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8章 米高揚的熱情也冇法彌補米格-29的缺陷
「是這樣啊。這麼說來，這裡的部分圖—154就是用於這次交易的？這裡得有二十多架吧？」
龍耀華開口問道。
「對。」
契科夫·阿列克謝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神情，看著停機坪裡整齊停放的這些外表已經斑駁的客機。
這是蘇聯民航工業最璀璨的明珠。
很多都是冇有飛行幾年，卻因為蘇聯經濟的衰落，民眾生活困頓而失去作用，隻能無奈停放在這裡。
圖波列夫公司的生產，也減少了超過60%，甚至剩下的40%產量，也都是靠著國家撥款艱難地堅持。
如果冇有訂單，圖波列夫的圖—154的生產或許會停產。
「這些都能交易嗎？」
劉委員問道。
國內民航對客機的需求缺口實在是太大了。
從運—10下馬後，國內無法生產出百噸級大飛機，尤其是噴氣式民航客機。
麥道的飛機也隻是在國內組裝，即使那樣，價格也非常高昂，每架飛機的成本高達2500萬美元圖—154每架隻要1500萬美元，還不占用寶貴的外匯。
「如果這次交易成功，以後肯定會擴大貿易規模的。」
契科夫·阿列克謝冇有直接回答。
而另一邊，尤利華小聲地問看著機場停放著龐大數量的圖—154目光複雜的謝威，「圖—154這幾年出的安全問題不少，要是大規模交易————」
他很擔心。
前些年，圖—154出現的空難不少。
國內冇有足夠的外匯，要不然會選擇安全性更高的西方飛機。
「圖—154出現空難，並不是飛機本身的問題。蘇聯飛行員，可不會管天氣是否惡劣，而維護保養的製度，也不是.麼嚴格————」
謝威搖頭。
圖—154確實出現了好幾次重大空難，這樣的事情，在西方媒體上，自然是需要大肆報導的。
眼前這麼多圖—154停留在維修中心，跟這也有不小的關係。
謝威卻清楚，這年頭各種管理製度並不嚴格，尤其是蘇聯民航客機的飛行員，很多都是開軍用運輸機、轟炸機退役後擔任民航飛行員的。
在惡劣的天氣中，根本不會顧塔台的指令直接起飛，甚至還有飛行員偷偷把酒帶上飛機的。太空人為了偷偷帶酒上太空，使用各種辦法，更不要提飛行員了。
圖—154本身的設計跟製造是冇問題的。
要不然，謝威也不可能先用圖—154的交易作為突破口。
「關於後麵幾天行程安排，你怎麼考慮的？」
尤利華看了看周圍的人，小聲問謝威。
跟圖波列夫的交流時間不會太長，雙方尋求的都是後續更大規模的合作。
後麵蘇聯人安排參觀的不少，但是隻有米高揚設計局下屬的高爾基飛機製造廠，以及高爾基汽車製造廠屬於謝威關注的重點區域。
「跟領導們一起唄。多看，多聽，咱們是來考察的。」
謝威知道尤利華是代表劉委員跟龍耀華問自己的，這次能談的有哪些，考察團也製定了清單，可最終能談什麼，要看蘇聯人願意出口哪些。
別的不說，蘇—27，蘇聯是肯定不願意賣的。
如果能跟圖波列夫設計局達成協議，到時候從這邊挖點經驗豐富的大飛機設計師跟製造工程師，謝威就覺得此行不虧了。
「引進圖—154後，必須要求他們提供技術服務組進行售後服務。不然就讓他們提供全套的技術資料————」
謝威想了想，提醒了尤利華一聲。
85年買的那批圖—154，蘇聯人提供了技術服務組，卻不包括售後服務在裡麵。
這次剛開始就是10架，後續還會更多。
瞭解歷史的謝威可是知道，圖—154在進入中國後冇有幾年，就造成了一場中國大陸民航史上最嚴重的空難一連同機組成員在內，160人遇難。罪魁禍首就是維護保養時，自動駕駛儀座上的橫向跟縱向的兩個插頭插反！
「圖波列夫設計局這邊怕是不會同意————」
尤利華愣了一下，纔開口說道。
「態度堅決一些。他們需要訂單。更希望後麵更大規模的合作。未來十年內，我們乾線客機需求至少在200架以上。」
謝威平靜地說道。
尤利華目瞪口呆地看著謝威。
國內民航市場的需求有那麼大？
麥道可是在中國組裝飛機————
謝威並冇有解釋，時機不合適。
圖波列夫公司隻安排維修廠參觀，這就已經很說明問題了。
在契科夫·阿列克謝的帶領下，考察團成員在這家莫斯科郊區龐大的維修工廠參觀了圖波列夫公司民航客機檢修、維護保養的全流程。
參觀過程，謝威發現維修廠裡的技術人員跟工人看起來忙碌，卻總給人一種表演的感覺。
為什麼這樣，謝威推測應該是蘇聯境內的圖—154航班大幅度減少，平時技術人員跟工人工作內容不多，為了給中國的考察團成員一種繁忙的假象，才如此。
中午是圖波列夫設計局招待一行人，或許蘇聯人也清楚現在不是談判的時候，倒也冇有擺上酒局。
當天下午，考察團成員就參觀了米高揚設計局位於貝戈沃伊區的總部。
在這裡，整個米格設計局大部分割槽域都對一行人開放，從設計到後續的流程，也帶著代表團參觀了一番。
甚至安排了第二天的米格—29飛行表演。
所以當天晚上米高揚設計局招待了一行人，晚上就開始上酒了。
對於米高揚，龍耀華跟考察團另外幾人都是比較熟悉的，畢竟國內的戰鬥機，殲—5是米格—17
的仿製品；殲—6是米格—19仿製跟改進而來；殲—7則是米格—21的仿製品；殲—8是殲—7的雙發版本————
雙方本就有著很深厚的歷史友誼。
龍耀華等人也清楚蘇聯人的目的，安排的重點就在米高揚這邊。
幸好一行人中酒量都不算差，加上目前並冇談合作，不然不知道要喝倒下去多少。
幸好，今天奇卡科洛夫冇有搞事找謝威，謝威隻是一個「翻譯」，他那點酒量，怕是三五杯伏特加都能給他灌趴下。
「師弟，蘇聯人這安排有些不對勁啊。米高揚以及他們軍工委員會、航空工業部的官員太過熱情了。」
晚上休息時，李誌勇纔有機會問謝威。
從在飛機上謝威跟領導們的關係，以及剛下飛機蘇聯接待人員對謝威的態度，他就覺得自己這個師弟應該不是單純的「翻譯」。
「推銷米格—29唄。」
謝威琢磨著，如何才能跟蘇霍伊設計局搭上線。
歷史上，中國考察團到蘇聯考察，當時蘇聯也是力推米格—29，中方雖然看中了米格—29的機動性，卻對600公裡的作戰半徑很不滿意。
還是蘇霍伊的人主動找上考察團，那時候考察團才知道蘇—27的存在。
現在中方雖然知道蘇—27的存在，可如果蘇霍伊那邊不知道中國代表團來了，這次可能很難談下蘇—27。
越早拿下蘇—27，國內的航空工業才能更早發展起來。
這些年，在謝威的推動下，已經完成了很多基礎配套佈局。
殲—11是肯定會搞的。
但是在殲—11的基礎上發展而來的殲—16以及艦載戰鬥機殲—15，纔是未來的主力。
哪怕在隱身戰機時代，殲—16依然是主力。
無他，炸彈卡車爾！
蘇—27的氣動外型，幾乎被蘇霍伊搞得冇有多少改進餘地了，而基礎型的載彈量都達到了6噸，到了蘇—27**已經達到8噸：而中國在這基礎上發展改進而來的殲—16，載彈量直接贏升到了12噸！
在預警機 隱身戰機的作戰體係中，為了確保發射飛彈的戰機安全，中國專門研製了射程200公裡的PL—15；後來發現預警機在幾百公裡外引導空空飛彈也不安全，又研發出射程400公裡的PL—17
以及基礎射程1000公裡的霹靂—21————
所以，在未來的空戰體係中，戰機隻是發射飛彈的平台而已，在數百公裡外發射飛彈隱身不隱身好像也就冇有那麼重要了。
隱身戰機踹門。
等到敵人戰機升空，幾百公裡外就發射飛彈————
「要是能拿下米格—29的技術，咱們航空工業可以進步一大截啊！」
李誌勇雖然並不是很懂軍事工業。
可他知道國內的戰機基礎都是來自米高揚。
謝威隻是笑笑，不置可否。
正在這時，外麵響起了敲門聲。
「謝威，你出來一下。」
尤利華的聲音在外麵響起。
謝威疑惑，出來後，就被尤利華帶到龍耀華的房間。
進了房間才發現，劉委員跟其他幾名考察團的骨乾成員也在這裡。
「米高揚已經表明態度，願意提供米格—29的全套生產技術————
冇等謝威疑惑太久，龍耀華直接開口了。
「這不是之前就預料到的嗎？」
謝威不解。
在來之前，高層智囊團隊就對蘇聯人的目的進行了分析，加上謝威提供的分析意見，都認為蘇聯人是要出口米格—29戰機。
「是這樣。我們商量了一下，決定明天你跟尤利華同誌一起跟蘇霍伊的人接觸一下————」
劉委員開口的話，讓謝威意外不已。
蘇霍伊？
「接上頭了？蘇聯人怕是一開始就冇打算讓我們跟蘇霍伊接觸吧？」
謝威問出了自己的疑惑。
代表團昨晚上很晚纔到呢。
蘇霍伊的訊息，怕是冇有這麼靈通吧？
「在來之前，我們就安排了人跟蘇霍伊接觸，蘇聯是不願意提供蘇—27的，甚至連蘇—24跟蘇—25的技術都不願意提供————」
龍耀華開口解釋。
難怪了。
「我去談，怕是不合適吧？」
謝威皺起了眉頭。
雖然跟他一起的還有尤利華，不過尤利華的身份跟地位，怕是也不是太合適。
「又不是現在就談判，主要瞭解蘇霍伊那邊的底線大概在什麼位置。」
龍耀華瞪了謝威一眼。
劉委員跟龍耀華等考察團領導，肯定是冇法私下裡接觸蘇霍伊的人。
謝威跟尤利華可以先跟對方溝通，到時候這邊不願意引進米格—29，蘇聯人為了達成合作，肯定會出口蘇—27的。
「要是對方願意提供生產技術更好。即使不能，你得先確定蘇—27的效能是否如同你推測的。」
劉委員臉上的神色變得嚴肅起來。
「如果米高揚有更好的米格戰機推銷呢？」
尤利華開口問道。
蘇聯高層的態度，已經很明確了。
尤其是明天安排米格—29戰機進行飛行表演，向中國考察團充分展示戰機的效能就說明他們隻支援中方跟米高揚的合作。
「不可能！」
謝威跟劉委員異口同聲。
隨後兩人對視了一眼。
「說說你的看法吧。」
劉委員饒有興趣地看著謝威，他很想知道謝威為什麼覺得不可能。
「領導，要不您先說說？」
謝威冇有急著說他的看法，同樣也不認為領導說不可能是覺得米高揚冇有更先進的戰機。
「當年我們海軍即使買他們二戰前建造的驅逐艦，他們一開始也是不願意的。後來要價非常高，還拆了魚雷係統————他們能賣米格—29，說明還有更先進的，絕對不會像你們那樣，部隊都冇裝備，國內最先進的都給賣出去。」
「我們那不是冇辦法麼！」
謝威無語了。
冇想到老頭子居然在這裡敲打自己，他怕是因為哈工大一直都冇有參與海軍的先進軍艦專案纔在這裡敲打自己吧？
「說說你的看法。」
劉委員看了謝威一眼，並冇有跟他爭論這事情。
反擊係列防空飛彈，國內都冇裝備，都被謝威給賣出去了，但凡部隊有錢，上麵的大佬都無法接受這樣的事情。
「米格—29雖然效能先進，可終究隻是一款前線戰術支援戰機，並不符合空軍未來發展需求————可要說他們提供更先進的，那基本上冇可能————米格—29在83年纔開始列裝部隊，差不多同時也在往國際市場上出口，在以往的歷史上是絕對冇有的事情————」
謝威說到這裡，停頓了一下。
觀察了一番大佬們的反應，才繼續開口：「所以，他們肯定有更先進的，而且是效能更強的戰鬥機，纔會出售。如果我們想要更先進的，這會威脅到蘇聯國防安全————」
米高揚有更先進的戰鬥機一米格—31。
那玩意兒是在米格—25的基礎上改進而來的重型截擊機，一直到40年後，都依然是大毛家空軍的主力空優戰機，必要時候甚至可以當預警機使用。
裝備著探測距離200公裡的有源相控陣雷達，最大速度達到2.8馬赫，配套的R—37M空空飛彈射程甚至可以達到300公裡。
怎麼可能賣？
尤其是現在還冇有進入90年代。
劉委員知道米高揚不會提供更先進的，是因為他瞭解蘇聯人；謝威是因為知道米高揚的米格—31甚至比米格—29更早服役，那種戰機保密程度，比蘇—27都還高。
買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