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灡拿圖紙的手有些顫抖,看著這個早已被鮮血染紅的檔案袋,他有些麻木了,為了這份自己都不知道是什麼的圖紙,那麼多的人前赴後繼為它犧牲,真的值嗎?這次十幾個年輕的生命就這樣一夜之間犧牲,都是為了這薄薄的一份圖紙……
嶽國東似乎看出了肖灡的萬千糾結與不解,走上前拍了拍肖灡的肩:“怎麼啦,有些迷茫啦?”
“沒,就是有些觸景生情罷了,像我這樣的人早已見慣了生離死彆,在心麻木的時候有那麼一瞬間柔軟過罷了!”
肖灡收起有些質疑的思緒,露出了剛凜的神色。把徐楠扶在行軍床邊坐好,轉身對嶽國東道:“現在還得請嶽處給站崗的哨位講一下,如果有人來送信,要第一通知我,敵人費那麼大的事,不就是想要圖紙嗎?他們抓到徐鎮源一看沒在他身上,一定會找人送信來交換的!就怕徐教授誓死不說圖紙在徐楠身上,他就會吃苦頭的。”
嶽國東附和的點了點頭,看了一眼徐楠:“丫頭,現在可以去洗漱一下換身衣服了?這孩子,非要等你來把圖紙交給你說纔去洗澡換衣服。”
徐楠看了看肖灡怯聲聲道:“我現在就去!”
嶽國東叫來警衛員吩咐了一些事宜,因為他這裡全是青一色的大老爺們,澡堂子就一個,徐楠去洗還得排人站崗。上個廁所都是問題。
嶽國東說到最後:“你去把那個小廁所給我寫上女廁,打掃乾淨出一個通知,誰都不可以去女廁所,違者軍法從事!”
看著徐楠走後,肖灡回頭:“嶽處我們去你辦公室談談,好讓青州的同誌回去調查一下車的問題。”
二人來到辦公室,關上門肖灡就急不可待的問:“不是說是兩輛大嗎!除了輛燒毀了的,另一輛呢?還有就是徐教授他們乘坐的那兩輛吉普呢,我想去看一下。”
嶽國東毫不猶豫的說:“大車目前我們還沒找到,吉普就在我們後院裡停著我帶你去吧。”
來到後院,兩輛吉普早已是千瘡百孔了,就連發動機都被子彈打得支離破碎了。
可想當時的戰況是多麼的慘烈。
“這都報廢了,我們是用車拖回來的。”嶽國東一看肖灡一直盯發動機看解釋道。
“當時去拖車的時候在沒在現場?”肖灡看了一眼有一輛車沒牌照。
“在呀,有什麼問題嗎?”肖灡一臉的嚴肅讓嶽國東有點摸不著頭腦急切的問。
“有一輛車沒牌照。”
“啥,沒牌照。”接過肖灡的話,嶽國東跑上前又看了一遍,喃喃自語:“這個當時還真沒注意,隻顧傷心了!“
肖灡快步走了過去,仔細檢查著那倆沒有牌照的車,當他看到駕駛室一個熟悉的燙痕出現在眼簾,這不就是古陽開的那輛吉普嗎?
難道罐頭廠壓根沒有去開這輛車?被警察發現後無人認領給收繳了!
“嶽處,這輛車我知道是誰的,可不應該出現在公安局呀!”肖灡不解的說。
“你這麼確定你認得這輛車?快說說是怎麼回事。”嶽國東有些急不可待的看著肖灡。
肖灡就把那天他受傷去醫院坐的這輛車,看到儀表盤上有個用煙燙過的疤,當時他還好奇的摸了一下,所以記憶深刻給嶽國東說了一遍。
嶽國東聽了也覺得有些離譜,也不排除其他的可能性。二人也沒有了好的解釋,沉默良久,肖率先開口:“我們應該讓青州的兩個同誌儘快回去調查一下,好提前瞭解一些細節問題以免被動。我現在有理由懷疑,從我還把圖紙交給徐教授,敵人就想好了怎麼對付他們了!我們所有的事都在他們的掌控中。還有就是要找到失蹤的汽車,可已充分發動群眾路線,撒開了找這麼大輛車它是不可能憑空消失的!人過留痕,雁過留聲這世界就沒有無緣無故的消失!”
嶽國東看著眼前的年輕人,自信的話讓他瞬間有了無儘的動力!
“好,我這就去安排同誌他們回去,有了訊息地一時間就通知我們!”嶽國東說完就去安排這些事宜了。
肖灡獨自一人坐在辦公桌的椅子上,雙眸微蹙,在腦海中回想著那些碎片似的場景,希望從中找到蛛絲馬跡……逐幀逐幀的往昔也漸漸有了一些畫麵。
對,古陽臨死前那眼神裡的不甘和他說的:“他們不會輸”就在告訴肖灡會有昨天的事,可那時候都沉寢在勝利的喜悅中,誰也不知道會埋這麼大一個雷!他們行動的速度讓人瞠目結舌,難道他們是神仙不成有未卜先知的本領!
不一會兒嶽國東就回來了,進門就說:“都安排下去了,我這技工部什麼忙也幫不了你,有什麼人員上的需要你儘管提,還有就是我準備給你配一輛車,還有司機你如何?”
“那我就先謝謝了,等我真正需要了就跟你說。我想給將軍彙報一下這裡的事,”肖灡一臉平靜的看了看門外說道。
嶽國東起身就要出去,肖灡擺了擺手:“你就不用了,叫他們把門關好不要擅自進來就行。”
門從外麵被關好後,肖灡撥通了老將軍的電話:“老爺子是我肖灡。”
電話那頭一聽愣了一秒:“你不是帶著蘭枝回你老家去了嗎?這是在那裡給我打的電話!出事了?”
“是出事了,我讓蘭枝又自己回來了,”肖灡就把昨晚發生的事仔仔細細的給老將軍說了一遍。
老將軍聽後怒不可遏:“你給我查,他們也太大膽了,想不到在我們炎夏,今天還會有如此慘烈的事發生,你給我記住,一定要他們血債血償。一定要讓那些畜生得到懲罰,要他們付出百倍千倍的代價!告慰那些犧牲的戰士在天之靈。”
肖灡明顯感到了將軍怒了,就差沒有拍桌子了。還是耐著性子聽著他的指示!
“還有這次我給你打好招呼,給我站在前台讓那些陰溝裡的老鼠無處遁形,更要不惜一切代價救出徐鎮源!”說到最後肖灡都感到了將軍殺氣四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