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啥叫特派員啊。」
趙天坐在樓梯上,一臉疑惑的看向老姐。
「就是說,特殊事件特殊派發,這幾天人家瑞典團這邊你得跟著,乾嘛去都得跟著,廠裡麵就一個翻譯員拿你頂一頂。」
趙娣說完推了推趙天的肩膀,然後坐在了趙天坐乾淨的樓梯上。
「我啊?那早上他們非要去逛早市我也得跟著唄?」
聽到老姐這麼說,趙天頓時感覺自己的懶癌又發作了,本來回來上班能夠清閒點就還行。
畢竟自己回家還得學習,還得去看看那個該死的俄語能不能學明白呢。
哪有時間陪他們。
「好像多委屈你一樣,你知不知道這好事多少人搶著乾都冇機會呢?」
「領導說了,到時候參觀團走了,你也不用去車間,到時候在廠子裡麵給你弄個文職,畢竟有這個長項回頭打打電話,整理整理外國訂單檔案就行,怎麼?不樂意?」
趙娣看見他這個死出就覺得膈應,抬起手就狠狠懟了一下趙天的胳肢窩。
「哎呀,行,去唄,還能咋整。」
「老姐,你今天是不是也因禍得福了?那個姓孫的是不是挨批了?」
說完,趙天就想起來老姐的會心一笑,忍不住湊了過去。
聞言,趙娣『哼』了一聲:「這孫子老嘚了,廠子不是兩個保衛科麼,前段時間聽說要合攏到一塊。」
「這孫子天天飈著勁想跟我搶著當頭呢,甭理他,傻逼事多了。」
說著,趙娣瞟了一眼樓道位置,發現衛生室的門開啟了,趕忙拉著趙天站了起來。
「你就哄好那個小姑娘,反正人也得走,讓人家給你美言幾句能省不少事情。」
說完趙娣衝著趙天挑了挑眉,率先一步就要過去,但是看了一眼趙天這幅軟趴趴,懶洋洋的樣子,忍不住皺眉伸手拍了拍他後背:「站直了!」
隨後快步就走了過去。
趙天步伐不快也不慢,正好在老姐跟領導說完話的時候,來到了他們不遠處。
「領導好。」
穿著中山裝披著外套,臉頰跟鞋拔子一樣的中年人看了一眼趙天,笑著開口:「你也好,小夥子有本事,早讓你姐說一聲,還去什麼車間啊。」
「這幾天辛苦一下,回頭讓你姐給你弄程式那些東西,快進去,人找你呢。」
趙天點了點頭,很快就推開門走進了衛生室。
剛纔那個瑞典女孩就坐在床上,左腳的腳腕上已經纏上了好幾圈繃帶。
不過看上去倒是多了幾份堅韌的美感,尤其是這一頭的金髮,都說瑞典是金髮尤物的搖籃,今天一看還真是養眼。
而她看見趙天進來頓時笑著招了招手。
「你好!我叫露西亞今天很謝謝你!」
「不客氣,我叫趙天。」
說完趙天圍繞著友人原地踱步兩圈,搓了搓下巴。
倒是一點也不見外,拿起凳子直接坐在了姑娘對麵才『嘖』的一聲。
這也讓露西亞不太明白是發生了什麼。
隨後趙天語重心長的說:「你這腳啊,得抬上來。」
「不然血都會淤在這裡的,到時候又紫又黑的。」,說著他就非常自然的把姑娘腿搭在了自己腿上。
「真的嗎?」,露西亞眨了眨眼睛,有些不太確定的問。
開始她還是有些抗拒的,但是聽到腳會變顏色,也顧不上其他的了。
趙天重重的『嗯』了一聲:「當然了,這裡可是華夏,中醫知道嗎?」
「我可是這方麵的專家。」
但別說這雙腿啊,勻稱又飽滿,纖細之中還有一股韌勁,手感好極了。
尤其是這小腳丫,蒜瓣一樣大小分明,白裡還透著一抹若隱若現的紅。
「這裡是不是不疼?多按壓就能好的快一些。」
露西亞抿著嘴不太確定的問:「可是你捏的是我小腿...」
「這就是你不懂了,中醫博大精深,每一處皮肉下麵都有無數個穴位,按壓這裡就可以放鬆你的踝關節。」
「現在是不是感覺有那麼一點點,不太疼了?」
露西亞眉頭微皺,歪著頭將信將疑的點了點:「好像是有一點...」
可不有用麼,隔著紗布趙天都能聞到一股濃厚的雲南白藥味。
剛纔還聽老姐說,有個大夫還給她紮了一針,老中醫的銀針紮下去,針法好的真能當麻藥用。
這一點趙天可是賊清楚,在長沙的時候,有個哥們胳膊摔斷了。
就是老頭子用銀針給小範圍紮麻的,後來聽說真是一點都感覺都冇有,接的時候都不疼。
也不知道這種手藝,為什麼後來二十一世紀基本上都見不到了。
「你是這裡很出名的醫生嗎?」,看著認真給自己捏腿的趙天,露西亞心中僅存的一點防備,也全部放了下去。
畢竟談吐間也非常有紳士風度,還很在意其他人的身體,長相也是很符合露西亞喜歡的華人樣子,這就讓她很難會有什麼太大的抗拒。
「我剛來這裡,誰都不認識我呢。」
「不過我倒是希望自己能成為一個很厲害的醫生,隻不過冇想到醫術冇得到人認可呢,抽空學的英語卻讓我遇到了一位天使。」
最好是二十到三十五專科婦科醫生~整形的也不錯~
「我嗎?」
「難不成這房間裡麵還有其他人?我膽子小,你可別嚇我。」,趙天狐疑的看向四周,頓時逗得露西亞咯咯的笑出聲音。
「一定可以的!因為我覺得你很厲害!」,抬起頭看著露西亞年紀輕輕,還一臉單純的樣子,趙天笑著『嗯』了一聲,點了點頭:「借你吉言!」
「什麼?」,露西亞有些疑惑的眨了眨眼。
趙天想了想伸出一根手指,抵在了露西亞的下唇上:「跟我讀~」
....
「但我覺得,你膽子好像一點都不小呢~」
....
而此刻有點不放心老弟的趙娣安排完事情,又急匆匆的往這邊樓上跑了上來。
畢竟趙天這小子十幾歲就下鄉了,去的地方跟當兵都冇區別。
萬一跟小姑娘不會說話,在給人家弄生氣了呢。
結果到門口的時候,通過視窗就發現自己弟弟此刻正摸著人家外國友人的腿,有說有笑的呢....
「我...臥槽?」
揉了揉眼睛,趙娣不太相信的又看了一眼,這才發現自己冇看錯。
忍俊不禁的笑容很快變得古怪,看了一眼周圍,想了想罵了句:「這小兔崽子,還真有招。」插著兜就走了。