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楊武德的帶領下,很快就到了江偉傑的辦公室門口。
還真如萬敏說的那樣,屋子裡真是亂糟糟的。檔案撒落一地到處都是,一個半開半閉的保險櫃,引起了肖灡的注意。
輕輕的拉開門,映入眼簾的是一個檔案袋,肖灡拿出來看了一眼早已空空如也,袋子底下的黃金首飾,差點兒亮瞎了肖灡的眼,還有數不清的票子花花綠綠。讓見多識廣的肖灡也傻愣當場,半晌說不出話來!
這個江偉傑錢財不要,卻拿走了檔案袋裡麵的東西,是什麼比這些黃金首飾還貴重?
肖灡腦子裡一下閃現出了一種可能,那就是袋子裡的東西比江偉傑的命都重要!
“跑得真他媽的快,就這麼怕老子報複他嗎?我還真不是那樣的人,隻要他能給我說出一個子醜寅卯來,我犯得著搞他這樣的小人!”楊武德罵罵咧咧道。
肖灡看見辦公桌上有一部電話,走上前去抓起電話就打給了總機:“給我查一下這部電話最後一次是打給誰的?”
電話裡,一個小姐姐客氣的回道:“對不起,我沒有許可權告訴你。”
肖灡一聽,差點沒忍住要罵娘了,耐著性子道:“聽著,現在情況緊急,你必須馬上告訴我,否則後果不是你一個接線員能承受的。”
“這,先生你能告訴我你的姓名嗎?”接線員有些猶豫的問。
“告訴她,是我楊武德要問的。”
接線員一聽楊武德的名字,話筒裡立即傳來了,劈裡啪啦的敲擊聲。
不一會兒接線員的聲音再次響起:“先生,這個電話最後一次,是打給萬州齒輪廠倉庫的。請問還有什麼需要?”
“好,沒有了謝謝。”說完,肖灡就掛了電話。
轉頭看著身邊的楊武德:“楊廠長,看樣子,我們要馬上趕回萬州。”
“這麼急嗎?就不能在青州呆一晚上,我也好儘一下地主之誼!”楊武德有些惋惜的說。
肖灡接過楊武德的話:“沒辦法呀,事情有些急,在這裡我不便細說。有機會我們一定會再見的。”
楊柯一聽肖灡他們馬上就要走,莫名的一陣心酸,就要哭出來。走到肖灡身邊,輕聲道:“我們還會再見嗎?”
肖灡轉身揮了揮手,沒有回答楊柯,隻說了句:“再見”。就快步走進了張乾事,已經啟動的汽車,向萬州疾馳而去……
路上,張乾事有些不解的問:“你是不是發現了什麼,這樣著急忙慌的回萬洲?”
肖灡看了一眼專注開車的張乾事:“如果我沒猜錯的話,徐鎮源就在萬州的齒輪廠的倉庫裡。”
“咯吱”一聲,肖灡的頭在汽車停下的瞬間,向前的慣性差點讓他撞在靠背上。
“什麼,徐鎮源在齒輪廠?”張乾事回過頭,滿眼的疑問。
肖灡波瀾不驚的擺了擺手:“走吧,要想知道真相,到了萬州不就一目瞭然了嗎?”
還真是,此時萬州的齒輪廠。一間寬敞的辦公室裡,江偉傑正坐在沙發上。手裡捧著一個搪瓷茶缸,淺抿了一口,劫後餘生的愜意,還是讓他有些驚魂未定。
要不是自己在罐頭廠門口,遇到保衛科的萬敏,現在恐怕被青州的國安局,請去喝茶了。早就失去了自由身了!
江偉傑歎了一口氣,努力的思索著,到底哪裡出了問題;自己苦心布好的局,是怎麼被發現的呢?
自從古陽死後,a國就喚醒了江偉傑。
他表麵是青州罐頭廠的副廠長,其實就是這次在炎夏,搶奪圖紙的副總指揮,也是萬州齒輪廠的技術顧問。
不過在萬州的齒輪廠,他叫張偉傑。是a國下派到萬州齒輪廠的。
由於資訊沒有互通,兩邊都沒發現這個雙麵身份的人。
那天青衣幫的人通知魏力,去取古陽開的車時,他就敏銳的察覺到,圖紙還在青州。
於是判定徐鎮源一定要來青州,那麼去萬州的途徑有火車,還有汽車。
汽車是不容易獲得的,唯一的方式就是去借,可借的地方就隻有公安局,也是最容易借出來的單位。
這樣盯死公安局不就好了嗎?江偉傑就利用了魏力對楊柯的覬覦,用魏力的手攪渾了青州的水。
還派了手下去火車站守著,一旦發現有大量軍人出現,就去報告給他。
這天手下來報,火車站來人了,就是肖灡把圖紙交給徐鎮源那天。
他知道機會來了,於是打電話就去公安局問車的事,當江偉傑一聽說車被借走了,高興地差點沒跳起來裡。
於是藉故來到了魏力的辦公室,閒聊著楊武德的事。
“江廠長你喝茶。”魏力倒了一杯茶遞給了江偉傑。
“楊武德的犯罪證據你掌握了好多了?他真的是敵特嗎,你要多方麵查證,不要搞錯了!”江偉傑一副語重心長的樣子。
“是,我一定謹慎辦理這個案子,不會冤枉他的。隻要你支援我,是不會錯的。”魏力信心滿滿的表示。
江偉傑伸手去掏煙,半天摸出來一個空盒,一把揉在手裡,一臉的失望。
魏力見狀會意的說,我出去給你買。說完就走了出去……
江偉傑一看機會來了。
趕緊用魏力辦公室的電話,打給萬州齒輪廠庫房:“聽著,你們多派一些人帶上家夥,去青州來萬州的路上攔截徐鎮源。”
“好,我馬上就安排。”接電話的人恭敬的回道。
“你們把搞來的車放在哪裡的?晚一點出去,離萬州越遠越好,車用了後就直接處理掉。”江偉傑用命令的口吻說道。電話那頭都感到了一種無形的壓力。
立即回道:“就在庫房裡,我馬上就去通知人員,天黑就出發!“
“不要掛電話,去叫那個收購點的老頭來接”。
接電話的人沒有遲疑,把電話放在旁邊,就去叫那個老頭了。
不一會兒,話筒裡傳來了那個留守老頭的聲音,江偉傑對著留守老頭吩咐道:“車還沒找到,你今天就去報警說車丟了。”
正說著呢,去外麵買煙的魏力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