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他不知道該怎麼去安慰一個,自己並不認識的人,從古麗和楊廠長二人的談話來看,他們可以說情同父女也不為過!
“走吧,過後你再來看他吧!”肖灡又輕聲催促了一句。
古麗從門口看了一眼病床上的楊樹光,顫顫巍巍轉身向樓下走去。
肖灡見狀上前扶著虛弱的古麗走出了醫院,回到了廠裡……
車剛一停好古麗就推開車門下了車,一個沒站穩就是一個踉蹌,要不是她反手又扶住了車身,就摔了過去。
麵色慘白渾身抖得厲害,好像下一秒就要倒下去一樣,古麗死死的抓住了車門把手,努力的不讓自己倒下去。
肖灡見狀幾步走了過去,扶住了像一攤爛泥的古麗:“你沒事吧,要不要去醫院?你這樣不行呀!”
肖灡的幾句關切的話,聽在古麗的耳朵裡,就像是給她打了腎上腺素突然身體就覺醒了。
站直了身子:“沒事,
我就是沒吃東西餓了的緣故吧!!”
說完麵頰上閃過一縷不易覺察的紅暈……
大概是肖灡那強有力的手扶在她肩上的緣故吧!她自己都難以說清。
“哎喲我的小祖宗,你一上班跑哪裡去了?急死我了,你們家那口子正在摔東西發脾氣呢!快跟我去簽字取錢,廠裡來了兩位從省外貿局的同誌!”廠辦公室的王姐看到古麗就是一陣嘮叨,看她跺腳搓手那著急的樣子,在肖灡看來還是有點誇張!
“來就來了,有什麼事這麼急”。古麗說著慢慢的向辦公室方向走去。
“要食堂提高餐食標準,那幫人說沒錢,還說你沒簽字報不了賬”王姐一邊解釋著一邊跟著古麗走向辦公室。
此時的廠辦公室的二樓陽台邊,馬中山雙手死死抓著欄杆,看著古麗的一舉一動。
看到肖灡扶著古麗的肩時,臉色刹那陰了下去,眼裡露出了奇怪的表情:“真他媽的就是個婊子,就會在男人麵裝柔弱!”
看到古麗向樓上走來,馬中山才走回了自己的辦公室!
肖灡把車開回保衛科,的辦公室門口停下剛走進去,張永和就問:“有什麼收獲嗎?”
“沒有呀!這纔多大一會兒,你真把我當神人了?”肖灡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歎了一聲道。
看著有些沮喪的肖灡,張永和還是淡淡的說了一句:“慢慢來,總會有查清楚的那一天的”。
說完就忙著寫標語。
肖灡看到哪些放在辦公桌上寫著的“防火防盜,抓革命促生產”,“還有擼起袖子拚命乾,與火箭比速度、與日月比高度”。
肖灡一看就樂了,笑著道:“你以前當兵在部隊是宣傳兵吧?”
“你怎麼知道的?我還真是宣傳兵呢!”張永和有些自豪的抖了抖手裡的毛筆,又開始寫了起來。
“這還不簡單,你字寫得那麼好!就像是印刷體了。”
一聽肖灡這樣誇他,張永和兩眼放光:“真的嗎?那我就把廠裡那些以前寫的全部換掉,讓他們好好欣賞我張某人的水平!”
“得,你就不要折騰了,寫了這麼多我們先去貼了再說吧!”肖灡的話就像一瓢冰冷的水,澆在了張永和的頭上,來了一個透心涼。還來了個冷熱交替。
好家夥,剛才還在誇寫得好,現在又說這是折騰!
“你就在這裡愣著吧,我去貼了。”肖灡說完就抱著一大摞寫好的宣傳語,提起麵糊桶就走了。
“看給你急的喔,我們一起去等等我。”張永和放下手裡的筆,說著就追了出去。
一直貼到午飯時都沒搞完,肖灡都來廠裡都有幾天了,還沒去夥食團吃過飯,這不正好二人放下標語來到了食堂。
“完了,我倆沒有飯盒咋辦?”張永和走進食堂纔想起要飯盒,看來食堂的人還沒幾個,於是走到了打飯視窗:“張姨我倆忘了帶飯盒,能不能借給我兩個碗”。
“喲,是小張呀!他也是你科裡的嗎?怎麼看起來有些麵生?”那個叫張大姐的笑盈盈的看著肖灡道。
嘴裡說著,轉身就從一個木製的櫃子裡取了兩個碗:“一會兒吃了給我就行,不用你洗了”。
“這多不好呀,借了碗還不用洗!喔,他叫肖灡是剛來我們保衛科的”張永和客氣的介紹著肖灡。
“怎麼又忘了帶碗的,以後這些事就不要管了,一會兒完了去廚房幫我的忙,廠裡來了兩個領導要另外做”。一個聲音在不遠處響起,肖灡循聲看去,一個身著圍裙的男子正要轉身離開。
就在他轉身的那一刹那,目光正從肖灡的身上收回去時,與肖灡來了一個四目相撞!就在毫厘之間,肖灡總有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可又想不起來。
“快端著,我們去那邊吃”。張永和看肖來灡發呆,用胳膊碰了他一下道。
二人剛坐下,張永和就對著肖灡低聲道;“你那個楊妹子來了!”說完還帶著一臉邪魅的笑。
馬中山陪著楊柯還有於彥斌,一行人有說有笑的走進了食堂,楊柯遠遠的就看見了肖灡,一陣小跑就來到了肖灡的身邊:“肖大哥,你真在這裡上班呀!”
肖灡點了點頭:“對呀!——”還要想說話就被於彥斌的叫聲打斷:“快走吧楊柯,我們在這邊的小食堂裡吃飯”。那趾高氣揚的優越感,像是在對肖灡顯擺一樣,說完嘴角勾勒出一抹輕蔑的笑,看了肖灡一眼。
楊柯轉頭看了一眼:“好了,我來了。”
說著回頭對肖灡道:“晚上下班我們再聊”。
“聊”字剛落,人就跑得老遠了,隻留下了一個絕美的背影在肖灡的眼眸裡。
“你要找的古源來了”張永和提醒著。
一個行色匆忙的身影走進了食堂,低著頭一副金絲眼鏡遮住了大半個臉。標誌性的大背頭梳得一絲不苟!
“媽的,太他媽的像古陽了,隻是他的年紀沒有古陽大,其他都像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一樣。”肖灡看著古源也走進了楊柯進的那個小食堂,小聲的嘟囔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