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灡說到這裡,沒有再往下說了,而是轉頭看向了林妙雨:”醫院裡沒有什麼狀況吧?”
“沒有,對了,江院長來找過我了,說醫院方可以提供地方,讓來‘弔唁’吳副局長的人員不會影響到醫院的正常工作!”
林妙雨話讓肖灡茅塞頓開:“‘弔唁’?我們都還沒有對外公佈吳副局長的死因,他倒是跳出來了!正好我去會會他,說不好吳副局長的訊息就是他給劉政委說的!喔對了,你去查一下醫院裡是不是研究出了治療血吸蟲病的藥物,馬上就要應用到臨床了!”
林妙雨聽了肖灡的話,撇嘴一笑:“你這家夥,想法是不是有些天馬行空了?咋想到了醫院的藥物了呢?”
“不知道,感覺吧!”
肖灡搖了搖頭,說著就要去找江院長。
“你倆在說啥呢?”曾廳長走了進來,開口問道。
“就瞎分析一下,市委有什麼新的指示沒有?”
肖灡迫不及待的問道。
“現在趕緊想辦法老讓吳離開這裡,這件事有些複雜了,
我也不知道他們哪裡來的能量,直接把肖灡給踢出局了,還有雲州公安局裡的一切事務都交給劉政委管了,還有人在會上直接建議讓劉政委當局長了!”
曾廳長的話無疑是給肖灡潑了一盆冷水,他臉上的表情瞬間凝固。“踢出局?他們憑什麼這麼做?案子還沒查清楚,吳副局長的死因不明,那些隱藏的敵人還在暗處虎視眈眈!”
肖灡的聲音帶著壓抑不住的憤怒,拳頭不自覺地攥緊。
曾廳長歎了口氣,拍了拍他的肩膀:“這就是他們的目的,用行政手段把你架空,讓你無法繼續深入調查。劉政委那邊動作很快,估計早就和某些人達成了默契。現在的關鍵是,必須在他們徹底掌控局麵之前,把老吳安全轉移出去,同時找到能證明他們陰謀的證據。”
肖灡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眼神中閃過一絲決絕:“轉移老吳需要時間,醫院裡人多眼雜,江院長又突然跳出來‘配合’弔唁,這裡麵肯定有問題。曹主任的疑點還沒解開,那台收音機、消失的日記、王一山的槍……所有線索都指向局裡有內鬼,現在又加上劉政委和江院長,這盤棋越來越亂了。”
他走到門口,突然轉身“曾廳長,您能爭取多少時間?我需要去確認一件事,關於那台收音機和前局長病退的關聯,還有醫院的血吸蟲藥物,我總覺得這些事之間有一條看不見的線在連著。”
曾廳長眉頭緊鎖:“市委那邊我會儘量周旋,但最多隻能拖到明天下午。你必須在這之前拿出行動方案,而且要萬分小心,他們既然敢動你,就不會在乎多除掉一個人。”
肖灡點了點頭,眼神變得銳利如鷹:“我知道該怎麼做了。李儒還在局裡等著我的報告,我得先回去穩住他,順便看看能不能從曹主任那裡再套出點話。醫院這邊,麻煩您和林醫生盯緊江院長,他主動提供弔唁場地,說不定是想藉此機會確認老吳是否真的死了,或者趁機安排人手。”
曾廳長嗯了一聲:“你放心去吧,這裡有我。記住,活下去纔有機會揭開真相。”
肖灡轉身走向門口,回頭又看了一眼屋裡的幾人。
林妙雨幾次想叫住肖灡,都在話到嘴邊又給噎了回去……
肖灡一個人走在雲州的街上,心裡五味雜陳,是對自己能力的懷疑,還是對這盤棋局的無力?他不知道。春寒料峭的風從身邊掠過,像極了那些隱藏在暗處的眼睛,時刻窺視著他的一舉一動。
他緊了緊衣領,加快腳步往公安局走去,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
“滴滴”兩聲汽車的喇叭聲在肖灡的身後響了起來。
肖灡還以為是擋著人家的道了,於是向街邊讓了讓,不再理會身後的車。繼續向前走去……
不過他越走越感到了不對勁,身後的車還是一直不緊不慢的跟著。
肖灡本來沒打算理會他,可是身後的車又瘋狂的按起了喇叭。
肖灡一個轉身,站在那裡死死盯著車上的人。
“嗬嗬,這不是我們的肖大組長嗎?怎麼有些落魄了嗎?”
劉政委一改往日的和藹,嘴角噙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嘲諷,坐在車裡居高臨下地看著肖灡。
車窗緩緩降下,露出他那張看似平靜卻暗藏鋒芒的臉。“聽說曾廳長從市委回來,你的調查工作怕是要受些影響了?也是,雲州這地方水太深,不是誰都能蹚得明白的。”
肖灡心中一凜,劉政委這是在**裸地挑釁,也是在試探他的反應。他不動聲色地迎上對方的目光:“劉政委說笑了,查案是我的職責,隻要一天沒找到真凶,我就不會停下。倒是您,剛接手局裡事務,怕是忙得很吧?”
劉政委輕笑一聲,手指在方向盤上輕輕敲擊著:“忙是忙點,但總比有些人瞎忙活強。對了,聽說你一直在查曹主任?他可是老同誌了,兢兢業業,彆因為一些捕風捉影的猜測傷了人心。”肖灡敏銳地捕捉到對方話語裡的試探,看來劉政委和曹主任之間果然存在某種聯係。“我隻是按程式辦事,任何可疑的線索都不能放過。”
肖灡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劉政委臉上的笑容淡了幾分:“年輕人有衝勁是好,但也要懂得審時度勢。有些事,看破不說破,對大家都好。”
他頓了頓,話鋒一轉,“局裡晚上有個會,討論吳副局長的後續事宜,你也過來參加吧,也好讓大家聽聽你的‘高見’不過正式檔案下來後,你就沒有機會參加那麼高檔的會議了,聽說你就一個端茶倒水的小兵,跑到雲州來裝什麼大尾巴狼呀!”
說完,不等肖灡回應,便升起車窗,車子緩緩駛離,留下肖灡站在原地,眼神愈發凝重。劉政委的突然出現和這番話,無疑是在給他下戰書,今晚的會議,恐怕會是一場鴻門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