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國軒看著來人,他不認識。
那人瞪著眼,對他麵前的村民就喊:「該回家回家,都散了,別為難孩子,人家辦學校是好事,又不要錢,別擱這逼逼叨叨。」
錢國軒笑了,從兜裡掏出特供,抽出三支,分給李江山一支,接著拍拍眼前男人,分了一支。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伴你讀,.超順暢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互相點燃後,說道:「叔,還得你是明白人兒。」
男人抽著煙,緩緩吐了一口煙道:「我就看不慣他們,學校桌子板凳都是我做的,合計等學校開學了送孩子上學,多學點本事,將來有點出息。」
「叔這話不錯,等開學了,儘管送孩子過來。」
這時,老書記從屋裡拄著柺杖走了出來,高聲大喊:「都幹啥呢?不餓是不是?要不要我給你們加點擔子?」
眾人一聽老書記發話了,不少村民交了農具,記分員記好工分,各自散去了。
隻有幾個婦女還在看熱鬧。
老書記錢百順柺杖敲了敲地,隨後指向其中一個婦女喝道:「小剛子家媳婦兒,還不回去?」
女人拎著土籃子,一臉不屑:「老書記,俺就問問咋了?咱家孩子在孫家堡子念書,要是回來念書,這邊學校辦幾天黃了咋辦?再回那邊上學不就耽誤了?
再說了,錢國軒這毛頭小子剛才還耍橫,說不讓錢大胖家孩子上學,憑啥?我家爺們可參加修校舍了。」
錢百順剛要反駁。
錢國軒直接從兜裡掏出五張大黑十交到老書記手裡。
「錢爺爺,他家孩子不收,修校舍給他家爺們兒算工分了吧,額外,一個工給五毛錢,其他幹活的也給。」
說到這,他又指了指穿跨欄背心的男人:「這叔給學校做課桌板凳,一個給兩毛錢,我錢國軒雖說不富裕,但也不能讓本村人瞧不起。
剩下的大隊記上,以後給老師發工資用,今天沒揣錢出來,等學校正式開學了,我再給大隊五百塊錢當學校經費。」
「國軒,你這孩子!」老書記錢百順嘆了口氣,不再說話,眼看他拉著妹妹擠出人群。
剩下幾個愣在原地的婦女乾瞪眼。
這點小插麴錢國軒根本不在乎,哪個村裡沒有幾個臭魚爛蝦,自己辦學是好事,而且隻要有錢,學校就能運轉下去,隻要歷史軌跡不變,來年考上大學,他就走了。
這也是他能給村裡辦的唯一一件實在事。
晚上吃了頓油炸螞蚱,喝了二兩茅子,回到家一覺睡到大天亮。
今天錢國軒和李江山還有二哥錢國忠定好了,要一起去襄平城買紙筆,順便逛書店,買點有用的書。
當然,重要的是把翻譯好的雜誌送給李國偉,然後把編好的課本讓他幫忙印刷出來。
最積極的是李江山,他也很久沒有去城裡玩了,特意找老書記開了封介紹信,以防當天回不來,住宿用的。
老書記錢百順知道幾個孩子要去給學校採辦東西,安排了馬車送他們去公社乘車。
錢國軒揣好雜誌和翻譯稿,拎了個麻袋,安排好妹妹就坐上馬車出門了。
馬車的速度不算快,三人到了公社才知道,去城裡的客車天剛亮就發車了,隻能先到縣城再倒車。
三人經過輾轉終於來到部隊門前。
李江山笑嘻嘻地跟站崗的戰士打招呼:「強哥,站崗呢,跟裡麵打個招呼,就說國軒和他二哥來了,有事兒。」
站崗的戰士身姿挺拔,背上背著56式,扭頭笑了笑說道:「江山啊,這不巧了,團長出去一個多小時了,要不你們來傳達室坐一會,或者去旁邊的招待所等著?沒有命令我可不能讓你們進去。」
「得,強哥,不麻煩了,我們去招待所待會吧。」
三人剛欲走,兩輛軍用吉普車前後駛來,打頭的那輛還不停地按著喇叭,這才引起錢國軒的注意。
李江山放下破麻袋,揮舞著雙臂說道:「老頭回來了,咱直接進去,交代完讓老頭送咱進城。」
車剛停,李國偉就跳了下來,親切的走過來打招呼:「國軒來的正好,不然我還得去接你,先上車。」
然後他掏出二十塊和幾張肉票交給小兒子:「江山,你帶國忠去招待所休息,吃點好的,等忙完了爹過去找你。」
李江山來者不拒,收起錢票說道:「老頭,你們忙,我和二哥進去印課本總行吧,待著也是待著。」
李國偉想了想,對著站崗的戰士招手,等人來了,交代幾句就上了車。
李江山接過錢國軒手裡麻袋說道:「兄弟,去吧,忙完了咱們再去城裡。」
錢國軒點點頭,也上了吉普車。
剛上車就碰見了熟人,後排左邊靠窗坐著王鵬。
另一人他不認識,這人臉色蒼白,用手怕捂著口鼻,時不時乾嘔兩聲,顯然是暈車了。
打過招呼後,王鵬介紹起來:「國軒,這位同誌是我們所的穀天澤,穀專家,專攻手槍。」
錢國軒伸出右手,口中說著「幸會幸會」。
但那人卻沒有理睬。
王鵬覺得不好意思說道:「穀專家暈車,國軒你別介意。」
錢國軒搖搖頭,沒有理會。
吉普車很快來到了上次的靶場。
剛下車就聽到此起彼伏的槍聲。
神槍手大劉正帶著幾人練槍,兩把81式換著用。
這兩把槍能留下來不僅是李國偉的私心,也為了實際測試槍的可靠性,每次射擊完都會記錄打了多少子彈。
大劉見上次測槍的小兄弟來了,立刻跑了過來。
「小兄弟,來練槍?除了81式,其他的隨便玩,子彈管夠。」
李國偉下了車,樂嗬地給了他一腳說道:「上一邊去,有任務,別搗亂,多指導指導其他人,爭取再給我培養出幾個你這樣的神槍手。」
大劉收起笑臉,立正敬禮:「是,團長,保證完成任務。」
這時,後麵的吉普車也到了,前麵先下來的是馬師。
他立刻過來跟錢國軒打招呼。
緊跟著下來了兩個人三十多歲,穿著藍色中山裝的男人,錢國軒不認識。
其中一人手中提著鉛封的黑色手提箱,下車後立刻走到穀天澤身邊,扶著他走到帳篷邊的椅子上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