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這兩位同誌想進望娘山”。
“喔,是蘇華來了”。
一個正在掃地的老頭一聽有人叫他,抬起頭看了一眼小嫂子,問道。
肖灡上前伸出手:“同誌,我們想進山,過來征求一下你的意見如何呀!”
”進山,你們去那裡麵乾啥呀?”門跟生握住肖灡的手,有些疑惑。
肖灡掏出了自己的證件遞了過去。
門跟生看完後有些驚喜:“來,來裡麵坐”。
來到所謂的裡麵,就是偌大的堂屋。
肖灡轉頭四處掃視了一眼,斷定以前就是個祠堂,現在改成的辦公用地。
一張有些破舊的桌子擺在了屋子中間,還有四條裂開了的板凳圍著桌子擺好。
除此而已,就沒有彆的東西了。
一張“抓革命,促生產,學大慶”的標語都蒙上了灰。
“蘇華你回去給兩位同誌燒點水來吧”。門跟生有些不好意思的吩咐。
轉頭看著肖灡:“不好意思呀二位同誌,這裡不比你們城裡,一年到頭很少有人來“。
“你們這裡不是鄉公所嗎?咋沒有人來呢?”肖灡有些不解。
“啥鄉公所,就隻是個虛名,沒人沒錢,就連這個房子都是我家的祠堂改的”。門跟生嘿嘿一笑。
肖灡聽了更加疑惑:“那還叫這名?”
“這呀!都是過去叫的,這都十年了也沒人管了,要不是有太子爺在這裡,誰還記得我們呀!”門跟生點燃了一袋旱煙,坐在板凳上平靜的說。
突然,一道人影在門口一閃而過!
肖灡有些警覺的看了一眼暗道:“這他媽的也太快了吧,剛才過去的是人嗎?”
“水燒好了”蘇華提著一個暖瓶說著走了進來,給三人倒好茶後就走了出去。
“您跟我倆說說望娘鎮是怎麼回事,還有那望娘山,又是因何得名。”肖灡饒有興致的問。
門根生清了清嗓子道出了這個小鎮的前世今生……
話說武武則天的次子李賢被立為太子,後遭小人陷害後被貶這裡。
每日攀爬上對麵的山上的最高處,朝著京城方向跪拜母親武則天,日思月拜最後等來的卻是一壺賜死的毒酒。他死後就葬在了這裡,他的墳頭還在祠堂的後山呢!
後來人們為了懷念他,這裡就叫望娘鎮,對麵的山就叫瞭望娘山了。
還有一個叫法是章懷山,因為唐睿宗時期又追贈為章懷太子。
現在來這裡的人都是來祭拜他的,不過這幾年來的人少了很多。
原先這裡是按鄉的建製來的,來的年輕人這幾年都一個個走了!
上麵就再也派不出人來,我和村支書就代管了這裡。
哎,等什麼時候有人來了,我也就解脫了,也不怪人家不來,這裡的條件實在是太苦了!
門跟生一口氣說了出來,又吸了一口煙卻劇烈的咳了起來……
“爹,不讓你抽你又抽,都咳的啥樣了還不忌嘴”。蘇華從外麵跑了進來,輕輕的拍著門跟生的後背,埋怨著。
“快喝一口水順順氣,咋老是不聽話呢?”蘇華帶著哭腔,端起桌上的水地給了門跟生。
“沒事,我隻是好久沒抽了,一下抽猛了點”門跟生像個做錯了事的孩子,笑著解釋。
“喔,小兄弟,有一個人鬼鬼祟祟到的在門外看你們呢?還跑到你們的小汽車那裡去看了”蘇華轉過頭說道。
“他是我們這裡的人嗎?還是山上的?”門跟生有些急了。
蘇華一怔:“不是我們這裡的人,像是山裡的,賊眉鼠眼的到處瞅!”
門跟生似乎想到了什麼眉頭緊蹙:“這幫狗做的玩意是衝著你們來的吧?”
肖灡看了門跟生一眼,沒有說是,也沒有說不是。
門跟生知道,肖灡他們不會無緣無故的跑到這裡來,既然來了那麼一定是為山裡那些人來的。可是他們就倆人,來了又能乾什麼呢?
許久沒說話的張乾事站起來:“我出去看看?”
“不,他們都來了,就會等著我們。反正急的是他們,還是門鄉長告訴我們這些人是乾嘛的?”肖灡一臉的平靜,一點兒也不著急。
門跟生臉色瞬間陰沉:“那些人就是盤踞在望娘山裡的,他們儘乾一些損害炎夏的事,原先政府還派人進去圍剿過,可山實在是太大了,進去根本就奈何不了他們。”
“那你知道,進山的路有幾條嗎?”肖灡還是一副平靜的表情。
“這個知道,在你們來的路上就有一條岔路,我們這裡向前一裡地也有一條。”門跟生倒是急了。
肖灡站起身:“那行吧,謝謝你給我們提供的這些,我也要出去會會他們,不要人家等久了”。
看著一臉淡然的肖灡,門跟生還是有些擔憂:“小同誌,你們還是要小心。他們是一群亡命徒,什麼事都做得出來!”
肖灡擺了擺手:“你放心吧!他門楣你說的那樣可怕。”
“哎,終究是年輕人呀,什麼事都無所畏懼”門跟生感歎了一句,肖灡已經走出了鄉公所。
走出來後,張乾事有些不淡定了:“快,去停車的地方,他們不會搞破壞吧?”
二人快步來到了停車的地方,蘇華此時正和幾個大媽在車旁嘮家常呢。
一看到肖灡來了:“小兄弟你們來了,那個人一直在這裡轉悠呢”。
肖灡順著蘇華的目光看去,一個二十來歲的小夥子,站在不遠處的樹叢裡正朝著肖灡看呢!
肖灡沒吱聲,朝那個小夥子招了招手。
那小夥一看屁顛屁顛屁顛的高了來,笑容可掬:“先生,你就是肖灡嗎?”
“對呀,我就是!”肖灡沒有廢話。
“那你把東西帶來了嗎?如果帶來了就跟我走吧!”
張乾事一聽:“跟你走,你誰呀!憑什麼?”
肖夥子一聽張乾事的話:“信裡不是要你一個人來嗎?怎麼多帶了一個人?”
肖灡沒有慣著他:“我又不會開車,你要我走著來這裡嗎?你帶不帶路,一會兒天都要黑了”。
小夥子一臉的難為情:“這個我做不了主,我得問一下是不是兩個人都能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