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灡就早早的躺在床上,聽著外麵那些嘈雜的叮叮當當,還有來回走動的腳步聲,偶爾還有風刮鐵皮的嘩嘩聲……
肖灡閉上眼睛,努力的想讓自己睡著,可總是徒勞。
也不知過了多久,肖灡在睏意中迷迷糊糊的睡去……
‘沙,沙,沙’就像老鼠啃紙殼一樣輕微的聲音,傳入肖灡的耳朵裡。
讓肖灡瞬間就沒有睡意,躺在床上一動不動,仔細聆聽著那輕微得,就像腳底板綁著棉花在走動一樣的聲音,就像蚊蚋叫的那麼輕……
“這大半夜的,難不成來有人進屋來偷東西?可這屋子裡沒有什麼值錢的呀!那唯一的可能就是奔自己來的。”
突然,肖灡腦子裡閃過一絲念頭:“檔案櫃,對一定是!”
想到這裡,肖灡暗暗的罵了一句:“這不把老子當人看是吧!我他媽的這麼一個大活人就睡在裡麵,你他媽的還敢來偷東西!”
肖灡屏氣凝神翻身起床來到門後拉門就要衝出去,門卻絲毫未動。
“這他媽的人家在外麵把門給鎖死了”肖灡心裡一驚,暗罵一聲使勁一拉,門外上的鎖扣“砰”的一聲,應聲落地。
屋外的一道人影同時一躍而出,等肖灡追到門口還沒看到去了哪裡,就聽到一聲“啊”慘叫聲在院子的一個拐角處響起。
瞬間就劃破了午夜的空氣,像是刺進了肖灡的神經,是那麼的冰冷。
等肖灡趕到時,借著從模具門口那微弱的燈光看去,一個穿著夜行衣的男子倒在地上一動不動,似乎徹底沒有了呼吸。
肖灡沒有一點猶豫回到辦公室,拿出一把手電,叫來了夜裡巡邏的兩個保衛科的同事。
安排好他們拉起了警戒線,連同辦公室一並警戒了起來。
找人通知了張永和,並報了警。
“這是怎麼啦!?出這麼大的事”.張永和氣喘籲籲的跑來就問。
“我也不知道,他是去辦公室找什麼東西,我發現後追出來就隻聽到了他的叫聲,找來時他就倒在地上了”。肖灡用手電看了一眼死者的傷口,有些詫異的說。
“你發現了什麼了嗎”張永和聽出了肖灡說話的聲音不對。
“又是一刀斃命,乾淨利落毫不拖泥帶水,從下而上快,準,狠,恐怕他倒下時凶手就跑出了這個院子了。”肖灡的話沒讓張永和驚掉了下巴。
在他的認知裡,還有這樣的人存在嗎?
“嘀嘀”兩聲喇叭聲後就是兩束雪白的車燈照進了廠大院。
“這是怎麼搞的,還死人了,真他媽的晦氣,是他媽的什麼人乾的呀!”馬中山的人未到,聲音就響徹了整個大院,生怕彆人不知道這裡出了人命!
“他怎麼知道的”。肖灡有些氣惱的問。
“我叫人通知的,他現在是廠裡的管事人,不通知他有些不妥!”張永和聲音壓得很低迴道。
就幾步的距離,馬中山搖搖晃晃喘著粗氣走到肖灡麵前,揚著脖子:“你是怎麼回事,我們廠裡從來就沒有出過殺人案件,你才來兩天就有了?”
肖灡一聽氣就不打一處來:“我說廠長大人,這出人命案關我什麼事呀?難不成是我把凶手招來的?你搞笑不搞笑!”
“你,你,我不和你爭講一會兒去和警察說吧!”馬中山氣惱的指著肖灡說道。
這時一輛警車烏拉烏拉的駛了進來。
一下車在張永和的帶領下直奔死者而去。
拍照,勘驗現場,做記錄好一陣忙活,一個帶銀鏡的警察才站起身來:“你們廠裡的負責人呢?通知殯儀館把人拉走吧!”
說完又到了保衛科的辦公室好一陣折騰,一個年輕的警察看到地上的門鎖扣時,回過頭看著屋外的人:“誰給我說一下這是怎麼回事?這也不像是撬下來的呀!”
“對,有人在外麵把門鎖上了,我就從裡麵硬拽開的”.肖灡站在門口輕描淡寫的回了一句。
肖灡的話音剛落,警察和屋外的人就是一陣驚呼:”是你硬生生的從裡邊拉開的門?”
那個門鎖釦子可是鐵做的呀!
肖灡沒再理會他們,心裡想著;這或許就是認知問題吧!
大約一個小時後,警察就起身回去,臨了對著馬中山道:“明天讓當事人來做一個筆錄”。
“好,好,他就是當事人,我一定叫他來”。馬中山指著肖灡點頭哈腰的回道。
看到馬中山那副嘴臉,肖灡有一種說不出的厭惡感,轉過了頭沒再看他。
不一會兒,廠裡歸於了它該有的平靜。
肖灡看了眼張永和:“你還回去嗎?”
“我就不回去了,一會兒天就要亮了”張永和不假思索的說。
一旁的馬中山看沒人理他,“哼”了一聲氣衝衝的走了。
看著馬中山的背影,張永和輕歎了一聲:“他似乎對你有很大的敵意!”
肖灡坐在辦公室的椅子上,岔開了話題:“你先看一下那個家夥進來到底想乾啥?有沒有什麼東西丟了的。”
張永和在屋裡轉了好一陣子,突然一聲驚叫:“奇怪了,他進來翻這些檔案乾啥子,拿去賣廢紙都不值錢!”
“我看不是整整齊齊的嗎?沒有翻動的痕跡呀!”肖灡一聽跳了起來,跑到檔案櫃子前看了一眼,有些疑惑道。
“這不還沒上鎖嗎?我留了個心眼做了記號的,不過他翻的都是我們科裡的檔案,其他的都沒動。這下馬中山那裡我也就好說了,全賴在那個死鬼頭上了”。
看著張永和那有些沾沾自喜的模樣,肖灡覺得有些搞笑。
“我知道了,他來找的是我的檔案,而且這些人就是金錢幫的”。
“你咋知道的?”張永和睜大了眼睛看著肖灡,有些急不可待的想知道結果。
“因為這個殺手曾經在我眼皮底下,用同樣的手法殺過四個人!”
“這是真的嗎?那他們不會把你盯上了吧?”張永和著急的看了一眼肖灡,又看了看門外,生怕那人還在黑暗裡盯著沒有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