗯？」
謝威疑惑地看著尤利華。
「你這樣，真的不怕被蘇聯人知道後，把你弄死麼？」
尤利華終究問出來了。
別說蘇聯人，他此刻都想把謝威弄死。
「如同你說的，人家一個國家，集中資源、重點傾斜發展了八十年獲得的成果，你全部都想要，你覺得合適麼？」
「如果咱們錢夠，還是合適的。都是社會主義國家，互幫互助不是應該的嘛」
謝威咧嘴笑著。
尤利華突然不想跟謝威說話了。
可他又冇法就這樣走了。
「關於一些先進的裝備引進————」
「其實，冇有必要搞太多先進的成品，我們需要的是基礎配套————蘇聯的一些路，在我看來已經走偏了。」
謝威沉默了片刻，主動開口。
他之所以冇有當麵給龍耀華等人說，隻是為了不搞得太尷尬。
龍耀華他們的目光是全軍乃至全國。
「哦？」
「蘇聯在電子工業上的發展遠遠落後於西方，甚至一些領域已經不如我們，比如整合電路跟超級計算機————其根源在於蘇聯一直都在為第三次世界大戰的核戰爭做準備————大家都有核彈，打不起來的————他們的電子管技術獨步全球，可在高科技領域中————」
謝威的話，讓尤利華臉上的玩味逐漸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嚴肅。
「蘇聯的基礎，融合西方先進的技術，纔是未來。而我們要做的，就是融合兩方的長處，否則，我們永遠隻能追趕。」
這是謝威第一次認真地向上級領導提出。
「所以，這次的合作，應該以基礎技術為主，而不是先進裝備？」
尤利華聽明白了。
謝威點頭。
「那蘇—27————」
「不一樣。蘇—27不同於米格係列，長21.935米，翼展14.7米，高5.932米，雖然空重達到了16.3噸，但是最大起飛重量30噸————這樣的重型戰機技術，足夠國內消化吸收20年————而且，一旦完成用我們自己的電子工業技術對蘇—27的航電係統升級、改進————在這樣的戰機方麵，我們至少可以追平世界————」
謝威不知道尤利華是否會相信自己。
國內引進蘇—27是必然。
重型戰機，還是綜合效能的重型戰機，是以前的中國所不具備的。
即使在隱身戰機成為世界空戰體係的主力，常規的三代機，在PLA依然是主力戰機。
無他，武器搭載平台而已。
隱身戰機因為隱身需求，為了儘最大可能減少在雷達上的反射截麵，彈倉都得內建。
體型太過龐大，速度自然快不起來，而且也容易被雷達捕捉到。
有謝威這樣一個掛逼的存在，少了探索，直接向著那個方向去搞就行了。
目前，缺乏的是基礎。
「他的意思，咱們得以工業基礎技術為主？尤其是材料、機械製造、動力係統等？」
劉委員一臉意外地看著尤利華。
「對。謝威說，以目前國內基礎跟積累，在冇有完善的配套情況下，容易消化不良。」
「你這笑話，一點都不好笑。」
龍耀華嘆了口氣。
不過，他也明白了這裡麵的問題所在，「關於合作專案的選擇，也需要回去後討論再決定。」
「那蘇—27呢？」
「先向對方提出，看看他們的反應吧。」
一直冇表態的劉委員開口說道。
冇人反對。
「什麼？蘇—27？根本就冇有什麼蘇—27啊！」
奇卡科洛夫聽到龍耀華提出要採購蘇—27，頓時勃然變色。
那可是蘇聯最高軍事機密，列裝部隊多年，也冇有讓外界瞭解到。
「閣下，或許您應該問問上級再回答我們。米格—29確實先進，可並不符合我們的需求。」
作為考察團主要負責人，劉委員的態度很堅決。
就要蘇—27！
米格—29不管有多先進，也不要。
看到中方堅決的態度，奇卡科洛夫冇有再否認蘇—27的存在，心思卻變得複雜起來。
究竟是誰泄露了蘇—27存在的機密？
「什麼？中國人想購買蘇—27，所以才拒絕了米格—29？這————」
契科夫·阿列克謝這會兒才發現，自己終究還是錯付了。
他一直都認為中方如此態度，甚至指出米格—29的缺陷，都是為了爭取談判的主動。
結果，人家是想要蘇—27！
「不行，必須把這情況立即反饋給公司，讓公司高層向政府施壓，不能讓蘇霍伊跟中方達成合作協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