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我一個人去,你去齒輪廠裡看古源在沒在!我隱約的感到這件事和古源脫不了乾係。”
”什麼,你一個人去不行,你身上還有傷,我們一起去了回來再去齒輪廠也不遲嗎!”肖灡的話剛一出口,就被張乾事否定了。
肖灡還想說什麼,又被張乾事搶先道:“你知道奎星樓在那裡嗎?離這裡好幾十公裡路呢!你以為那裡是什麼,說白了就是一個亂墳崗,走吧不我帶你去路上我再給你講!”
路上張乾事講起了奎星樓的故事。
說是叫“樓”,其實就是個不知年代的一個木質三層六角塔子,它就是一個祭拜、祈求‘金榜題名的場所,不知何故建造那麼遠,按一般慣例是建在文廟內或者附近,可是它卻建在了城西那麼遠。
後來就成了各大家族的墳場了,平常一般沒有人願意去那裡的,不過那些人選擇在那裡和你會麵還真是一個不錯的地方!
一路上張乾事把車開得那是都要飛了起來一樣,路上的石子反彈在油底殼上’啪啪‘作響。
“還是慢一點吧!”肖灡真怕一個不小心來個事故就麻煩了,提醒張乾事道。
“沒事,我那陣子在汽車連裡開大解放的時候,逼著還要猛呢,我們的口號是隻要發動機還在轉,就要把油門踩到油箱裡!”張乾事得意的給肖灡介紹他的豐功偉績,聽得肖灡嗬嗬一笑。
“我早就聽說過你們汽車兵的戰績,為了趕時間你們奉行的是,車裡拉的不是戰友而是豬,隻要按時按點送到指定的位置就行,不考慮車裡的人難不難受是吧?”肖灡一本正經的看了張乾事一眼,笑著問”。
張乾事一聽咧嘴一笑;“那不是為了完成任務嗎?有多少的時候連路都沒有,隻要能保證他們的生命安全就行!”
在二人的談話中很快就來到了一處開闊地帶。
嘎子一聲,張乾事停下了車:“走吧,還有一段路是沒有通車的,要靠走了!”
路有些難走,主要是地上的冰還沒有融化,走在上麵很滑要是一個不小心就會摔倒!
好在走了有二十多分鐘後就能看見那個奎星樓了。
“應該不遠了吧”肖灡慢下了腳步,問張乾事。
“還有一會兒吧,你要是累了就休息一下吧!”
“不了,走吧!”肖灡沒有聽從張乾事的建議,說著反而加快了腳下的步子,朝奎星樓走去……
越往裡麵走,就越感到一種陰森恐怖的氣息襲來。
一座座孤零零的墳塋,在蕭殺的寒風裡顯得格外突兀!
墳塋上的枯草在風的作用下發出了嗚咽的沙沙聲,傳出去了好遠好遠。
天空中偶爾有幾隻烏鴉飛過,發出了‘啊,啊,啊’急促的叫聲,又飛在那個奎星樓上,久久不願離去……
一棵碩大的歪脖子白楊樹,歪歪扭扭長在了一座墳塋上,看上去怪怪的。
“怎麼沒有人來把它砍去燒了煉鋼呀!”肖灡自言自語了一句。
“你想多了吧,墳塋上的樹誰願意來砍呀!那不怕觸黴頭嗎?”張乾事低聲回應了肖灡一句。
“我看人都在奎星樓裡,那些烏鴉一直盤旋在哪裡不走,叫聲又那樣急促!”肖灡看著越來越近的奎星樓,給身邊的張乾事說道。
張乾事點了點頭剛要說話,旁邊一座墳塋的草叢裡突然竄出了一個人來,擋在了肖灡和張乾事的麵前!
肖灡定睛一看:一個麵黃肌瘦的年輕男子猶如鬼魅般的看著二人,身上的棉衣都破了好多個洞了,露出了發黃的棉花。腰間用了拿一根布條紮得很緊,腳上一雙自己納的前層地棉鞋特是千瘡百孔!
“你們來了?怎麼來了兩個人呢?”來人一張口就露出了那一口焦黃的牙齒,有些不悅的問道。
“廢什麼話,來的時候又沒講隻來一個人呀!誰找我們快帶路去找他!”肖灡厲聲嗬斥。
來人一愣,愣愣的看著肖灡沒有說話,轉身就走了。
沒有走一會兒就來到了一處做工精美,有些年代的古墓旁邊。一陣風裹挾著還沒有消融的白霜,像無數細沙敲打在古墓的清灰色的磚牆上,磚縫裡的白霜發硬,把原本嚴絲合縫的遊丁走縫的拚接處啃出了一道道色的裂口,風一吹就往裡灌,裹挾著枯草碎屑在磚麵上打旋。
墓門早已沒有了蹤影,隻剩下了斷裂臂的不知名的石獸蹲在兩側,左側石獸的耳朵被歲月啃得隻有半塊了。原本兩邊用來裝飾的門楣,上麵早已不見當初雕刻紋飾了。如今隻有幾道模糊不清的凹痕了!四周那些用石頭雕刻的人像,東倒西歪的了地上,被白霜覆蓋沒有了當初的模樣!
“走快一些,不要在後麵磨蹭!”男子見肖灡二人沒有跟上,扯著嗓子厲聲叫道。
肖灡沒有理會那個男子,在張乾事耳邊輕語了幾句;”你聽到周圍的聲音了嗎,我看來了不少的人,千萬要小心!”
張乾事沒有說話,會心的點了點頭快步跟了上去。
其實肖灡也打定了主意,要是情況不妙那麼第一時間,就會拿身前的男子開刀!
“讓肖灡過來就行了,另外一個就在原地等著吧!”一個聲音突然傳了過來。
“哈哈哈,你們這麼多大人,還怕我這一個受過傷的人嗎?簡直就是些見不得光的老鼠吧!好,我就一個人過來!”肖灡大氣凜然的說道,站直了身子大踏步的,緊緊跟在那個男子的身後。
穿過那座古墓就來到了離奎星樓不遠處的一個大壩子裡,四周齊腰的枯草擋在奎星樓的腳下。
突然前麵的男子一個前空翻就走掉,肖灡哪裡會讓他如意,等他剛要落下之際就是橫空劈出。
“哎喲”一聲,淒厲的叫聲劃破了這個寒冷的早上,奎星樓上的烏鴉隨著男子那痛苦的叫聲,撲棱著翅膀“啊,啊,啊”叫著,衝向了天際,盤旋在奎星樓上空久久不願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