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樣平靜的過了幾天,一天下午的時候劉大興突然來找肖灡告辭說要回青州,好像說查到了江偉傑的一張照片,要他回去確認。
告彆了劉大興肖灡去了軍代處,見到了嶽國東說起了這段時間來的事感觸頗多!
地方上的事情太複雜,人情世故的牽絆搞的自己很累!
最後查了這麼久看似接近真相,卻總感覺遙不可及!
在談到馬中山的時候,肖灡一臉的不解就為一個莫須有的猜忌,怎麼無恥到去害人呢?
嶽國東沉思良久:“這是每一個軍人回到地方後麵對的第一難關,你應該慶幸早早的就經曆了這些,何許這一次的經曆,在你今後的人生旅途中,是一筆不可多得的財富呢?”
肖灡沒有講話,看了一眼這個認識幾個月的理工男軍人,誰說他就隻知道技術,不懂生活裡的油鹽醬醋?那是他沒有對你敞開心扉對你傾訴!
“那我接下來還要查下去嗎?”
“你怎麼會質疑自己的決定呢你?”肖灡的話讓嶽國東有些難以置信。
“因為我的潛意識裡,好像不讓我查下去呀!”
“哈哈哈,你小子說啥呢?屍山血海過來的無產階級革命戰士,還相信那些虛無縹緲的事!”
“真的,我不騙你這件事真相揭開的那一天,就是我一生都不願提及的傷!希望這不是一語成讖吧!”
肖灡的話讓嶽國東再次震撼:“想想那些在這件事中,犧牲的那些無辜的戰友吧!那個為了保護徐楠的警衛班長,到現在還躺在醫院。我昨天去看他了醫生說他有殘疾的可能!”
“什麼,那天給我們說案件經過的時候,不是看起來好好的嗎?”
“那是他為了早日抓到敵人而強撐的,等他說完情況去醫院卸下心中那份執念就徹底倒下了!”
嶽國東那深沉而富有磁性的聲音,就像一聲聲禪音,把肖灡從一片混沌的世界拉回到現實……
“叮嚀,叮嚀,叮嚀。”一陣電話鈴聲劃破了二人的耳膜,嶽國東走到電話旁拿起電話“喂,誰呀?……”
電話那頭也不知道說了什麼,嶽國東的臉上從平靜到驚詫慢慢的又到了平靜,全程都沒說過一句話!過了好一陣子:“好,那就謝謝你了,我馬上就叫他來吧!”
嶽國東掛了電話看了一眼,滿是想知道是誰打的電話:“張偉傑死了,就死在了他住房子裡。張局要我通知你去看一下有沒有可以幫到你的東西!”
嶽國東說著又撥通電話:“讓張乾事把車開來”。
肖灡聽罷暗道一聲:“知我者嶽處呀!”
轉身就走下樓去等張乾事。
來到張偉傑的住處,裡麵還有幾個警察了。
張局一看到肖灡就迎了過來:“來了?”
肖灡禮貌的回了一個笑臉:”嗯,你們來了多久了,辛苦了!我先看一下屍體吧!”
張偉傑身體向左斜臥在沙發裡,麵色煞白從右脖頸處流下了大量的血,不過已經全變成了竭黑色。
一個帶著眼鏡的穿著白大褂,胸前寫著法醫字樣的男警察走了過來:“從目前來判斷,他是昨晚深夜死的!確切的時間要等屍檢後才能確定。”
肖灡湊近仔細的看了好一陣子。
還是一刀斃命,從麵部表情來看死前沒有一絲痛苦,卻有一種怪怪的說不出來的表情!
肖灡轉頭看了一眼身邊的法醫:“同誌你接觸的這類死人比較多,像他這樣表情是什麼情況引起的呢?”
“這個說不好,原因很多可像他這樣的,大概率是在死亡的瞬間看到了什麼,他熟悉的人或事,情緒起伏而造成的這種過結果。”
聽著法醫的解釋,肖灡湊近再一次仔細的看了起來:從張偉傑那半眯半開的瞳孔中,似乎有一絲在死亡前閃過的難以置信,還有沒來得及的呼叫聲,就連眉頭都還沒來得及皺起!
“一刀斃命,從下而上,這個家夥到底是誰?如此乾淨利落的手法也太他媽的逆天了”。肖灡自言自語的唸叨著。
“同誌你是法醫嗎?怎麼一眼就看出來死者是一刀斃命的呀?”一旁的法醫有些奇怪這個年輕人,怎麼一眼就道出了死因。
“這樣的死法我見了好幾個了,還有凶手還是一個左撇子。”
肖灡說完就走到張局麵前:“看看他有沒有丟東西,或許他就是被熟人殺害的吧。”
“屋內沒有明顯翻動的痕跡,倒像是他自己收拾好要出遠門的樣子。”一個警察在一邊解釋道。
肖灡這才發現屋裡的陳設井井有條,沒有一絲的打鬥痕跡,不過沙發前一個木質長方形的小桌上,一個搪瓷茶缸引起了肖灡的注意,搪瓷茶缸的把手沒有對著張偉傑,那麼說明凶手還喝過茶缸裡的水,桌子上沒有水漬,茶缸是從容不迫的放下的,也就是說死者根本就不知道,眼前的人要致他於死地,所以張偉傑才沒有反抗!
“你怎麼確定他要出門的?”肖灡看到這裡,抬頭問身邊的這個警察。
“是這樣我剛纔去樓上看了,有一個收拾好的皮箱,裡麵有好幾套換洗的衣服,可被子疊得整整齊齊的,看樣子昨晚他就沒打算在這裡睡覺。”
警察的話讓肖灡心裡大致有了一個輪廓:張偉傑一定是提前聽到什麼訊息,想要跑路可來接他的人不知道什麼原因殺了他。那麼結合劉大興回青州的情況來看,張偉傑最大程度上就是江偉傑。這一下就解釋得通了他的死,就是一次精心策劃好了的殺人滅口!
想到這裡,肖灡再次問道:“是誰第一時間發現的?”
“是鄰居看他從早上就沒關燈,到下午也沒見人出來,就報警給了派出所,他們來後就破開了門進來後看見有人死了,就通知了我們!”
警察的話剛說完,那邊取證的警察就叫他去幫忙了。
“這事你怎麼看呢?”張局看著肖灡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