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誌,您雇車嗎?”
一個五十不到的漢子,一臉憨厚的樣子,咧嘴笑著問肖灡。
雖然他的麵板黝黑,可一張嘴卻露出了一排雪白的牙齒!
肖灡一愣:“好好,我去國營飯店那裡去拉些東西回來”
“好呢,你就上車吧!”
漢子爽快的答應著,見肖灡上車了,飛快的朝著目的地而去……
“同誌你對雲洲很熟悉嗎?”
肖灡坐在後座上試探性的問道。
“嗯,我就是本地的人呢!”
漢子使勁的蹬著三輪車,喘著粗氣回答道。
肖灡見狀沒有再過多的問什麼了,一路上除了那三輪車發出的嘎吱嘎吱聲,就隻有車夫的大口喘氣聲……
肖灡眯著眼,任三輪車顛簸得厲害,都沒有挪動屁股。
“同誌,好像你走錯了?”
肖灡還是眯著眼,不緊不慢的輕聲提醒道。
“不能吧,這一路我熟悉著呢?喔對了我走動是近道!”
漢子還是用儘力氣使勁的蹬著腳踏板,帶著有些疲憊的聲音說道。
一會兒的功夫,肖灡已經感到了車與自己的目的地已經背道而馳了……
“你是陳副主任還是舒雅派來的?”
肖灡的話不輕不重,聲音就像是隻給漢子說的一樣。
此話一出,車在慢慢的變慢了,漢子沒有了剛才的喘氣聲了。
漸漸的車停了下來,那漢子背對著肖灡,隻是肩頭明顯有些抖動。
“走呀!難不成讓我下來騎車吧?”
肖灡波瀾不驚的問道。
“我……我,還是你自己去吧!”
漢子說完頭也不回的就要走。
肖灡也沒有叫住漢子的意思,任由他走。
“我就是舒雅的人,她讓我告訴你,接下來的每一分鐘你都會陷入死亡的漩渦”……
說完漢子的背影消失在小巷的儘頭……
“這他媽的都是什麼事呀!”
肖灡仰天低聲歎息道。
沒辦法肖灡隻有下車,自己騎著去了。
還沒到自己的住處,肖灡就隱約的感到了不安,因為越接近目的地,路上的公安就多了些,
三三兩兩向前趕去。
肖灡眉頭緊鎖,思量再三決定把車藏起來,步行前去看個究竟。
剛剛走了幾步,就聽到了身後有汽車的引擎聲傳來。
“他孃的,不會吧這麼快他們就開始行動了?”
肖灡在心裡暗罵道。
這時候汽車從肖灡的身邊駛過,可是到了前麵車慢慢的停了下來。
肖灡警惕的放慢了腳步,這時候從駕駛室裡伸出來一隻手,輕快的敲打著車門。
肖灡定眼一看:“去招待所二零一”。
兩遍重複後,車的引擎再次響起,巨大的轟鳴聲讓前麵的行人早早躲在一邊去了……
肖灡有些難為情了!
這就像是一個世紀難題一樣,到底是去還是不去呢?
自己的住處就在國營飯店旁邊,穿過一條街就可以去招待所,可是那條街現在一定有人把持住了。
肖灡想到這裡,還是選擇相信剛才那人給自己發出的訊號。
因為那個發訊號的手法就是簡單的摩斯密碼,想到這裡肖灡轉身回去,騎上了那輛三輪車,就去了招待所!
果然,那條街麵上有兩個公安抽著煙,來回的掃視著過往的行人。
招待所的青磚筒子樓在街尾,要想過去就隻有那麼一條路可走。
肖灡故意把三輪車的鈴聲摁得很響,車騎車得老快了。
“你慢點吧,不要撞著行人了!”
其中一個公安大聲的叫嚷著。
“沒事,我技術好住喲呢!”
肖灡說著就向招待所,騎了過去……
一下車,肖灡就迫不及待的低著頭向二零一走去。
“站住?你是誰來這裡乾什麼?”
肖灡抬頭一看,一個公安叫住了他。
“我,我去二零一找個人!”
肖灡平靜的回答道。
“找人?那你出示一下證件吧!”
公安絲毫不讓用手推了推桌子上的登記簿,看著肖灡說道。
一說到證件,肖灡作式就要去掏,可是轉念一想:“今天要是給他看了自己的證件,那麼這些仍舊會像蒼蠅一樣,無休止的盯著自己永無寧日了!
眼看肖灡在哪裡沒動,那個公安突然把手放在放在腰間,警惕的看著肖灡的舉動。
正在這時,吳副局長手裡端著一個搪瓷杯,慢吞吞的從招待所走了出來。
“你在這裡乾什麼呢?”
吳副局長一副熱情的樣子問肖灡。
“是吳副局長呀!我去二零一找個人,可是你們的同誌不讓我上去去呀!”
肖灡一副很委屈的樣子說道。
“這,不是我不讓你進去,必須要登記呀同誌,這不是我為難你,是劉政委下的死命令呀!”
那個公安的話音一落,吳副局長臉色瞬間變得難看了起來,仰頭猛喝了一口茶,就要走開。
那個公安見狀趕緊說道:”那既然您是吳副局長的熟人,就進去吧!”
肖灡也不廢話,邁開了步子就向二零一走去。
就在走到二零一門口的時候,肖灡突然感到了些許不對,剛纔在上樓的時候,吳副局長似乎在暗示自己什麼!
那稍縱即逝的眼神裡似乎藏著某種深意。肖灡放慢了腳步耳朵也豎了起來,仔細聆聽周圍的動靜。
來到門前,肖灡沒有立刻敲門,而是先貼在門上,試圖從門縫中捕捉到屋內的任何聲響。然而,一切似乎都很平靜,隻有遠處偶爾傳來的汽車喇叭聲打破這寂靜。
他輕輕敲了敲門,心中卻做好了應對各種突發狀況的準備。
門緩緩開啟,一個四十多歲個子高高的男子站在了門口,一臉笑意的看著肖灡。
他就是昨晚陳副主任派去抓肖灡的那個人,其實他叫劉文武。
“肖同誌你來了,快進來!”
劉文武一臉的熱情,在他那略帶靦腆的臉上顯得很融洽,看不出絲毫違的和感。
劉文武轉身把門給關上,走到肖灡的身前,看似要給肖灡倒水的樣子,卻突然轉身一手抓住灡肖灡的脖頸處,另一隻手拿著一支擰開了筆帽的鋼筆,頂在了肖灡的脖頸處的動脈血管上……
“說吧,剛纔在巷口給你發訊號讓你來這裡的,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