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離家
幾天時間是一閃而過。
周旭一直堅持寫作，這可是自己進入文工團的大計劃！可不能有一點耽誤。
他現在已經寫好了稿子，準備去當兵的時候直接投稿給《解放軍文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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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家之前。
村大隊叫來了幾個公社的照相館的人，現在很多攝影師、放映員都是公社的，有需要就叫過來。
他們兩人要去了部隊，所以預備提前拍個照片留念一下，畢竟誰都不知道，真的當兵了會不會就這麼一去不返了……
為了節省。
兩家人站在一起，書記家是兩個兒子，還有個小兒子不到十歲。
七個人站在一排，書記說道：「周旭，你和有才前麵一點。」
周旭就跟著周有才往前一步，兩對父母站在後麵。
挎著相機的攝影師看著他們，說道：「別動，我拍了。」
「哢嚓。」
一張照片拍完，書記說道：「再給兩個娃兒拍一個單人照片。」
周旭笑著說道：「這就不用了吧！」
「哎，留著我們有個念想呀，你們一走就是三年！說不定是五六年？」書記說道。
周旭點點頭。
那邊的攝影師看過來：「那你們倆誰先？」
「我先來吧！」周有才自戀的站的筆直，露出一臉燦爛的笑容。
過了一會兒，周旭才站過去，也是微微一笑。
周國平問道：「對了，照片多久能洗出來呀？今天可以嗎？」
「今天肯定不行！洗照片的時候都是所有膠捲拍完了，一起拿去縣裡麵，再快也得需要四五天呢！你們什麼時候報到？」
「四五天！我們都去當兵了，爸媽你們自己留著，我們倆就不需要了。」周旭說道。
忙活了一會兒，兩家人今天冇上工，騰出來時間給兩個孩子收拾東西。
周父母拿出來一些錢。
十多天前麵，周國平申請了復員老兵的補助，現在一個月有六塊錢，他冇到處伸張，今天拿著六塊錢去了公社的供銷社。
「牙刷和毛巾不用了，部隊會發新的！」看著父母什麼都想要買新的，周旭提醒道。
「那這裡還有些碎嘴的零食？」
「也不用了，部隊好像不能外帶，你們錢就自己留著。」
但是拗不過父母，還是給他收拾了一些東西。
臨走的清晨，周國平把周旭喊去了屋子裡麵，周國平從自己的床頭拿出來錢包，從裡麵撚出來三張紅紅的大團結：「你拿著。」
現在這個年代，兒子參加工作、當兵了，十塊錢需要給家裡交四五塊。
像周國平這樣一下子拿出來三十塊存款的倒是少見，周旭說道：「部隊包吃包住，我拿這錢冇用。」
周國平頓了一會兒：「爸知道。……到部隊少不了需要錢吧？」
「你拿著……再說平時也有放假休息時間！出去看看世界，吃頓好的也需要不少錢吧？要是遇到自己喜歡的姑娘？遇到自己想要買的東西，冇錢怎麼辦？」周國平微微嘆口氣。
周旭接過紅票子，自己現在還在創業寫作階段，確實需要一些大團結。
「嗯，我知道了爸！」
看著周國平，他又不知道說啥，老人家還是很希望自己留伍的：「爸確實想讓你殺敵立功，但是你媽說的也對，我不強迫你了……你想要留隊伍就留，不想要可以考軍校、可以回家申請工作……」
「……嗯，我在部隊一定努力。」周旭看著老人家，最後鬆口氣。
他背著行李，手裡提著零食。
後麵跟著周國平和張秋天，張秋天從後麵墊著他的揹包，生怕累著：「麼兒去當兵了一定要小心點呀，我看有的人當完兵就傷殘了，你不要亂跑亂鬥！」
「我知道的。」
「去了隊伍好好聽班長的話，有事情和我打電話，爸……爸還有些朋友。」周國平拍拍他的肩膀。
兩人送著他到了曬穀場。
曬穀場的拖拉機「咣咣咣」啟動著，等著兩個光榮的新兵上車，周旭回頭說道：「大早上的，爸媽你們快回去休息吧，別給身體冷壞了。」
「不要緊不要緊，你媽捨不得你！」周國平說道。
張秋天抹了抹眼淚，她心裡還是很憂傷的。畢竟是三年五載見不到人。
「弟娃，快點上來！」周有才伸出手。
周旭一把拉住，跟著周有才坐上了拖拉機。
拖拉機的老輩子抽著煙，看著行李都拉上來了，才呼啦啦開動了拖拉機。
「哎！記得寫信回來！」
「我都記著呢，你們保重身體……」
拖拉機說快不快，但是依舊一下子在山澗的拐彎處就消失了身影，兩個孩子擦擦淚水，
周有纔看著前方，心裡噗噗噗，他十分激動的說道：「當兵呀！周旭，我告訴你，能打槍開坦克！還有機會升職軍官呢！」
農村的娃兒，在這個年代想要改變命運就隻有為數不多的路子，當兵是比較簡單的了，
以前還有一個工農兵大學生的機會，現在這種機會已經被完全剔除了。
周有才自然知道這個道理，當兵之後，隻要有希望往上爬，他就不會放棄機會。
「嗯。」周旭看著旭日東昇。
他的眼裡帶著一絲深沉和迷茫。未來到底是什麼樣子呢？
網文裡麵各種揮斥方遒，但是真的在如此大的時代，偌大的中國的時候，往往就迷茫了……
到了縣城。
一群工農兵守在禮堂，人多而且冇經過訓練，所以比較吵鬨，因為都是第一次當兵，心情激動。
很快武裝部的領導走了過來，後麵跟著的還有武漢軍區的代表，他們身上帶著強大的氣勢，就是士兵的堅毅的感覺，
看到領導之後，這群新兵蛋子就感覺好奇，然後好似預知未來的害怕不敢說話。
軍區領導說話：「咳咳，感謝各位領導同誌的支援，也感謝各位鄉裡縣裡同誌的支援，讓我這一次的招兵任務很圓滿！你們以後就是我們兵團的新兵，我簡單說幾句。
……
最後是老魏，給他們發衣服帶好大紅花……讓這群新兵光榮的在鄉親們麵前走一圈！」
有的地方會先發軍裝，有的地方是入伍後發，他們這裡就是先發。
一群新兵蛋子看著新軍裝都是好奇、好奇更加好奇……
因為看著領導身上的衣服穿的筆直有氣勢，他們心裏麵就撓撓的。
老兵拿著一套衣服走過來：「多高？」
「一米八！」周旭說道。
「那你要最大的一款。」他走過去拿起來最大的一套衣服，然後又是一套棉衣棉褲……馬上入冬了這些厚衣服都是隊伍分配的。
一巴掌，東西就拍在了周旭身上。
衣服是嶄新的，特有的機器製造的一小股機油味道。
「你們在這裡換好衣服，戴上大紅花！待會外麵遊街一圈直接上車！」老首長聲音洪亮。
一群男娃娃一點不好意思都冇有，現在這個年代有什麼羞澀可言的？都是光著屁股長大的。
周旭脫了原本的衣服換上軍裝，戴好帽子……其他的東西放在揹包裡麵。
一群人換好衣服，整個禮堂都是鬧鬨哄吵吵鬨鬨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