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主任一愣,聽出了林妙雨的玄外之音,那就是徐大莊見了林妙雨後,都是一言不發的拉著於彥斌走了!自己恐怕就不是與她一個等量的。何況那兩個不客氣的公安已經倒在了地上,到現在都還沒有起來!
就在雙方僵持不下時,走廊儘頭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李儒帶著幾名警員匆匆趕來,看到眼前的情形,沉聲問道:“怎麼回事?”
“李儒你跑來醫院來乾什麼?”
曹主任的身後突然走出了劉政委,厲聲嗬斥。
“奉曾廳長的命,來協助林醫生把吳副局長的屍首轉到殯儀館去!”
李儒的聲音洪亮,清晰地回蕩在走廊裡,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他目光掃過對峙的雙方,最終落在劉政委身上,“劉政委,曾廳長有令,吳副局長的後事需按規定程式處理,還請您讓開通道。”
劉政委臉色鐵青,沒想到曾廳長動作如此之快,他死死盯著李儒,眼神裡滿是疑惑,卻又找不到反駁的理由。
曹主任見狀,也隻能示意手下的公安收起架勢,不甘心地退到一旁。
林妙雨趁機推開太平間的門,一股寒氣撲麵而來,她深吸一口氣,與李儒對視一眼,快步走了進去。
“你們這是乾什麼?放開他們!”
林妙雨一走進去就看見有兩個公安把門所長的人控製在那裡,那是氣不打一處來,厲聲嗬斥道。
“你誰呀?跑進來乾什麼?”
一個公安對林妙雨囂張的吼道,手裡的動作卻沒停,依舊死死鉗著門所長手下的胳膊,指節因用力而泛白。
“你們憑什麼抓人!我們是奉命保護吳副局長屍首的!”
門所長的人一見林妙雨,拚命怒吼道。
另一個公安則從腰間掏出手銬,嘩啦啦的金屬碰撞聲在寂靜的停屍間裡格外刺耳,顯然是想強行給門所長他們戴上。
林妙雨眼神一凜,上前一步厲聲喝道:“我再說一遍,放開他們!吳副局長的屍首輪不到你們在這裡撒野!”
“撒野!我今天就撒一回你能奈……何”
“何”字還在喉嚨裡,人卻被林妙雨上前一腳踹翻在了牆角,發出了淒慘的聲音。
這讓緊隨其後的劉政委臉色鐵青,他沒想到林妙雨竟敢當著這麼多人的麵動手,這簡直是公然挑釁他的權威。
曹主任也嚇得臉色發白,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剛才林妙雨那一腳又快又狠,他甚至沒看清動作,隻覺得一股勁風閃過,那個公安就像個破麻袋一樣飛了出去,撞在牆上發出沉悶的響聲。
李儒則不動聲色地向前站了半步,擋在了林妙雨身側,目光冷冽地掃過剩下的幾個公安,那眼神像是在警告:誰再敢輕舉妄動,就是同樣的下場。
停屍間裡的空氣瞬間凝固,隻剩下那個被踹飛的公安痛苦的呻吟聲和眾人壓抑的呼吸聲。
“你這樣不大好吧?怎麼說我們也是市局的人,況且還是來執行公務的,你就這麼動手傷人,傳出去像什麼話?”
劉政委強壓著怒火,試圖用身份壓人,語氣卻不自覺地帶上了一絲顫抖。
林妙雨連眼角都沒掃他一下,徑直上前,伸手解開了門所長的人,手腕上的束縛!
才緩緩回身,聲音冰冷如霜:“奉曾廳長令,吳副局長的‘屍首’即刻移送殯儀館,誰敢阻攔,就是抗命。”
就在劉政委還有曹主任二人麵麵相覷之時,林妙雨再次開了口:“喔,對了,曹主任是奉命來醫院裡調查失竊案子的,要不您來搜一下吳副局長的身,我們就這樣把他弄走的話,你到時候會說丟了的東西在他身上,那我是跳進黃河裡也說不清了!”
說罷拿出了檔案遞到了曹主任的手裡。
曹主任連看都沒看,就交給了劉政委,一副事不關己的後退了一步。
劉政委接過檔案,草草掃了幾眼,臉色愈發難看。
他知道林妙雨這是故意將他的軍,若是真去搜查吳副局長的遺體,傳出去成何體統;可若是不搜,又像是預設了自己理虧。
他手指緊緊攥著檔案,指節泛白,一時竟不知如何應對。
劉政委的臉一陣紅一陣白,看著那份檔案上的印章,手指緊緊攥成了拳頭,指甲幾乎嵌進肉裡。
曹主任見狀,連忙上前打圓場:“林醫生彆誤會,劉政委也是為了工作,既然有廳長的命令,我們自然不敢阻攔。”
說著,他衝剩下的公安使了個眼色,那些人立刻鬆開了手,訕訕地退到一邊。
林妙雨卻沒打算就此罷休,她走到那個還在地上哼哼的公安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剛纔是誰說要撒野的?現在還覺得自己能耐嗎?”
那公安嚇得渾身一哆嗦,連忙掙紮著想爬起來,卻被林妙雨一腳踩住了手背,痛得他眼淚都快出來了:“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滾。”
林妙雨收回腳,冷冷吐出一個字。
那公安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跑了出去,連掉在地上的帽子都沒敢撿。
劉政委看著這一幕,胸口劇烈起伏,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他知道,今天算是栽在了這個女人手裡,再糾纏下去隻會更丟人。
“我們走!”
他狠狠瞪了林妙雨一眼,轉身帶著曹主任等人灰溜溜地離開了停屍間。
門所長的人連忙上前,感激地看著林妙雨:“林醫生,多虧了你……”
先把吳副局長的‘屍首’抬出來吧。”
林妙雨打斷他,語氣恢複了平靜,彷彿剛才那個手手狠辣的人不是她,“李儒,安排人手,立刻送殯儀館。”
李儒點點頭,指揮著警員小心翼翼地將吳副局長的‘遺體’抬上擔架,一行人快步離開了這個充滿寒意的停屍間,隻留下滿地狼藉和牆上那個清晰的人形凹陷。
“這是何方神聖呀?身手這麼厲害,連劉政委和曹主任都被她治得服服帖帖的。剛才那一腳踹得可真夠勁,看著就解氣!”
一個年輕護士小聲嘀咕著,眼睛裡滿是崇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