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公玉的聲音裡帶著幾分無奈和憤怒,“是我太大意了,沒有料到他們會這麼快下手,沒有好好保護他。”
肖灡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他知道,現在憤怒和自責都無濟於事,王科長已經死了,線索斷了,那麼他們的下一個目標又會是誰呢?
是自己還是舒雅?
一切皆有可能!
肖灡抬頭看著李公玉:“李隊長,王科長的死,不是你的錯!是他們太狠了,太急於掩蓋真相了。
“可是王科長就是在我的眼皮底下,無聲無息的死了!這也太他媽的詭異了吧!”
李公玉還是有些自責,黯然的說道。
肖灡見他一時間沒有辦法,走出王科長死亡的陰霾,也就沒有再說什麼,想著讓他自己一個人慢慢消化!
半晌後李公玉抬起頭,似乎想到了什麼,幾次欲言又止。
“你是有什麼發現嗎?”
“是呀,你還記得那個蘇癒合嗎?王科長死後的症狀和他可以說是一模一樣!”
李公玉一聽肖灡問起有什麼發現,還是忐忑的說出了自己的發現!
“哈,哈,哈,我明白了!明白了!”
肖灡興奮的笑了……
半晌後,肖灡附在李公玉的耳邊道:“你去找石門鎮派出所的門雲生所長,讓他給我把醫院的那個江院長盯緊了,還有讓他調查那兩個醫生的真偽,對舒雅也要給我死死的盯著!”。
“他,他可靠嗎?”
李公玉有些擔憂的問道,接著說道:“要不讓李儒他們去吧!”
“李儒?他的確是個完美的執行者,可是我不想他卷進來呀!我知道你是想玩一個燈下黑,可是真要是公安局裡有內鬼,那是瞞不過人家的!”
肖灡有些遺憾的說道。
“那行吧,這些事你就不要管了!”
李公玉說完就走了……
而此刻,江院長的辦公室裡,江院長正拿著一份剛剛收到的訊息,雙手發抖,臉上卻露出了一絲詭異的笑容——王科長已死,肖灡被關,線索斷裂,再也沒有人能查到他的頭上。
他緩緩放下手中的紙張,眼神中閃爍著得意與狠厲,低聲自語道:“肖灡啊肖灡,你終究還是鬥不過我。現在,就等著看你怎麼在這絕境中掙紮吧。”
說完,江院長笑了,笑得那樣的肆無忌憚……
話說事情能這樣急轉直下,還得從肖灡離開醫院後說起。
肖灡剛走出醫院,舒雅的病房裡走進來了一個人。
“來了?老吳!”
舒雅似乎早就洞察到了一切,躺在病床上,不緊不慢的問道。
老吳就是剛才證明王科長和醫生有勾結的那個家夥,走到舒雅的麵前,一臉無辜的剛要說話,就被舒雅的眼神製止了。
“走吧,是有人要找我吧!”
舒雅接著說道,翻身起床動作麻利根本就不像一個病人,在老吳的攙扶下,消失在病房裡。
很快,二人就來到了地下停屍房的一間,昏暗潮濕的房子裡,在老吳的示意下,舒雅拿起了一個早已斑駁的破舊電話的話筒。
”你聽著,現在你就寫一份材料,說這一切都是那個姓肖的主導的,那兩個醫生不是來害你的,是王科長和肖灡有勾結,知道嗎?”
舒雅一聽,話筒裡傳來的那抑揚頓挫的聲音,就像是鬼門關傳來的一樣,句句催命,字字誅心……
“這……”
舒雅的“這”字還在喉管裡,就被電話那頭的人嗬斥道;“這是命令,知道嗎?”
那聲音冷得就像是千年的冰錐,彷彿從話筒裡直戳舒雅的心臟!瞬間讓她全身僵住!
良久,舒雅帶著悲涼,試圖做最後的掙紮:“我不能這麼做,肖灡他是無辜的,他是為了幫我才捲入這件事的……”
“無辜?”
電話那頭傳來一聲冷笑。
“你知道你口中的無辜就是我們的死敵,他來雲州,就是來調查我們的知道嗎?”
說到這裡,電話那頭的人稍作停頓,繼續道:“在這個局裡,沒有一個人是無辜的。你以為你置身事外就能平安無事嗎?王科長不無辜嗎,下一個會是誰,你心裡應該清楚。現在,隻有按照我說的做,你我纔能有一線生機。”
舒雅的腦海中一片混亂,她不知道自己該如何抉擇。
她感覺自己就像被困在一個無形的牢籠裡,無論怎麼掙紮都無法逃脫。
“我不是征求你的意見,而是通知你,知道嗎?”
說完,電話那頭便結束通話了電話,隻留下一陣“嘟嘟”的忙音。
舒雅呆呆地站在那裡,手中的話筒“哐當”一聲掉落在地上。
其實舒雅哪裡不知道事情的嚴重性,就從那兩個醫生闖入病房的那一刻起,舒雅的大腦就給乾宕機了!
因為她發現那二人竟然是她們組織的人,可是後來發現這二人還不是同一個人派來的,這就更加讓舒雅有些摸不著頭腦了!
剛開始舒雅以為是陳副主任要致自己於死地,當看到那二人是自己組織裡的人時,舒雅知道事情已經超出了自己的認知了!因為陳副主任不應該是組織裡的人呀!
舒雅哪裡知道在醫院裡,在她尊重自己的內心的真實聲音,幫肖灡證明的那一刻起,她就已經進入了一個萬劫不複的境地了!
“還是依了他們吧!”
老吳見舒雅站在那裡痛苦的糾結著時,輕聲勸慰道。
舒雅沒有說話,隻是默默的點了點頭!
就這樣,肖灡和王科長被冠以迫害,誣陷國家乾部的罪名就成立了!
當劉政委拿到那些所謂的證據後,就讓李公玉開始了行動……
要不是忌諱肖灡有曾廳長這層關係,大概率肖灡的日子也不會好過的!
可是劉政委算脫了的是,肖灡會義無反顧的真的去了局裡……
當舒雅返回病房的時候,已經是《東方紅》的歌聲響徹了整個醫院的院區了!
不一會兒,林妙雨走進了舒雅的病房,一看舒雅還躺在床上沒有起來,於是走了過來,輕聲問道:“舒護士長今天覺得咋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