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一會兒,楊三娃才走出來:“我說你今晚是怎麼回事?誰叫你去找肖灡的?我不是給你說過那就是個活閻王嗎!我們兩人聯合都不一定能討到好!”
“我看你把他說的那麼邪乎,就想去替你去探探他的底,那曉得他真的有些恐怖,他的拳頭離我還有好一段距離,就把我傷到了。現在想想都讓我難以置信!”謝二姑聲音有些顫抖,還有些不安。
楊三娃聽了半晌沒有說話,一時間屋裡陷入了短暫的沉寂。
一時間隻有那盞並不明亮的燈,好像在無聲的訴說著二人的心思……
“傷好一點我就送你就回去,從此不準你再參與我的事。”楊三娃的話劃破了短暫的沉默,也像一把無情的刀刺向了謝二姑。
謝二姑側身看著楊三娃,一臉的幽怨淚水洶湧如泉……
那是八年前的一個冬天,一直很少下雪的南方,那天偏偏就下起了鵝毛般的大雪。
瘦弱的謝二姑又冷又餓,走進廚房看著冰冷的鍋灶,失望的流下了淚水!
這時屋外發出了‘砰’的一聲,謝二姑跑到外麵一看是喝得爛醉如泥的父親,摔在了屋簷下又在慢慢爬起來。
“你……你……看你就像你那死去的媽一樣,裝作一副可憐像給誰看!咋自己煮飯吃多大的一個人了?”父親一看謝二姑餓得,走路都走不穩了,還責怪她偷懶沒自己煮飯。
“沒——沒什麼可煮了,爸!”謝二姑怯生生的說,生怕一個不小心惹得父親不高興!
看著謝二姑那一身單薄的衣服,小臉凍得緋紅,腳上還穿著一雙用廢棄的車胎做到涼鞋,腳趾都成了豬肝色,嘴抖得都沒法閉上。
或許是父親的血脈覺醒,看到謝二姑那已經弱不禁風的身子骨,父親的酒醒了大半。走到謝二姑麵前:“這麼冷的天,你先去床上躺著,
我出去給你弄些吃的!”
看著謝二姑回屋鑽進了被窩,父親才關好了門走了出去……
等父親回來把飯給燒好已是晚上了,看著一鍋紅彤彤的紅薯,謝二姑吃得香甜無比。
那是她來到人世間最好的一餐飯,也是她重新認識父親的一餐飯。
吃完飯父親就將沒有煮完的紅薯,藏在了床下的地窖裡:“孩子,以後要是餓了就去地窖了去拿紅薯煮”。說完父親又把地窖口子用雜物堵了起來。
翌日天剛矇矇亮,屋外就傳來了急促的敲門聲,父親起床剛把門開啟,就被一夥人給綁了起來帶走了。
等謝二姑出來父親也不見了蹤影,於是她沿著剛才的腳印一路找去。
一夜積雪已經到了謝二姑的膝蓋了,可為了找到父親她沒管那麼多。
好不容易找到了村口遠遠的就看見,一夥人拿著皮鞭在狠狠抽打著父親:“你把紅薯藏在哪裡了?”
“沒有,我沒有偷紅薯,真沒有!”父親早已是渾身血肉模糊,說話都上氣不接下氣。
“不認是吧,去把他家那個小崽子綁來,給我吊在村口的老柳樹上,看他還嘴硬。”
不知是誰出了個斷子絕孫的主意。
父親一聽急了大吼一聲,扯開了衣服露出了肚子,不知道什麼時候手裡拿著一把尖刀:“來,我破開肚子讓你們看看有沒有紅薯!”
“那是我們來年年的種紅薯,你不應該去偷呀!”隊長在一旁麵無表情的說。
“哼,種紅薯,我看你家裡藏了不少吧?”父親一聲冷哼。
後來才知道那天父親,就是去他家裡偷的紅薯,那晚回來煮好父親也沒有吃。
“這就是個頑固分子,去抓他家那個小崽子來”隊長歇斯底裡的大叫著,有幾人轉身就要走。
“等等,你們要走我就劃開肚子給你們看?”
“不要管他,他那是嚇唬我們的!”
隊長那冷漠的聲音終於壓倒了父親那脆弱的神經,手起刀落,一道血紅的口子在父親的肚子應聲而。
所有的人都傻眼了,誰也沒有想到他真的劃開了自己的肚子。
但誰也沒有上前去搶救,而是冷漠的看著。
看著血凍成了紅色的冰棱子……
謝二姑發了瘋一樣衝了上去,死死的抱住父親哭死了過去。
醒來時就看見了楊三娃,把自己的外套披在了她的身上。並告訴謝二姑他找人已經把父親安葬了,問她願意隨他走嗎?
謝二姑懵懂的點了點頭就隨楊三娃,去了萬州一個道觀,那是楊三娃沒事就喜歡待著的地方!
就從楊三娃走上了販賣資訊給敵對分子後,他就把所有的錢都捐給了道觀,並在山上安排了人。一次次把上山想打砸道觀的人給揍得哭爹喊娘!
周邊好多道觀都被那些人燒的燒了,砸的砸了就是不敢去楊三娃那個道觀撒野。
謝二姑就在道觀裡生活了這麼多年,和楊三娃可謂是亦兄亦父都不為過。
“哎喲”謝二姑輕輕叫了一聲,把楊三娃瞬間拉回了現實。
他連忙走到謝二姑身邊:“你先忍著,我明天一早去搞些止痛藥”。
“沒多大的事,過個三五天就好了”謝二姑裝作一副風輕雲淡的樣子,說完就閉上了眼睛裝作睡了過去……
二天早上肖灡沒有去廠裡上班,看著楊柯走後就來到了劉大興的房間:“你今天方便不,我想讓你的司機送我去軍代處”。
“你吩咐就是了,還那麼客氣”。劉大興笑著道。
來到軍代處,肖灡徑直來到了嶽國東的辦公室。
“喲,你不上班跑我這裡乾啥,還沒乾幾天不會是想不乾了吧?”嶽國東一臉怪笑。
“沒有,我就是回來叫你幫我點忙,去醫院問一下古家兄妹的事!”肖灡的話剛說完,嶽國東就開始推脫:“得,你這活兒我沒法乾最近忙得很呀!”
“那行吧,我自己去今天把張乾事借給我用一下,這不過分吧?”肖灡說完一臉的懇求,把嶽國東都差點兒氣笑了。
“你少在我麵前裝可憐,還不知道你心裡有沒憋好屁!”嶽國東說完就給張乾事打去了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