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灡邊說邊走進裡麵的臥室,那張行軍床還是自己和張永和給搬上來的,被子還沒有開啟,屋子裡也沒有明顯的翻動痕跡,從裡到外找不到一點其他人來過的痕跡。
張局也大致看了一下:“恐怕要通知他家屬來,問明一些情況才行喔。”
“那我這就去叫張永和去通知,我們去隔壁的辦公室吧!這裡就交給你的部下了!”肖灡有些不太關心馬中山的死因,此時他隻想去找張偉傑的蛛絲馬跡。
來到了隔壁王姐的辦公室,就各司其職安排了起來。
王姐聽到馬中山死訊後,麵如死灰好半晌纔回過神喃喃自語:“這怎麼可能,昨天晚上下班的時候我還給他打了招呼,勸他回去給古麗說個好話服個軟。這天越來越冷睡在這裡不行了,他還笑著給我說古麗鬨一陣子就好了,你說這好久人就沒了!”
張永和確認了馬中山的死亡後,也是一臉的茫然拉著肖灡的手:“你去看看他是自殺,還是他殺?”
肖灡不解的看著張永和:“你管他是自殺還是他殺乾嗎?你趕緊想辦法去通知古麗,還有就是在警察沒到來之前不要把訊息擴散出去,以免引起廠裡的工人恐慌!”
張永和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茫然的轉身去通知古麗。
在走到門口時突然又轉身:“兄弟,警察不會懷疑是我乾的吧?”
肖灡聽到後一愣,屋子裡的人都齊刷刷的看著張永和……
“說啥呢!要說誰有動機殺他的恐怕就是我吧?不要想那麼多,乾好你分內的事就好了!”
張永和聽肖灡這樣一說,默默的走了。
肖灡苦笑一聲,接著問張局:“都安排好了沒有?”
“好了,他們一會兒就到,我們是先去那邊還是在這裡等法醫?你還沒詳細看他的狀況呢!”
肖灡聽了心想也是,於是抬頭叫道:“王姐,你知道不知道張偉傑在廠裡的住處在哪裡?”
可能是馬中山的死讓她一時沒有接受現實,還在與內心做鬥爭茫然的看著肖灡。
良久,才緩緩的開口:“知道,你問這乾什麼?”
“我們今天來就是為張偉傑來的,那你帶我們去一下如何?”肖灡極力的控製著自己,想讓自己表現得輕鬆鎮定。
“那你和劉大興同誌去吧,我在這裡等局裡的人!”張局掏出了一盒中華香煙,給其他幾人一一點上,揮了揮手坐在一把用藤蔓製作的椅子上,去感受著香煙帶來的快感!
在王姐的帶領下很快就到了張偉傑的住處,就是在鑄造車間旁邊。
從外麵看就是用鐵皮搭建的一個不大的房子,可是門被一把鐵將軍鎖著。
王姐有些難為情:“他沒在,要不等他回來我通知他你們再來行嗎?”
劉大興一直看著肖灡沒有說話。
肖灡算是看出來了;我們不要貿然進去,要不會去等廠裡的人來了,砸了門進去也不遲!
“那好吧,我們回去吧!”肖灡這才後知後覺既然張偉傑提前想到跑路,那麼這屋子裡也就沒有什麼秘密可言了,還不如看馬中山的死是不是和張偉傑有沒有聯係。
也就沒有把張偉傑已經死了的訊息告訴王姐。
“你倆恐怕還沒有走到就回來了吧,這麼快?”張局看到肖灡回來,有些詫異的問。
“哈哈哈,走是走到了,就是被一把看門的鐵將軍拒之門外了”肖灡有些自嘲打了一個嗬嗬,進屋坐在辦公桌前的椅子上,搓著有些冰涼的手。
“沒搞錯吧,槍林彈雨都攔不住的人,還懼怕一把鐵將軍?那一定是裡麵沒有我們肖老弟想你要的東西吧!”張局那滿是欣賞的語氣,簡直像蜜一樣充斥在空氣中,甜得都讓肖灡窒息了。
臉上泛起了一陣陣潮紅!有些不知所措的岔開了張局的話題:“這是要不要通知楊廠長?”
“通知吧,他可是個老革命了,廠裡出這麼大的事,不通知那說不過去呀!”張局這纔想起
楊廠長。
“這還得麻煩王姐了,你通知一下吧!”肖灡謙和的看著王姐,輕聲說道。
等待是一個既痛苦又漫長的事,好在屋裡有一個大爐子,沒有那麼冷……
古麗在張永和的陪同下先一步來了,肖灡起身來到她身邊:“你要不要去看一下他?”
“沒必要了,我來就是想知道他的死因!”古麗的話就像是淬了冰的刀,刀刀砍向了屋裡的每一個人的心坎上,還濺出了火花!
表情裡更是看不出一絲悲痛,說起馬中山就像在談論一個,毫不相乾的人一樣輕鬆,心中毫無波瀾!
這反倒倒是把肖灡搞得很是尷尬,就好像是熱臉貼上了人家的冷屁股。
古麗可能一下覺得對肖灡的態度有些不妥:“對不起,我不是針對你的肖同誌,他讓我受到的傷害太深了!”
這時候局裡的人也到了。
“那你們就在這屋裡待吧,我和肖老弟去看一下,那個古麗你可以隨我們進去。”張局說完就走了。
肖灡先一步過來了,警察已經拍照取證一係列的流程後,警察就放平了馬中山。
“這他媽的身上好像沒有一點痕跡呀?可看又沒有中毒的跡象!他到底是怎麼死的?”張局似乎在問那些警察,又像是在給身邊的肖灡說的。
“現在說不好,你們進來沒有動過桌子上的水吧?”一個警察戴著手套,端起辦公桌的一個搪瓷茶缸問道。
肖灡這才發現辦公桌有一個放茶缸的痕跡。
“沒有,我們進來就看了一下就出去了,就是怕破壞了證據”張局的話很專業。
拍照的警察有些不解的嘟囔了一句:”這人的麵容好特彆呀!怎麼這副表情?”
肖灡這才走到馬中山的麵前仔細的瞧了起來。
從麵部來看除了沒有血色,看不出一點痛苦的表情,就連眼睛都安詳的微微閉著。
這他媽的也太詭異了,就算是自殺從容赴死,到最後一刻都會有一絲的不甘,而他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