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這裡,陳副主任低沉的歎了一聲:“必須儘快弄清楚這個神秘人的身份和目的,以及他與醫院案子之間的關聯,否則,自己也將萬劫不複呀!”
陳副主任的手無意間碰到了腰間裡那個掛墜,於是摩挲了一陣子,還是拿了出來,一個用純金鑄造的燕子模型,精巧絕倫,燕子的頭部有一個圓孔,圓孔裡套著一個用銀子鑄造的一個像“又”字,形狀的物件,在燈光下閃爍著神秘的光芒。
陳副主任輕輕摩挲著這個精美而神秘的掛墜,思緒飄回到了、好幾年前。
那會兒他還是雲州市公安局的頭兒,有次去處理紡織廠廠長蔣綿青夫妻間的糾紛,本來二人就很熟絡,可是發現是當時的市革委會副主任派的人打了蔣綿青,就在心裡打起了鼓來,等他弄清楚了事情的來龍去脈,就決定裝作沒看見,沒怎麼管這事,當著大家的麵就離開了。
這事過了半年後,突然有一天晚上,有人找到了陳副主任,交給了他一個牛皮紙袋子,陳副主任拆開袋子一看,裡麵有五根小黃魚,還有一顆五四手槍子彈。
裝子彈的袋子裡還有一張紙,那裡麵是他這些年來,各種違規的證據:有的詳細到時間地點,還有人物的姓氏名誰,就連工作單位家庭住址甚至人家的性趣愛好,都一一在裡麵記錄著……
最要命的是自己的老婆和孩子,更彆說自己的雙親都赫然在列!
那個男人能對這樣的威脅無動於衷呢?
看得陳副主任後背一陣發涼,他知道這些東西一旦泄露出去,那莫麵對自己的將是萬劫不複,更彆說繼續在仕途上有所發展了。
很明顯,人家就是給了他兩條路。
要麼拿了那五根小黃魚,彼此相安無事,還可以榮華富貴一生!
要麼選擇那顆子彈!不僅能結束自己,還讓自己的家人都來陪葬!
陳副主任盯著那顆子彈,手微微顫抖,內心猶如翻江倒海一般!
他深知這背後的分量,一旦選錯,便是萬劫不複的深淵。
那五根小黃魚,看似誘人,實則是一把枷鎖,會將他牢牢鎖住,成為彆人的傀儡;而那顆子彈,更像是一道催命符,隨時可能結束他的生命。
他坐在椅子上,眼神空洞地望著前方,腦海中不斷浮現出過往的種種。
那些違規的事情,有的他確實是身不由己,有的則是為了自己的私利。
可如今,這些都被彆人掌握在手中,成為了威脅他的籌碼。
“難道我真的要屈服於他們嗎?”
陳副主任在心裡不斷地問自己。
可一想到那榮華富貴的生活,還有家人他又有些動搖。
他知道,一旦拿了那五根小黃魚,他就可以擺脫現在的困境,過上無憂無慮的生活。
但同時,他也清楚,這背後隱藏著巨大的風險,一旦事情敗露,他將身敗名裂,甚至性命不保。
他站起身,在辦公室裡來回踱步,思考著應對之策。
那時的陳副主任也是一個血氣方剛、剛正不阿的漢子!
麵對這樣的威脅,他內心的憤怒與屈辱如火山般即將噴發。
他雙手緊握成拳,指關節因用力而泛白,眼神中閃爍著不屈的光芒。
但很快,理智如同一盆冷水,澆滅了他心中的怒火。
他深知,自己不能遊走在榮華與死亡的邊緣,主要不能讓家人受到牽連。
他強壓下心中的怒火,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
他明白,此刻的自己,必須做出一個選擇,不僅是為了自己,更是為了家人!
那一夜,陳副主任輾轉反側,難以入眠,心中充滿了恐懼與不安。
他深知自己這些年來雖然小心翼翼,但終究還是被人抓住了把柄。
……
一夜無眠後,陳副主任第二天早早的拖著疲憊的身子,來到局裡做好了一切工作安排,一個人就急衝衝的回老家去了……
回到老家,陳副主任見到了雙親,他們的臉上寫滿了歲月的滄桑和對他無儘的牽掛。
看到了妻兒承歡雙親膝下那溫馨的畫麵,陳副主任沒有過多的停留,把那五根小黃魚悄悄的交給了妻子,囑咐了一些事,就頭也不回的走了……
回到雲州已經是第四天了,來不及休息,當晚陳副主任就把那顆子彈還了回去。
“你是想好了嗎?”
那個人背對著陳副主任,聲音低沉,就像是在喉嚨裡打轉,雖然有些聽不太清楚,可是很有穿透力!
“嗯”
陳副主任沒有再過多的想了,隻是簡單的回了一個字,就沒有再說話。
“你可要想好了,一旦上了這條船,就沒有下去的道理了!不過我們會保證你的仕途一路高歌猛進,不會有太多的坎坷!”
那人的話很是自信,這倒是讓陳副主任很是驚訝他們的背景,有什麼過人之處!
不過很快,就在那人在背後的運作下,陳副主任從市公安局長一躍成了市革委會,最有權勢的副主任,還主管全市的政法工作……
當然這都是後話,那人見陳副主任聞言不再說話,還以為他在和自己的內心做鬥爭,於是再次開口道:“要不你回去再想想,我沒有習慣逼彆人做不喜歡的事!”
“不用,你就說吧,你們挖空心思的究竟想要我做什麼?”
陳副主任目光堅定,直視著對方的背影,儘管那背影在昏暗的燈光下顯得有些模糊和神秘。他深知,這一刻的抉擇將決定他未來的命運走向,但他已不再是那個會被輕易動搖的公安局長。
對方緩緩轉過身來,臉上掛著一抹難以捉摸的微笑,彷彿一切儘在掌握之中。
“很簡單,我們需要你在政法係統內為我們提供一些便利,當然,不是讓你做違法亂紀的事,隻是在一些關鍵時刻,能夠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陳副主任聞言,心中冷笑,這話說得倒是輕巧,但背後的含義卻深不可測。
他沉默片刻,然後緩緩開口:“我憑什麼相信你們?又怎麼能確保你們不會過河拆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