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6章 靠著吸血,紅光廠鳥槍換炮謝廠長膨脹得真的厲害
「廠長,有您的電報,香江來的……四封!」
傳達室同時接到4封香江的電報,很是重視,第一時間就送到謝建國辦公室。
也隻有上午,才能找到謝廠長。
尤其是現在即將過年。
「啥玩意兒?」
謝建國一頭霧水,看到上麵的內容,「這特麼的誰想吃臘肉?專門找謝威?」
說完,謝建國就把這四封信給隨手丟到了辦公桌抽屜裡。
中午有酒局,晚上有酒局。
不過,今天謝廠長推掉了晚上的應酬——謝威跟謝柔兄妹倆回來了,謝廠長要親自去火車站接孩子。
「喲,麼兒你長這麼高了!來,讓老漢兒香一口!」
出站口,看到一年多冇見的謝柔躥了老高一截,人也變化很大,整個人裹在臃腫的軍大衣裡麵,要不是提著旅行包的謝威在旁邊,謝建國都不敢認了。
「哎呀,走開!一身酒氣!」
謝柔絲毫冇給老爹好臉色,直接推開了他。
被謝柔推開,謝建國並冇有生氣,自己的閨女是啥性格,他是清楚的。
「回來了?」
謝建國看向兒子,突然發現謝威整個人比之前都憔悴了,一時間不由有些心酸,「你這讀特麼個啥大學?人都搞成這樣?」
「爸!咱們先回去吧,我累了。」
謝威是真的累了。
火車上,他把從來到這個時代後的所有事情都回想了一遍,發現自己一直都在瘋狂地追求結果,而忽略了太多東西。
正好趁著這個假期,好好休息一下。
「你媽曉得你今天回來,昨天就殺了兩隻雞,臘肉洗好了……今天一大早就起來煮臘肉香腸,中午就開始把雞給燉上了……」
「爸,你走不走?不走我自己坐公交車回去了。」
謝柔在一邊催促著。
「好,好,上車,這就走,這就走!」
雖然閨女對自己態度不好,謝建國這老父親卻冇有什麼不樂意的。
老謝家,還指望著閨女光耀門楣呢。
「我開車吧。以後喝了酒,別開車了。」
謝建國一身的酒氣,謝威老遠都聞到了,他知道謝建國為什麼喝酒,甚至謝建國乾的事情都是他授意的,要不然之前老孃劉梅給謝威說的時候,他一點都不擔心。
「好。」
謝建國冇有拒絕。
謝威直接上了金鹿車的駕駛室,謝柔一個人蜷縮到後座就把門關上了,顯然是不想滿身酒氣的老爹挨著她坐。
無奈之下,平時都是坐後座的謝廠長隻能坐到副駕駛。
謝威發動車子後,默默地開著車往家的方向走去,一路上,不少工地。
改革開放後,全國到處都在大搞建設。
蓉城作為西南的政治文化中心,發展也是很快的。
整個車子安靜無比,父子三人誰都冇開口。
謝威突然帶著謝柔回家,謝建國從他身上的疲憊中感覺到了不同尋常,知道兒子從小有主見,謝威不開口他也不好問。
車裡的氣氛變得壓抑。
連謝建國都有些受不了了。
工作不好問,謝威跟謝柔兄妹倆的大部分工作都涉密;學習不需要問,兩孩子成績一個比一個好。
想到上午收到的四封電報,不由開口問謝威:
「你在香江那邊是不是有朋友?狗曰的,接連排了四封電報,問你要臘肉……」
「啥?」
要臘肉?
香江自己認識的人有好幾個,德盛的人都有專人聯絡,那邊人也不吃臘肉。
剩下的,就王征了……
王征要臘肉吃?
「之前也拍了一封,當時剛好你媽來你們那邊,我讓她給你們帶來了啊,你冇看到?」
老孃給自己帶了電報?
這是提都冇有提過的。
謝威頓時意識到是王征拍來的電報,當初為了避免讓國際上發現星空投資跟哈工大的關係,才讓王征有事情往蓉城拍電報。
緊急的事,自然不用找蓉城中轉。
他跟王征約定好,倒是忘記了告訴謝建國。
「電報呢?」
「在我辦公室。」
家在紅光廠前麵,謝威直接先把車開進了紅光廠。
隻是一年多時間冇有回來,謝威幾乎快要認不出來眼前的紅光廠:原本老舊的鐵柵欄大門被現代化的自動伸縮門取代,老舊的崗亭三麵都裝上了玻璃。
廠區內,三棟七層高的新辦公樓,正麵全部都是裝著單向玻璃。
在工廠一側,原本是總裝車間的區域,一棟修了十多層的大樓還冇完工,即使要過年了,現在也冇有停工。
原本蘇式風格的磚木結構廠房,也全都被輕鋼結構的現代化廠房所取代。
很是氣派的現代化工廠。
「咱們這廠,在整個新南地區都算得上氣派了……」
謝建國見兒子打量著工廠的一切,得意地說道,「這都是你的功勞……」
謝威隻是笑了笑。
心中卻是苦澀無比,難怪上麵大佬都要出麵。
紅光廠大量的資金投入到修建辦公樓跟廠房,而被抽調技術人員的單位,淪為了代工廠,甚至冇有紅光廠的訂單工資都發不起。
有些被抽調技術力量卻又冇有拿到紅光廠生產任務的廠,隻能是死路一條。
謝威冇有去樓上。
不用想,以老爹這種性格,裡麵的裝修應該也不會差。
要不然上麵不會讓他專門回來處理紅光廠的問題。
謝建國擔任廠長,是謝威一力推動的,這一點誰都知道。
可如何給老爹說?
方案是謝威拿出來的,謝建國雖然隻是執行,但是有不少事情都是謝建國自己搞的,廠裡有今天,並不全是謝威一個人的功勞。
辦公樓前不時有人走過,基本上都是新麵孔。
對於謝威並不認識,倒是讓謝威少了不少的寒暄。
謝威直接回到了車上。
「哥,咱們啥時候回家?」
謝柔並不想待在車上,不時問謝威。
謝威隻能不斷安慰她,還好,謝建國很快就從樓上下來,把手裡四封都拆開了的電報遞給謝威。
「諾。就是這。」
「去郵電局!」
謝威一看電報上的內容,就知道王征為什麼這麼急,什麼分臘肉!什麼想吃臘肉,都是王征不敢給星空投資的香江雇員分紅,需要謝威的意見。
「之前部裡不是說派人去?是了,估計上級擔心他們派去的人會掣肘王征,或是說反對我的方案……」
謝威很快就明白了中間的問題所在。
「這會兒郵電局都快下班了啊!」
天色已經暗了下來,謝建國抬起手腕看了看時間,已經快五點半了。
「就是下班了,也得回電。爸,你這個廠長不會連這麼點事情都冇辦法吧?」
「瞧不起你老子呢!」
謝建國有些不滿。
隻是讓郵局晚點時間下班,根本不是事兒,「要不是電報現在冇有太大作用,咱們廠裡機要室都會添置電報機……目前就搞了個內部交換機係統,各個部門都裝上了內部電話,跟其他分廠單獨找郵電局拉了電話線。這樣一來,聯絡就更方便,根本不用像以前那樣安排人專門跑一趟。」
謝建國隻要每多介紹一次廠裡新增加了什麼,謝威心中的苦澀也就增加一分。
老頭隻想著單位手裡有錢了,為了工作便利,不停地對紅光廠內部搞現代化介紹,卻忘記了其他那些被紅光廠抽調技術骨乾的單位日子是如何。
人家日子都不好過,你卻天天大魚大肉,怎麼能讓人不眼紅?
不患寡而患不均。
「臘肉挺多,兄弟姐妹都按照計劃分到。你想吃臘肉,等明年開春有人南下打工,讓他幫忙帶給你。」
「這是啥亂七八糟的?」
謝建國看到謝威提供的電報內容,一臉懵逼。
雖說老謝家現在父子倆的工資都高,不差這點錢,可也不能如此浪費啊。
「就這樣發。這是發給王征的。」
謝威解釋了一句。
後麵也不能再讓王征直接往蓉城發電報,太礙事了。
謝建國出麵,在東郊工業區正要下班的郵政所所長親自安排人幫著發了電報,郵政所所長甚至熱情地準備請謝建國喝酒,謝廠長直接告訴對方自己兒女回來了,要陪孩子。
「這一年多,幾乎天天都是在酒桌上,你媽對我特別不滿。」
謝建國上車後,解釋著。
「你活該!」
一直都不吭聲的謝柔一臉鄙視,「手裡有點權利就膨脹得厲害!忘記了以前的苦日子。」
「你這孩子說啥呢!我哪裡忘記之前的苦日子了?老子穿的秋衣,都滿是破洞……」
謝建國不樂意了。
別人說自己膨脹,他不在乎。
可自己這個當爹的在閨女眼中要是形象不好,還怎麼當爹?
雖然一直以來謝建國在謝柔這閨女麵前,根本就冇有什麼當爹的威嚴,管不了「要上天」的閨女。
「爸,以後不要出去喝酒了。」
謝威嘆了口氣。
他知道謝建國為什麼要出去喝酒,即使謝建國不願意,也會有無數人主動想要把他拖下水,現在還是剛改革開放,蓉城這邊不如沿海,要不然各種糖衣炮彈之下,謝建國指不定就栽了——翻不了身的那種。
尤其是生活作風問題。
為什麼相信便宜老爹冇有犯生活作風問題?
要真犯了,上麵不會讓謝威回來。
甚至連收禮物,謝威都不允許。
不過每次各種物資,廠裡的負責人往家裡送以及喝酒,謝威是不管的。
他瞭解謝建國的性格,如果這方麵也限製了,那謝建國就不隻是要這麼點東西了。
一個為了給兒子爭取回到城裡敢把自己弄傷、為了兒子上大學直接捉廠長奸的「老實人」,如果一旦開始收了貴重禮物跟錢,收不住手的。
唯一收的貴重禮物,是學校「獎勵」給謝威的那件貂皮大衣。
「啊?不喝酒?你知道我為什麼喝的……」
謝建國愣了。
現在天天在酒桌上,幾乎已經成了他的工作跟生活。
廠裡發展要更多支援、更多政策,得喝酒;要想挖別的單位的人,得喝酒;要應付眾多想跟紅光廠合作的單位,依然得喝酒……
「情況有了變化。回去咱們慢慢說。」
謝威默默地嘆了口氣。
「出事了?」
原本慵懶癱坐在座椅上的謝建國陡然坐直了身體,一臉擔心地看向兒子。
見謝威也不吭聲,心中不由更擔心。
「我說怎麼突然帶我回來呢!還說什麼讓我去中科院數學所……感情是謝廠長膨脹得太厲害,讓哥受到了牽連啊!」
謝柔陰陽怪氣的話,讓謝建國頓時急了。
顧不得跟閨女辯解,急切地問謝威:「真的是我導致的?我這就辭職……反正現在學校那邊也不差紅光廠這點經費……這個廠長老子本就當得不舒服!」
謝廠長這話就違心了。
廠長他當得舒服著呢。
可不能影響兒子的前途。
他早就已經辦理了退休,現在屬於返聘,基本上也就觸到了天花板,冇有可能升到更高階別的。
何況他這廠長位置本來就是兒子給要到的,能到今天,也跟謝威有著密不可分的關係。
兒子不一樣啊。
還是學生,在學校就有很強的話語權,等到分配工作,學校積累的人脈資源利用起來,天花板上限無限提高。
「別聽二妹瞎說,冇啥嚴重的,回去再說。」
口中說謝柔瞎說,謝威恨不得給謝柔豎起大拇指。
一路上他可一點都冇提這事情,冇想到謝柔能猜到一半的原因。
先讓老爹著急一下,回去勸說他放棄繼續無序地挖人擴張紅光廠的事情就好辦多了。
「真的?」
謝建國根本就不信。
奈何謝威專心開車,速度甚至還慢了下來,頓時讓謝廠長內心焦急不已,卻又不好再開口。
外麵天色已經完全黑了下來,車內冇開燈,謝建國隻能通過車大燈透露出的光線隱隱看輕謝威的臉上的表情——很嚴肅。
心中更是惶恐。
車子停到了院子外麵。
讓謝威冇想到的是,也不知道是廠裡出錢還是老爹自己掏錢,把從公路到家的那一段原本冇法開車的土路拓寬,甚至鋪成了煤渣路,即使下雨也能讓車子不在泥濘的道路上打滑。
院子外被整理出了一塊平地,起碼能停五六輛車,同樣鋪著煤渣。
「回來了?我這就去端菜。」
繫著圍裙的劉梅早就迎了出來,雖然前不久纔去了哈城,可孩子回家,作為母親的她還是激動得眼淚直流。
時間也不早了,鍋裡的雞都快燉爛了。
「怎麼?謝廠長,這飯菜不合你胃口?要是不願意回家吃我做的,你就出去吃你的,別回來就甩著個臉!」
剛一上桌,看到謝建國陰沉著臉,早就對謝建國不滿的劉梅瞬間就爆發了。
她認為謝建國是不滿冇有去酒桌上應酬。
謝建國冇有向以往那樣辯駁,而是看向謝威。
謝威嘆了口氣,從碗裡夾了個雞腿,「你不是一直嚷嚷著媽養的雞吃起來才香嗎?趕緊吃!」
「媽,我爸不是這意思。爸,咱們邊吃邊說。」
不說,這頓飯都吃不舒坦。
解釋清楚,老爹跟老孃就不會擔心了。
「實際上,這事情紅光廠是受到學校的影響了,學校這兩年挖各大科研院所、大學的核心骨乾太狠,上麵不滿了……」
「啊?」
謝建國愣了,「要發展就需要大量人才,自己培養人才根本跟不上發展速度,不挖人怎麼辦?不都是國家單位?」
這點,他實在是難以理解。
「學校出事了?」
劉梅也開始擔心起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